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早晨,老艾在溫暖的被窩中縮到了九點。
想到今天的工作還沒完成,只得嘆了口氣,掙扎著爬起來,一邊洗漱一邊開啟電腦。
所謂的自由職業,其實也沒有那麼自由。
每天給自己定下的工作量,全部完成需要強悍的意志力。
稍有不慎就會掉入懶惰的溫床,然後和本可能到手的鈔票說拜拜。
他的工作說難不難。
掛上梯子,伸出頭去外面看一眼。
然後把看到的內容英譯中釋出到自己的微博上——對他這種英語專業生來說沒甚麼難度。
比英譯中更簡單的就是中譯中了。
做完難度高的,再翻翻國內各大遊戲廠商的官方微博、策劃人微博,甚至是看一看同行的……哎,這怎麼能叫抄襲?這叫資訊共享。
七拼八湊之下,一篇“充滿了內容”的長文被炮製出來。
腦袋裡幻想著已經完成了今天的長文編輯。
老艾揉著眼睛,開啟了蔚藍之心。
“嗯?”
蔚藍之心的開屏廣告常換常新。
今天又多出來一個新廣告。
“……文明?”
老艾隱約好像記得自己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於是截圖扔到了粉絲群裡。
他的群裡大部分的粉絲已經就業,這個時候是摸魚正熱鬧的時候。
一張圖片發出去,各種言論就冒了出來。
[誒?老艾,起這麼早?]
[這甚麼?誰家要出新遊戲了?]
[甚麼雕花,這個頁面一看就是劉邦家的啊。]
[文明!臥槽終於出來了?]
[這不是挺久之前官宣的那個策略類遊戲嗎?]
[我還看過他們的第一版預告片呢,挺有意思的。]
[其實過了也沒多久,但按照蔚藍魔都發布遊戲不要錢的尿性來看,這麼久沒後續訊息,我還以為這遊戲黃了呢。]
[但是蔚藍魔都今年很忙吧。]
[這個開屏廣告甚麼意思啊?第2版預告片出來了?]
[我看看,我看看……]
[宣佈了發售時間,公佈了遊戲型別……我以為有實機演示呢,結果沒有。]
[多少錢來著?]
[189,臥槽,怎麼賣這麼貴?]
[策略遊戲,189塊不算貴吧?當
:
然前提是得看看他遊戲有多少內容。]
[這都甚麼年代了,三四百塊錢的策略遊戲比比皆是,189確實不算貴。]
[說實話,真不貴!]
[不行就等一年嘛,黃金月肯定打折的。]
[不是,哥哥們,我知道一般策略性遊戲賣的都比較貴。我只是習慣了蔚藍魔都的定價方式,原本以為這次還是百元內呢。]
[等這遊戲出來的時候再看看吧,我覺得如果內容好的話189元完全不虧。]
[我準備衝了,預購送遊戲實物周邊呢!]
[送實物?ok,那我也衝了,就是說嘛,送遊戲全套原聲大碟這種東西怎麼能算是預購獎勵呢?!這玩意兒不是甚麼平臺都能下載聽的嗎?].
[預購送4k原畫我都覺得比送原聲大碟划算……]
[划算甚麼呀?這兩個半斤八兩。]
[喂喂喂?就直接預購了?蔚藍魔都以前可從沒做過策略性遊戲啊?不用觀望觀望?]
[你觀望唄,我已經是蔚藍魔都的形狀了(舌頭)]
[猶豫就會白給!按照蔚藍魔都的性格,預購贈送的禮品肯定是絕版。我可不想回頭愛上這款遊戲之後還要去海鮮市場花錢淘舊貨。]
[是極是極~]
[所以……買了?]
[衝!]
衝!
林嘉許坐在椅子上,盯著後臺資料吞嚥口水。
“張修誠!張修誠!你來看看!”
“這個資料是不是出bug了?!”
張修誠把目光從自己面前的螢幕上移開,然後掃了一眼他的螢幕。
“冷靜,就是受歡迎。”
“冷靜甚麼?我可沒慌!”
說著沒慌,林嘉許掏出眼鏡戴上:“這算是半個成功了吧?”
《文明》剛放出預售沒多久,購買人數已經達到了40萬。
這個成績開局已經非常不錯了。
“成功只有1和0。”
張修誠冷靜的回答道:“如果發行後,咱們遊戲內容不好的話,還是會有很多人退款的。”
“你能不能說點我愛聽的呀?我現在最討厭聽到退款兩個字。”
“我說的是實話。”
林嘉許無語。
跟對方一起工作了那麼久,他深刻的領會到搭檔的心有多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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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冷靜就算了。
現在孩子都快臨產了,怎麼還那麼冷靜?
這小子……未來一定做不好一個好爸爸!
文明的報表發到池聞手上,他也驚訝了一下。
這個成績比不上公司裡大ip的續作,但在新遊戲中已經表現的相當不錯了。
“可惜,如果能早半年上線的話,今年的ltg盛典中,最佳策略類遊戲說不定可以競爭一下。”
池聞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因為一款遊戲的發售最先考慮的不是年終獎項的問題。
而是遊戲本身的完成度和公司的安排。
不過照市面上存在的策略性遊戲來看,就算沒有這麼一個獎項加持,《文明》也一定能成為策略類遊戲中的佼佼者。
遊戲提前半個月預熱宣傳,等到11月中旬就能發行了。
11月份中旬釋出新遊戲時,鏽湖系列新遊戲的發售就排到了農曆新年。
“很好,又找到了合適的時間段。”
池聞手指抹過桌子上的日曆時,不由的心臟一緊。
又是一年春節到。
時間……
時間過的好快。
在等下去……很多事情都會遲到的。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池聞拿起電話,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賀津。
誒?
“賀津賀津!”
“老闆。”
電話那頭,賀津似乎處於一個奏著音樂有些嘈雜的地方。
“現在是敘舊的時候嗎?”池聞問道。
“不是。”
賀津嘆了口氣:“這個外快可真不好掙啊。”
池聞樂了。
賀津說不好掙的意思是,雖然難掙,但可以掙到手。
“你現在找我做甚麼?”
“老闆,有件事情我得告訴您。”
燈紅酒綠的晚宴上,賀津穿著筆挺的西裝看向正在和人應酬的陶新雨,眼神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但是很快,他重新正色。
“我們現在人在首都,明天要代替陶老先生出席一個珠寶收藏家的宴會。”
“這位珠寶收藏家會在宴會上售出一些他的珍藏。”
“其中包括一款戒面……”
他話還沒落音,池聞那邊的聲音便急促了起來。
“要!”
“要要要!”
“我把卡密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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