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1》是根據100年前所發生的事情改編而成。】
【超過6000萬士兵參與了這場‘完結所有戰爭的戰爭’。】.
【最後這場戰爭甚麼都沒完結。】
【卻永遠的改變了這個世界。】
【你即將抵達前線戰場,那裡存活的機率十分渺茫。】
餘破風念著螢幕上的字,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這些文字是甚麼意思,它們便黯淡了下去。
下一刻,畫面中出現了磚礫、槍械,耳邊傳來了轟然飛過的戰鬥機的聲音。
他的視角被牽引著抬起,一個美軍士兵拉著他大聲說道:
“我們被包圍了!”
“我們必須守住這個防線!”
說完,他轉過身,朝著槍林彈雨的前線走去。
這些在耳邊響起的逼真音效讓餘破風根本沒有心思再思考別的。
他端起槍——一戰時期美軍常用的輕機槍貝內特梅西耶——朝著炮火交戰的地方走去。
遊戲的畫風色調偏暗,但或許又因為這是個陰雨天,又或者這片天空已經被炮彈激起煙塵所籠罩。
餘破風看向前方,一時間覺得有些敵我難辨。
連UI都非常之簡潔。
拋開右下角顯示的彈藥數目、投擲品數目和螢幕上簡單的教程之外。
他差點以為這是一款第一視角的戰爭電影。
畫面隨著炮彈落下而震顫。
士兵拿著輕機槍,瞄準了前方的敵人。
那在煙霧中隱隱綽綽的身影甚至都分不清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餘破風只能根據直覺開槍。
子彈打出去掠成一個彈道,飛出一段距離後下落,擊殺眼前的目標。
一個、兩個、三個……
機槍的子彈打完了,只能掏出手槍。
最後是投擲物。
餘破風憑藉自己豐富的遊戲經歷,艱難的活下去。
但彈盡糧絕的時候,敵方的一枚子彈都是致命的。
被子彈命中,血量歸零。
會在哪裡復活呢?
可以選擇復活地點嗎?
餘破風正想著。
螢幕上突然浮現了一串文字。
【納撒尼爾·斯科特】
【1885—1918】
接著是對白在
:
耳邊響起。
“我們來自世界各地,我們當中有許多人覺得這場戰爭會成為我們的成人禮、我們的大冒險。”
“我跟你說吧,這根本就不是甚麼冒險。”
然後鏡頭快速後移,到了剛才戰線的後方,落在了一個機槍手的身上。
“誒?”
餘破風疑惑出了聲。
主角又換人了?
換了個職業?
不由他多想,耳邊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噴火兵!!!”
視線遠處,一個揹著罐裝揹負式的火焰噴射器計程車兵正在拿著噴射器釋放出長長的火焰。
這種起源於一戰戰場,在二戰上被廣泛使用的兵種曾經是戰場了除了狙擊手之外最招仇恨的敵人。
餘破風立刻搖動機槍,將目標對準噴火兵。
幾槍下去,噴火兵應聲倒地。
“繼續開火!把他們打成蜂窩!”
高處機槍手的優勢很大,他搖動機槍,將面前所有的敵人用子彈撕成碎片。
但隨即,從天空的巨大飛艇上傾斜而下的子彈將面前的機槍引爆。
餘破風的角色重重的飛了出去。
失去了機槍,他抓起身邊的霰彈槍繼續戰鬥。
剛才被他輕易撕碎的噴火兵走了上來,兜頭就是一串火舌。
角色哀嚎著,倒了下去。
“誒?又死了?”
【利蘭·丹格特】
【1899-1918】
餘破風愣了一下,他好像有點明白這些文字是甚麼意思了。
旁白再次響起。
“新型的戰爭機器,例如坦克,可以在一夕之間扭轉戰局。好在這些坦克通常在我們這邊,通常。”
他的視角再次切換。
變成了一名坦克兵,鑽進了鋼鐵巨獸之中。
他有些明白了為甚麼視角總是切換。
對他而言,這只是一款遊戲。
而對於那些在一戰戰場上死去的人而言……
Gameover,就是生命的終止符。
那不是遊戲。
死去的人也沒法從原地復活再生。
這是蔚藍魔都想要表達的嗎?
坦克可以輕鬆的撕碎路上的一切障礙。
但一發發威力十足的炮彈能讓坦克裡所有人一起
:
陪葬。
【威廉·麥卡隆】
【1885-1918】
生化戰……
【埃德蒙·普斯特德】
【1897-1918】
視角在不斷的切換,視角在不斷的倒下。
戰爭沒有主角。
無論是年輕或者年長。
是黑人,還是白人,或是其他面板的人種……
所有人的生命都在1918的這場戰役中畫下了終止符。
餘破風陷入了沉默。
在每一次切換視角,用手中的槍械撕碎敵人的時候,他也開始猶豫了。
在遭遇了一場空襲之後。
戰場上死傷無數。
餘破風跟隨的視角物件艱難的爬了起來。
鏡頭一轉,竟然就是開局的那個黑人士兵。
他面容麻木,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敵軍。
兩人下意識的都端起了手裡的槍。
“他們敢推進——我們就推回去。”
兩柄槍支對峙,可持槍之人的目光都帶著惶恐和不安。
“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就會死命推進,直到雲層中出現一道曙光——”
他們試探著——彼此試探。
非要拼的你死我活嗎?
非要將手中的這一發子彈擊發出去嗎?
在眾生平等的空襲炮彈之下,倖存本就是天大的幸運。
幸運都要從別人的生命中奪去嗎?
他猶豫,他也在猶豫。
而是兩人對峙著,眨著眼睛。
槍口卻緩慢的垂了下去。
“——照亮了戰爭以外的世界。”
“那個我們觸碰不到的世界。”
鏡頭拉遠,滿地瘡痍,唯剩兩個行屍走肉般的殘兵敗卒。
“在這場世界大戰中,每個國家都無法置身事外。”
“但每次扣下扳機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我們就是那些人。”
“我們麻木不仁,我們天真無邪。”
“我們是可敬的英雄,也是十惡不赦的罪犯。”
“……”
序章在低沉的旁白中緩緩落下帷幕。
餘破風緩緩舒了一口氣。
這才想起來,故事一開始那段旁白到底是甚麼意思。
他拉出微信,給小李飛鍋扣字。
“這遊戲不玩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是人生的一件悔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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