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回到林重重的直播間,她在無奈和悲傷中,進入了第二卷。
“星火?這個名字很有寓意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這個卷名應該在揭示這一卷章在遊戲中承擔的作用。
[蟲蟲,不吃飯嗎?]
[對啊對啊,你都播了八個多小時了。]
“不礙事,年輕人扛得住,大家不要學我。”
林重重笑了笑,在直播間水友的插科打諢之下,終於把情緒從剛才的悲傷中掙脫出來。
第二捲開始。
視角跟隨著一個人搖搖晃晃。
“誒?怎麼還是那個別墅?”
林重重訝然:“我以為至少得過了有一段時間了。”
“我們現在跟隨的是誰的視角?”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
但是玩家們只能看到搖晃的視角,卻無法看到是誰的視角。
“我”穿過金碧輝煌的別墅,路過那些擠滿了男女的慾望的舞池。M.Ι.
所有人在看“我”走過來的時候都投遞過來莫名的神情。
既包含了驚豔,又包含了些微的恐懼,些微的輕浮,以及令人不適的其他神奇。
但他們甚麼都不敢說,只是低下了頭,禮貌的彎腰問好。
“我到底是誰?”
林重重覺得這個態度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在甚麼地方看到過的。
視角輕飄飄的離開了別墅的大廳。
根據牆上掛鐘的時間顯示,如果前後是同一天的話,那麼此刻黎清應該已經負傷,或許已經死亡了。
“如果這個視角是自己人的話……那麼他現在要去做的事情就是……”
林重重頓時後仰:“去那個垃圾箱取走煙盒?!!”
果然,視角晃晃悠悠的來到了黎清曾路過的地方。
地上零散的血跡證明了,前後處於同一時間段。
“砰!”
細微的聲音從別墅東邊的房子裡傳出,藉著燈光,有兩人爭鬥的背影印在了窗戶上。
爭鬥?
可黎清在死亡前並沒有和壯碩男子發生肢體衝突。
那個時候的黎清已經沒那個力氣了……
等等!
林重重清楚的記
:
得,壯碩男子進來的時候身上沾染的鮮血。
他自己也有受傷的痕跡。
難道就是這個時候負傷的?
【事態你已然有些瞭解,‘乞丐’如果遇難,一定會在你們約定的地方留下線索。】
【但此時,別墅東邊傳來了詭異的動靜。】
【你接下來:】
【1、不做理會,繼續去找線索。】
【2、前往別墅東邊。】
【警告:進入第二卷後你將不再有即時存檔功能。】
【觸發死亡結局後你將會返回上一個存檔點。】
【請謹慎作出選擇。】
“哈……”
林重重捂住了腦袋。
“分析一下分析一下……”
“上一卷結束的時候,小黎子肯定是已經死了,對不對?”
“也就是說我不管是選擇過去看看,還是不做理會……他一樣還是會死,對不對?”
[照理說是這樣的。]
[但是誰不想嘗試救一下小梨子呢?]
[無所謂,反正是卷首,去看一下也沒甚麼大礙的。]
在彈幕的慫恿下,林重重毅然決然的選擇了2。
【你選擇了‘前往別墅東邊’,觸發結局‘這不是你’。】
“啊——果然——”
御姐模樣的女主播在鏡頭前抱頭哀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視角移動起來,向別墅東邊靠近。
吵鬧聲是一場打鬥。
而且“我”靠近的時候已經快要結束了。
一個壯碩的男人正在痛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並且獰笑著,將沾血的短刀插進了對方的喉嚨。
雖然這裡為了讓視覺效果沒那麼恐怖,特意切換了一下鏡頭。
但那刀刃劃過骨骼,割破了血管發出呲血的聲音,還是讓林重重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的腳步落在地面上,發出很明顯的落地聲。
“像是高跟鞋……”林重重推測道。
這個聲音同樣也被壯碩男子捕捉到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後笑得更加嗜血,持刀朝著“我”撲來。
畫面黯淡了下去。
【結局:‘這不是你’已收入角色情報夾
:
。】
畫面再次回到了一開始。
林重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不是你?這是甚麼意思?”
[大概意思就是,這種行為不是‘你’會做出來的。]
[可能第二視角的主人會更加冷靜一點?]
[果然還是救不了小梨子嗚嗚嗚!]
林重重默然,只得重新跟著視角移動。
她再次經歷了眾人目光的洗禮,然後腦袋裡突然靈光一閃。
智慧、穿著高跟鞋、會被大家用這樣目光打量的人……
她好像心裡對自己的身份有了答案。
【你選擇了‘不做理會,繼續去找線索’,冷血+5,冷靜+5。】
視角移動著,來到了黎清最後投入煙盒的垃圾箱。
一隻戴著黑紗手套的手伸了出來。
“嘿!我就知道!上線變色龍是柏蔓對吧?!”
林重重飛快的說道:“哇!那些人的眼神是因為柏蔓是個作風受人置喙的人!他們拿她當下流女人看!但又不得不因為對方的身份對其表示恐懼!”
“啊!我早該想到的!小黎子線的時候,柏蔓出現了好幾次,都阻止了小黎子做更愚蠢的選擇!啊……我的天,好美。”
悲傷是人最好的妝容。
鏡頭終於移動了,照向了柏蔓的臉。
那張本就美麗無暇的臉,在隱忍的悲傷和痛苦映襯下,顯得格外讓人內心沉痛。
她的下線壯烈犧牲了,而她不能哭號。
因為她從‘乞丐’留下的字條中發現了更加糟糕的情報。
內部或許藏匿了敵人的間諜,在將同志們的資訊透露給軍情處。
對方的級別或許不高,要不然首先被襲擊的就是她自己了。
她必須要在完成自己的任務之後,將這個情報順利的傳遞出去。
時間緊迫,她連悲傷都沒有時間。
只能在僅有的數秒鐘內調整好自己臉上的表情。
從為同志哀傷的革命人士,轉變成神秘莫測的交際花。
她的黑色旗袍湮沒在黑暗中。
今天,她來參加的,並不是同志的葬禮。
【該死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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