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新雨的感情問題其實池聞一直沒有過多關注。
他離開南青之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也不大喜歡把感情的事情擺在明面上。
於是漸漸的,彼此之間就不聊這件事情了。
但池聞一直以為,在這場感情中,陶新雨是主導者。
她比池聞大,比沈軼還要大一歲。
而路山繁要顯得青澀多了。
他們剛認識的時候,路山繁在唸大三。
一個是事業有成,家庭寬裕的女總裁;
一個是初出茅廬,年輕青澀的男大學生。
池聞怎麼組合拼寫,都沒想到這場感情的主導者竟然是路山繁。
“我都不好意思去秋意濃了……”
小秋的語氣中略帶著埋怨。
“我每次去看到他的臉,都能想到跟新雨姐打電話時她隱隱約約的哭腔……”
“哈?”
池聞差點沒氣笑了。
“為甚麼不好意思去?我是秋意濃的老闆好不好?”
隨著秋意濃工作室的慢慢的開始接歌手們的編曲、寫歌、寫詞等工作。
這個本來不大的工作室在圈子裡的名氣也越來越大。
路山繁作為秋意濃的“老師”之一,也漸漸的在圈子裡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池聞的手放在鍵盤上,半天都沒敲出一個字。
陶新雨對他很重要,是生意上的夥伴,更是生活上的好友。
在小秋來南青和來魔都的一段時間內,她每天晚上都會跟陶新雨聊一會兒,來調整自己的心態。
從一個小地方打工的孩子,到來到魔都考上魔戲,這期間其實帶給了小秋很大的心理考驗。
有時候難以和哥哥這樣的異性傾訴,就只能向更年長的陶新雨傾訴。
陶新雨雖然看上去不怎麼靠譜,但是還是經常能給她很多建議的。
池聞揉了揉太陽穴,在晚一些時候給陶新雨打了電話。
“……”
“……”
電話接通,兩人都沒說話。
陶新雨已經從陶新白那裡知道了,池聞知道分手的事情,於是在等著他開口。
“……和平分手?”
“至
:
少沒你死我活。”
陶新雨還能打趣,看來現在好一點了。
“他單方面跟你分手是甚麼意思?”.
“……靠,我要把池小秋的嘴巴給撕爛。”
陶新雨沒好氣的說道:“就是字面意思啊,他發了訊息給我說要分手,然後把我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三十多歲的人竟然被人搞這一套,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小池啊,你以後可千萬不要搞姐弟戀,不然結果就會像我這樣……”
陶新雨的聲音小下去了。
池聞卻擰起了眉頭。
“姐弟戀怎麼了?”
“……歲數的差距是鴻溝。”
“他嫌你歲數大?”
“……”
陶新雨沒說話,片刻後,深吸了一口氣:“先這樣吧,小池。”
她的電話掛了。
池聞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半天都沒有動作。
歲數的差距不是鴻溝,心理的差距才是。
陶新白在微信上給他發訊息。
陶新白:我頭一次看我姐對一段感情這麼上心。
陶新白:三年是個不算短的時間了
陶新白:這小子跟我姐談戀愛之前也不咋老實,不過戀愛是認真的戀愛
陶新白:破鍋配破蓋
陶新白:我以為他們會結婚來著
……
第二天,池聞在秋意濃工作室的下班路上等著路山繁。
三年過去,路山繁從一個青春洋溢的男大學生,變成了蓄著短短絡腮鬍的成功男士。
陶新雨曾無數次吐槽過他蓄鬍子的破習慣。
她一開始和路山繁看對眼,就是因為對方白淨的臉蛋。
但吐槽了那麼多次,也沒甚麼用處。
他穿著皮夾克,牛仔褲和馬丁靴,提著皮質的手包。
活脫脫一個都市輕熟男。
這是陶新雨最不喜歡的打扮。
連池聞都知道陶新雨喜歡甚麼——青春運動款的男孩兒,就像路山繁三年前的那樣。
雖然池聞很久沒來秋意濃了。
但是路山繁還是遠遠的認出了他,然後站住了。
“……老闆。”
臉上帶著熟絡又疏遠的笑。
和
:
聊天軟體裡那個活潑的“路山繁”似乎是兩個人。
“聊聊?”
其實池聞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過來。
私人感情不帶入工作,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但也許是陶新雨的那句“歲數的差距是鴻溝”引起了池聞的注意。
他想要儘可能維持和溫溫的感情和生活中的新鮮感,直到結婚。
於是從姐弟戀中男方的角度,他還是挺想知道路山繁在想甚麼的。
但只是第一個照面,池聞就知道自己和路山繁絕不是一路人。
工作室附近有一家咖啡館。
路山繁輕車駕熟的去買了兩杯咖啡。
看起來他和這裡的咖啡師也很熟,是長相明媚可愛的女孩子。
“你拉黑了陶新雨的聯絡方式?”
池聞開門見山。
路山繁沒有說話。
“她沒有問,但是我還是挺想知道的……為甚麼?
當時在魔都大學看十佳演唱會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人。”
他喝了一口咖啡,停了一會兒說道:“老闆,你沒有姐弟戀過,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有。”池聞冷冷的打斷他:“所以我才不理解!”
路山繁這才露出了一些不知所措。
他換了個姿勢拿咖啡杯:“沒有感情是很難理解的事情嗎?
人的想法是會變得……而且她比我大六歲。
每個階段都會有不同的選擇……就像你說不定一年之後兩年之後——”
路山繁說不出來話了。
因為面前的老闆,眼睛裡的憤怒簡直快壓抑不住了。
“三年前你怎麼不說她比你大六歲?”
“三年前你在接受她愛的時候怎麼不說她比你大六歲?”
“三年前你在享受她給你帶來的物質生活和資源的時候為甚麼不說她比你大六歲?”
如果不是有人看著,池聞真想給這個傢伙的臉上來一圈!
“她是……突然大你六歲的嗎?!”
路山繁咬著牙關,沒有做聲。
池聞本想找感同身受。
但卻找了一肚子氣。
他放下咖啡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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