“大三的時候,喬煜錦也在牆上寫了好多東西,還給了老闆租賃費,不讓老闆取下來,導致便利貼貼了好幾年,老闆打了幾次電話他才去揭掉,不過他不願意扔,一張一張的整理好存在盒子裡,一五年的聖誕節送給我了。”池採感慨的看著那面有些突兀的牆壁。
她對面的左柔輕抿一口咖啡,淡定道:“如果讓其他人聽到你的這些瘋話,肯定會把你送jīng神病院。”
“緬懷過去都成犯法的事了?”池採皺眉道。
左柔無奈的嘆了口氣:“緬懷過去不犯法,但是緬懷還沒發生的‘過去’是瘋子一樣的行為。”
池採坦然道:“放心吧,我是信得過你才跟你聊這些的,至於別人,我會把這個秘密好好藏著的。”
“那最好,我可不想去jīng神病院撈你。”左柔悠然道。最主要的是池採沒有直系親屬,她去撈的話估計要走好多麻煩的程式。
池採聳肩:“我還不至於那麼蠢。”
“對了,你跟喬煜錦最近怎麼樣了,追起來還順利嗎?”左柔好奇的問。
池採嘆氣:“不順利,這位喬煜錦同學跟我認識的那位,性格簡直天差地別,按理說他們是同一個人,怎麼這個喬煜錦的脾氣這麼差呢?”
“會不會是你用的方法不對?”左柔疑惑。
池採心虛一瞬,端起杯子擋在面前冷靜道:“怎麼可能,我最熟悉他的喜好。”事實上她的心態還沒有完全轉過來,看到喬煜錦就想欺負。
“你確定?那為甚麼到現在還沒成功?”左柔懷疑道。
池採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我如果知道的話,他現在已經躺在我懷裡了,你那是甚麼眼神?”
“我是擔心你,”左柔嘆息一聲,道,“八年感情說收就收,現在當做任務一樣看著喬煜錦,你確定可以嗎?”
池採一捋頭髮,不屑道:“知道28歲的池採跟18歲的池採有甚麼地方最相似嗎?那就是她們都非常擅長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我回去的必要條件,我連見都不會見他的。”
“厲害厲害,”左柔敷衍道,“那祝你成功。”
池採笑笑,轉念想到了甚麼,咳了一聲道:“成功是肯定會成功的,但是需要一點資金幫助。”
“以前的你是怎麼賺錢的,繼續唄。”左柔無所謂道。
池採的手立刻頓住了,起身坐到左柔旁邊,真誠的看著她的眼睛:“由奢入儉難吶,我已經很多年不為五斗米發愁了,你現在讓我去兼職,臣妾做不到啊。”
左柔不耐煩的掏出一張卡,“說你一句你就有一萬句等著,這些錢足夠你一年的開銷了,希望一年後再也不見。”
“那也不至於,等一下我給你寫個手機號,10年之後你給我打電話,我100倍奉還。”池採立刻把卡裝進兜裡。
左柔驚訝的看向她:“聽起來你收入可以啊。”
“當然了,雖然沒考上製藥師,但化學分析員的工作也不錯,”池採對於自己從一貧如洗奮鬥到高階分析員還是很驕傲的,只是想到製藥師的工作還是有些惋惜,“不過如果當初學習認真一點,說不定就考上了。”
左柔挑了挑眉:“所以gān嘛堅持要回去,留下來從18歲重新開始生活不就好了,這一次遠離喬煜錦,認真備考製藥師,反正你也沒有甚麼家人牽掛,能比別人多十年青chūn的好事,你怎麼就是不要呢?”
池採愣了一下,對著左柔笑了笑:“重新奮鬥甚麼的,想想就覺得累,我還是快點回去當我的分析員吧。”
左柔看出她的愣神,還沒等繼續問,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兩個人同時看了過去,喬煜錦跟一個男生從門口走了進來。
喬煜錦進來的那一刻,感覺到一股炙熱的目光,扭頭就看到了池採,臉色難看起來,轉身想走的時候卻被他旁邊的人拉住。
“你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怕她嗎?”
喬煜錦只是純粹不想看到她而已,但是既然已經來了,這個時候離開,好像他怕她一樣,這麼想著,頂著眾人探究的目光走向前臺。
和他一起來的男生在後面笑了一聲,對著池採點了點頭,池採立刻自然地朝他擺擺手,像是跟他熟絡很久了一樣。男生愣了一下,沒想到高冷校花現在的熱情不止針對喬煜錦一個。
“這倆,哪個是?”左柔八卦的問。
池採白她一眼:“還用問,哪個最討厭我哪個就是咯,另一個叫景行,大二的,喬煜錦最好的朋友。”
左柔瞭然的點了點頭:“長得可以,兩個都帥。”
池採嗤笑一聲,眼底閃過淡淡的不屑,等他們兩個回頭的時候立刻熱情招呼:“來這邊坐呀!”
喬煜錦的回答是選了一個離她最遠的位置,景行無奈的笑笑,也跟著過去了。
左柔懷疑的看著池採:“你確定他就是你口中那個早期愛你愛到不能自拔的男人?不是chuī牛的吧?”
“當然沒chuī,”池採無奈道,“只不過他是大二下學期才開始追我,我們大三在一起的,所以他現在不喜歡我是正常的。”
“少來,沒有甚麼重大變故,人的審美不可能有太大變化,他如果能在大二追你,那大一見到你也該是有好感的,”左柔戳穿道,“而不是現在這樣,避之不及。”
池採斜著眼睛道:“你確定要這麼直接嗎?”
“不過,既然知道他大二就會追你,為甚麼不直接等一年呢,何必現在去倒追他,搞不好會弄巧成拙。”左柔有些不解。
池採的手指頓住,腦子裡浮現出貨車撞向自己的那一刻,喬煜錦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和他充血的眼眶,她放下咖啡輕聲道:“不行啊,我怕時間一久,自己就忘了這是個出軌的男人。”
第2章
2017年的聖誕節,Z城下了十年難得一遇的大雪,花瓣大小的雪花紛紛揚揚的往下落,染白了路人的頭髮。池採抱著花站在咖啡館前的路燈下,哈著白氣等待著喬煜錦。
今天是他們在一起八週年的日子,她想表現的乖一點,所以提前到了他們約好的地方,抱著喬煜錦最喜歡的花等他。
可是天氣實在太冷了,只等了十分鐘她便放棄了這種想法,直接衝回了咖啡館,站在中央空調下面chuī暖風。
店裡的客人越來越少,牆上的鐘表不停的轉著圈,當時針指向九的時候,全店就只剩下她一個客人了。池採著急起來,他們約好的是七點,喬煜錦從未像現在這樣遲到過。大雪封天,她擔心是不是路上出了甚麼事。
一想到有糟糕的情況,她就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站起來往外走,下一秒喬煜錦進來了,頂著滿身的雪、手裡牽著一個姑娘。
十指相扣。
池採經常被他這麼牽著,但從來沒有見他這麼牽過別人。
“阿採,抱歉,我來晚了。”喬煜錦低著頭不敢看她。
這是他心虛時的表現。池採看著他們兩個牽著的手,冷靜道:“所以呢,現在是甚麼意思?”
“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喬煜錦低著頭,池採不能看到他的表情,卻聽出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不免覺得又心疼又好笑,她慢慢地走到兩人面前,無奈道:“現在劈腿的是你,你委屈甚麼?”
喬煜錦不說話,他身邊的女孩子緊張的看了池採一眼,在注意到池採的目光掃過自己的時候,也跟著把頭低下。
是個小巧jīng致的女生,別說喬煜錦了,就連她都覺得喜歡。
“好啊,分手吧。”池採輕輕道,喬煜錦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她被喬煜錦的眼神逗笑,“把你這個女朋友先留在這兒,把我送回家吧,太冷了。”
聽到她說冷,喬煜錦的手立刻伸向自己羽絨服的拉鍊,卻在池採漠然的眼神下頓住。
他訕訕一笑:“走吧。”
兩個人走在路上,誰也不肯先開口說話,喬煜錦欲言又止了幾次,終於忍不住把圍巾取下來給她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