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麼多的目光,饒是池聞都有些不自在。
沈軼在車上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過來。
老闆是個大叔,看上去對這裡的三人一個都不認識,拿了選單走上來。
“裡面有位置嗎?”池聞問道。
“裡面滿了。”
大叔搖搖頭。
也是,這麼冷的天,雖然露天燒烤有氛圍,但誰也不想被冷風吹。
就像夏天一樣。
都知道外面吃燒烤有氣氛,通風,不燻人。
但是屋內的空調又沒人能拒絕。
池聞點點頭,環顧四周,大家都圍著爐子,把棉衣或者羽絨服的領口敞著。
門口老闆圍了擋風的棚子,坐這兒也不冷。
安排了位置,三人坐下來。
小秋剛想摸手機,就被塞過來一張選單。
“點菜。”
池聞說道。
“你們點甚麼我吃甚麼……”
小秋嘟囔了兩聲,見他們都盯著自己,只好接過選單。
菜品是淄博味,但價格是魔都範兒。
饒是已經身價不菲,在點起這種明碼標價的菜時還是有些心痛。
沈軼和池聞坐在一邊,耳邊有著低低的議論聲,餘光也能看到時不時舉起來的手機。
池聞的心臟跳動的很快,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激動。
“……放鬆點。”
沈軼想笑,但也只是抿抿唇,然後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現在很難放鬆誒……”
池聞偷偷瞥了她一眼。
沈軼看上去悠閒自得極了,還能在小秋問吃不吃的時候做出些回答。
“你們吃板筋嗎?”
“吃的。”
“花肉?花肉是甚麼?五花肉嗎?還是梅花肉?”
“總之是豬身上的吧。”
“那來一點兒,明筋?明筋又是甚麼?”
“大概是蹄筋?”
“豬的?”
“牛也有吧。”
“那來點試試……這邊一頁怎麼那麼多槍炮蛋?甚麼意思?羊炮是甚麼東西?”M.Ι.
“咳咳咳咳……”
池聞終於回過神來,清咳了幾聲作為掩飾。
對於小秋來說,這份很“北方”的燒烤烤品選單還是有些難以理解了。
他伸過手去,故作無意的翻過來:“你點多少了?”
“加起來得有一百多串了。”
“差不多夠了,加個花生
:
毛豆,蒜蓉金針菇——甚麼金針菇賣30一份啊?金針菇炒飯吶!來幾瓶飲料就差不多了——小秋,你要喝點嗎?”
“嗯?”小秋疑惑:“我開車啊。”
“回去讓你軼姐姐開,今天我陪你喝點兒。”
池聞拿筆在酒水上又勾幾筆,把選單交出去之前,狐疑的看向小秋。
“你酒量多少來著?”
“我……”小秋眉頭一跳,給自己剎了下車,嘿嘿笑道:“我怎麼知道,我不太喝酒的。”
“那就先一瓶啤的試試。”
小秋困惑道:“一瓶啤酒很難喝醉人吧?”
池聞看了沈軼一眼。
“也不太難吧。”
沈軼揚唇微笑,十分體面。
第一,那不是啤酒。
但是第二,她還沒喝到一瓶……
……
在三人等待著燒烤上桌的時候。
他們相關的影片和照片已經在網路上狂飆了。
[今天真熱鬧啊!]
[看來小秋也沒受甚麼影響,還跟著出去吃燒烤了。]
[我放心多了,比起在家裡內耗,跟哥哥待一起會安心很多吧。]
[哈哈,這個時候拉哥哥出來避風頭了?昨晚幹嘛去了?]
[有些人就是嘴剛嘬完坐便器,又臭又騷難以直視吧?]
[蔚藍魔都的公關部已經開始辦事了,我從他們門口路過,近兩個月內第一次聽到這麼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劉運先已經發澄清了,但就是有人不看啊!]
[就像邱天說的一樣,狗眼丟了,純種煞筆。]
[重點呢?你們抓重點的本事真的很差誒!]
[是啊是啊!你們怎麼不說啊!那麼大個沈老師在旁邊怎麼沒人說啊!我還以為我出現幻覺了呢!]
[雖然但是,哈哈,我以為這是圈內常識了。]
[不否認就是承認啊,之前那些事情雙方都沒否認啊。]
[對於娛樂圈來說,就算否認也有可能是真的。]
[這算是實錘嗎?我不相信。]
[人家都家庭聚餐了,還不實錘嗎?這大錘都快砸你腦袋上了!80!80!80!]
[甚麼80?]
[八十啊。]
[甚麼梗,我怎麼不知道?]
[?建議嚴查祖孫三代。]
[他
:
們在哪兒吃?我去給他們買單,就算是出份子錢了。]
[你最好真的想去買單。]
[人家加起來身價那老些,要你去買單?]
[真的只是買單,不是想去催艾爾登法環。]
[哈!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沈老師,我的沈老師嗚嗚嗚嗚……]
[說實話,我覺得挺好的。比綠姐好吧?]
[有的姐夫:身高腿長長得好還多金。有的姐夫……哈哈哈哈。]
[綠姐的粉絲沒得罪任何人。]
[綠姐一天不分手我就脫一天粉。]
[好傢伙,還沒分呢?]
[人家甜甜蜜蜜恩恩愛愛著呢。]
[……]
……
一瓶啤酒下肚,小秋吐出一口酒氣,眼睛越發明亮了。
嗯?
池聞看了眼手裡的啤酒瓶。
灑灑水?
肉串放在小火爐上,在炭火的加熱下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鳴聲。
油脂滴落到爐子裡的水中,帶出一抹勾魂的香味。
溫溫耳朵紅紅的,聚精會神的給串翻面,和小秋聊著天。
“所以你們現在在幹嘛啊?”
“接通告,綜藝,跑音樂節甚麼的。”
小秋老老實實的回答。
“聽上去跟剛出道的時候也沒甚麼區別啊。”
池聞拿下一串肉皮,在火力的催逼下,肉皮已經縮成了一小團,泛著白沫子。
嚼在嘴裡,有種混合了芝麻和花生碎、孜然辣椒麵的肉香味。
“區別大著呢,那時候上的都是小音樂節,一場幾百人的那種。現在都是幾千人場萬人場的……”
小秋咂了咂嘴,暫時的把熱搜甚麼的事情拋到腦後。
“不過起風了是真的很火,我想過它會火,但沒想它會這麼火。”
“嗯,也是趕上了夏天吧……”
沈軼想了想,說道:“最近是不是有個樂隊的節目要開始錄了?”
“嗯,叫樂隊的冬天,一個競演類的節目。”
池聞倒是聽過《樂隊的夏天》,不過冬天和夏天的內容差別好像並不大。
“競演?唱甚麼歌?”
“唱自己的歌。”
“新歌?”
“新歌也得有,小平頭最近寫歌寫的頭都大了。”
“唔……”
池聞點了點頭,露出了些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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