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張遼喝罵道:“你以為我不想戰,可是怎麼戰?用甚麼名義戰?”
“我等依靠於董卓旗下,此時若是反叛,並無名義。如此一來,必然會軍心不齊,人心不足……屆時有多少戰力,又有多少人員願意追隨,你想過嗎?”
“並且如你所說,現在西涼軍把我等團團圍住,即便我等要是死戰,能不能勝且不說,其損失絕對不小。”
“曹性,我且問你,你是想要讓我們帶過來的老兵全部戰死方休嗎?”
張遼的喝罵聲在軍營大帳中蕩蕩迴響。
曹性漲紅著臉,過了良久才憋出句話:“我不管那麼多,反正我是不同意投降的,張文遠,你不願意戰就別戰,反正我是要戰的!”
本來曹性是沒有這般堅定的。
跟隨呂布投降董卓之後,他早有一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之前曹性覺得董卓這麼做本就很正常。
畢竟身為雄主,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可是自從貂蟬過來後,不僅對於幷州軍士關心備至,對他們這些將領也是呵護有加。
前些日子,貂蟬小姐聽說自己因常年拉弓而中指生了暗疾,就把最珍貴的青玉扳指贈送給了自己。
雖然這扳指有些小,甚至根本套不進自家的中指。
但是在曹性的心裡,已經將它看做了這一生最寶貴的物品。
甚至想到貂蟬小姐贈送時候的笑容,曹性不由覺得它感覺比自己生命還寶貴。
而曹性還一直記著貂蟬小姐的希冀,希望他們幷州軍永遠是一個整體。
幷州軍之名傳遍世間!
所以,在聽聞董卓要拆分幷州軍的時候。
他不願答應!
寧願一戰,也要保全名號!
“曹性,你難道要違抗軍令不成!”張遼厲聲喝了一聲。
曹性轉過身,堅定地點頭,正要說些甚麼。
一旁的高順見此,站出來擋在兩人的中間,勸阻道:“好了,別吵了,曹性,你先冷靜一下。”
隨後,高順又看向張遼,說道:“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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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說說,你是怎麼想的,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見到高順出面,其他將領著急的神色,也微微穩定了下來。
高順為人穩重,且掌管軍中刑罰,威嚴深重。E
有他出面,張遼和曹性吵鬧不起。
而正好聽著高順的問題,大家也看向張遼,等著他的回答。
張遼在眾人注視下,臉上的表情不變,但心裡卻是越發的沉重。
其實,於他而言。
他又如何不想戰上一場呢?
前番,他可是和貂蟬獨自深聊過的。
董卓並非明主。
本來等著時機,暗中準備物資糧草等。
卻沒有想到董卓會提前發難。
做的非常穩重,讓西涼軍在夜晚調動。
不知不覺當中,重新布好營地,提前做好準備,形成四面楚歌,圍住幷州軍營。
這樣一來,就讓幷州軍處於劣勢,無法抵抗。
而張遼料想的不差的話,接下來就應該是派人過來說服他們,收取兵權了。
想到這,張遼心中嘆氣。
己方的一舉一動,都在算計當中,已經落入了對方的陷阱當中。
現在能戰,怕也是戰不得了!
並且呂布將軍不在,作為幷州軍的暫時首領,張遼更不能以意氣行事。
雖然他也很想著衝出去,拼個你死我活。
但大局為重,不能讓幷州軍士在此白白犧牲。
想著想著,張遼忽然又想到另一個事情。也不知道貂蟬小姐,有沒有接到自己的示警,從而逃出風雲變幻的洛陽城……
嗯……貂蟬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應該是逃出去了。
張遼搖了搖頭,把心中隱隱的擔憂甩出了腦袋。
面對眾將的期待的目光,艱難的張了張口,但接著心中一咬牙,就要說服眾將。
就在這時。
帳外傳來一陣陣喧譁。
隨即大帳門簾唰然一下被掀開,瞬間帳外明媚的陽光從外照射進來。
一時間,眾將被陽光晃了下眼睛。
只瞧著四個身影在陽光下,無比的耀眼。
曹性眯了眯眼睛,適應了陽光。
待看清了來人後,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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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道:“貂蟬小姐,你怎麼來了?”
眾將這時也同樣適應了陽光。
也看清了四人是誰。
瞬間,和曹性一樣,他們也變得無比的激動。
或猛然站起,或臉上驚喜,或手慌腳亂,或走過來幾步拜見……
貂蟬看著眾將不同的動作,發自內心的笑了。
眾將越是激動,她就知道越離成功靠的近了。
眾將紛紛上前,來向貂蟬見禮。
貂蟬也把王允介紹給眾人,眾人也是恭敬了,一個個說著“失禮”、“久仰大名”的客套話。
王允這個時候,也沒有擺司徒大人的架子,趕忙一一還禮。
在路上,他聽貂蟬說了,在場眾將都是心懷漢室之人,也是將要反董的重要力量。
頓時,大帳中一掃剛才的陰沉頹廢之氣,變得歡快雀躍了起來。
但這是暫時的。
聊了一會後,張遼按捺下了重見貂蟬的驚喜。
他面含憂慮說道:“小姐,現情況危急,我等被西涼軍圍在其中,董卓隨時會下達命令,讓我等交出兵權……到時候,幷州軍必然分崩離析!”
貂蟬笑了笑,擺手道:“文遠將軍放心,妾身正是為了拯救幷州軍而來!”
此話一出。
眾將一個個神色震動,看向貂蟬的目光中都充滿了驚疑。
拯救幷州軍?
都這個時候了,幾乎是迴天乏力了。
能怎麼拯救?還有甚麼辦法可以拯救!
眾人腦海紛亂,實在想不出貂蟬有甚麼辦法。
面對眾將的驚疑目光。
貂蟬臉色平靜,對張遼忽然問道:“文遠將軍,還記得我們之前打的賭嗎?”
打賭?
張遼一愣,看向貂蟬。
隨即一股莫名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忽然從貂蟬的身上看到了一股隆重的威嚴果決。
彷彿就是面對呂布一般。
不,比呂布將軍的氣質還充滿了威嚴。
雖然貂蟬遠遠看去,身影贏弱,風一吹就倒下似的。
但在此時,在張遼的眼中,她猶如鎮海神針般高大無比。
充滿著凜然森嚴,不可侵犯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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