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戰杯正如火如荼進行中的時候。
池聞正在和褚高遠打跨洋電話，針對池聞腦袋裡的“新靈感”展開討論。
“所以說，你想要一個……”
褚高遠印在螢幕上的大臉顯得非常困惑：“沒有te卻時刻充滿了te的動作遊戲？”
te：遊戲術語，（快速點選反應事件）的縮寫。意為在短時間內完成一件事情的按鍵判定。一般而言，擊打te在遊戲中實現完美判定的區域會大幅小於其他區域。
“你可以把te理解為一種機制，一種遊戲方式，或者說是——一種代價。”
池聞解釋道：“在該做甚麼的時候做甚麼，這就是我想要的遊戲核心。”
“但是為了讓玩家在這個核心問題面前產生搖晃，我會誘惑他們做出另一種遊戲方式的選擇。”
“比如說，取消傳統的動作遊戲中的體力限制，玩家面對敵人的時候可以想砍多少刀砍多少刀。”
“然後因為多砍那兩刀而踏入你早已設定好的陷阱？”褚高遠皺起了眉頭。
“凡事都有代價。”
池聞老神在在往椅子上一靠：“在那種關頭，他們該做的是後退和防禦，而不是為了打掉一小截的血條而冒進。”
“te雖然沒有真的出現，但它會存在於遊戲中的每一個角落。”
“對情況的判斷失誤，就是對te系統的判斷失誤，他們當然得接受相應的懲罰。”
“取消體力限制——好吧，還有甚麼？”
“儘量的做到遊戲高擬真度，比如說……招式或者技能釋放出來之後無法利用各種方式取消，必須要等招式完成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操作？”
“我懂了，也就是說容錯率低——你想做一個難度很大的遊戲？”
“不不不，我的初衷是要做一個難度沒那麼大的遊戲，至少上手難度沒那麼大。”
褚高遠不說話了，他擰著眉頭盯著池聞半晌，最後吐出一句：“你心可真髒啊。”M.Ι.
“怎麼還罵人啊？”
“幸虧我不是你遊戲的受眾，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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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我不僅罵你，還從螢幕裡冒出來揍你呢。”
“那這算是達到我想做這個遊戲的目的了，多謝誇獎。”
池聞搖了搖杯子裡速溶咖啡的沉澱，把最後一口喝完了。
褚高遠瞥了他一眼：“北歐這邊的咖啡很好，要我給你郵一點兒回去嗎？”
褚高遠+海外郵件=危險！
池聞慢慢睜大了眼睛，眼睛裡都是警惕。
他到現在從北歐那邊寄了兩次快遞回來。
一次造成了7.6蔚藍魔都被臭豆腐蛋襲擊事件，上百名員工被迫遠離辦公地點，擠在大會議室裡辦公。
一次造成了冰島鯊魚肉殺人事件，葉凱樂在家裡用鍋子蒸了他郵回來的冰島鯊魚肉，差點被房東以為他在家裡煮尿。
那尿騷味透過公寓的排風系統擾得半個公司宿舍的員工們家裡一股子廁所味。
葉凱樂又賠錢又上門賠禮道歉，他自己家也待不下去了，那雨真的差點把他的鍋子和他整個人從房子裡扔出去。
從那以後，葉凱樂發誓再也不接收褚高遠從外國郵回來的快件了。
注意到池聞的眼神，褚高遠無語：“就是普通的咖啡而已……你一個大老闆還喝速溶不跌份嗎？”
“不跌份，我覺得很好。”
池聞搖搖頭說道：“我本來就不愛咖啡裡的酸澀苦味兒，這種牛奶特濃的還香香甜甜的，很好。”
“不能喝坐小孩兒那桌。”
褚高遠嫌棄的擺了擺手：“你的新想法……應該不難做。”
“嗯，如果靈戰杯能夠順利結束，我就有錢去做了。”
說道靈戰杯，褚高遠想起了甚麼：“對了，小葉子說你支援他把《戰場》去拓展海外市場？”
“咋，你和葉凱樂那小子還沒斷交呢？我以為早該跟你絕交了。”
褚高遠憨憨一笑：“兩個小小的惡作劇罷了，他知道我很喜歡他的。”
兩個惡作劇……
第一個惡作劇讓他在公司呆不下去，第二個惡作劇讓他在公司公寓也呆不下去了……
“不算是支援吧——但是他總想著戰場能做到一切，就讓他試試唄。”
“肯定會撞個頭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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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
“那也是他的事情，反正戰場的宣傳資金就那些，賠了的話也還是他到處跑商務給賺回來——要不然他的親兒子就沒有宣傳資金。”
池聞無所謂的聳聳肩。
他倒是不擔心葉凱樂賠錢，雖然靈戰杯賺得錢總的來說也是蔚藍魔都的錢，也是池聞自己的錢。
但是葉凱樂這段時間的辛苦池聞都看在眼裡。
到處陪人喝酒，拉商務甚麼的，一個好端端的遊戲開發者都快變成商業部的銷售了。
葉凱樂想要甚麼，池聞心裡也大致清楚。
無非是隨著戰場的發展，覺得辦公司小了裝不下自己了。
外面的天空更廣闊，想要出去看看。
這種想法，曾經的褚高遠也有。
但是經歷過梁馥那件事情後，褚高遠像是被狠狠的打擊到了，再也沒提過自己出去發展。
“如果小葉子真的把戰場推向海外市場，你這個蔚藍亞洲區負責人的位置真就給他啦？”
“真給，我不說假話。”
池聞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說道：“人各有志。”
“唔……”
褚高遠也沉默了。
也是，蔚藍魔都公司框架這麼鬆散，到現在沒被挖走幾個人，大部分都是因為池聞個人的人格魅力。
那些肚子裡有貨的員工知道在這裡，有才能就會被任用，所以他們願意在這裡熬著，等待機會。
但是已經出了頭的員工呢？
他們還會願意在這裡做一個小小的經理，小小的專案組負責人嗎？
優秀的員工向外走，是每個企業都會出現的情況。
池聞的人格魅力再優秀，都不能抵消金錢、權力和更開闊的天空對他們的吸引。
褚高遠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小葉子如果真的想出去看看，那就隨他吧……但是小龐不能跟他走。”
“小龐當然不能跟他走！”
池聞立刻斬釘截鐵的說道：“葉凱樂是飄在天上的雲，但是小龐是紮在土裡的根，我可眼饞小龐做小葉子的副手呢，要是給我當副手該多好……”
“你這話說的……小葉子該更難過了。”
“噓，別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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