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廢話少說!”
她手上一絲不停,舞出一道銀虹,連襲了五人,只將背後兩個留給了我。
昨日觀陣就已知道,他們是三攻三守的態勢,練兒這一襲鉗制了最凌厲的攻陣和中心,還順帶捎上了一個負責守的,留下兩個相對威脅不怎麼大的下來,我怎能不明白她用意,輕輕一笑,轉身舉劍,卻發現自己對上的其中之一赫然就是位熟人。
“姑……姑娘……”那卓一航先前動手就是最猶豫的一個,此時見了我,更是有些亂,劍勢一緩,腳步遲滯,但他旁邊空手的那個卻沒許多顧忌,手如鷹爪,疾襲而來,我也顧不得客氣,挺劍就迎了上去。
交上手了自然知道輕重,自己不比練兒,才以一敵二,中間還夾了個未盡全力的,但也談不上有多輕鬆,好在之前觀察過,還算x_io_ng有成竹,卓一航一方只要順勢擋住就好,他不會緊逼,而那空手的使得是硬功,被擒在實處大約後果難測,但有兵器之利,再輔以靈活身法,要壓制他卻也不難。
有我攔下兩人,這陣法就難以靈活變動,威力頓弱,即使無暇回頭,也知道練兒在後方殺的有多麼興起。
原本局勢一片大好,這般全盤贏下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了。
若是沒有那一念之差的話。
一念生善,一念生惡,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竟在刀光劍影之中,專注招架之間,面對一個手下留情的人,陡然起了狠念。
心頭大患,當除之而後快。
作者有話要說:
嘗試發,又抽了,後臺操作好艱難……可惡……
☆、變
這是一個生死無常的亂世,自己是早明白的,見過死亡,見過屍體,就連唯一在乎的那個人都被江湖稱作女魔頭,常常談笑間對他人痛下殺手,對此,大部分時候我也能做到坦然面對,最多偶爾防著她做的太過火。
可即使如此,自己的雙手卻還是乾淨的,雖然也與人交過鋒,但迄今為止莫說取誰xi_ng命,連別人的血,都沒怎麼真正沾染過。
或者手沒有染過,心卻已經染了,否則怎麼會在一瞬生出了這般莫名其妙的狠念?
惡向膽邊生,大約就是這種感覺了。
惡念生出時,情緒卻是無比冷靜的,似乎這根本與感情無關,滑步用正好的距離避開了十指入勾的擒拿手,緊接著便是長劍襲來,配合的倒是不錯,偏偏那劍卻無故遲緩,並不犀利,橫手用短劍一磕,輕易擋開,錯身擦肩而過,閃到了對手的身後,利用其擋住了另一個的攻擊路線。
迅速挺劍回身時,他還沒有來得及避讓,落入眼中的是一個寬闊的背脊,距離如此之近。
若要動手,就在眼前!
眼前的這個人,他是將來會傷練霓裳的人,他是將來會毀練霓裳的人,若是我無法阻止練兒愛上他,那接下來的種種也許就都是不可阻止的,命中註定,我或者根本無能為力,或者就要眼睜睜看著惡果發生而不自覺,就如同師父那般!
既然如此,何不釜底抽薪,斬草除根,乘著一切還沒開始,掐斷源頭!
這念頭也許早有,潛伏在心中yin暗角落已久,在最合適的一霎間顯形出來,居然讓人半點也感覺不到違和,只不過大腦下了一個指令,身體即刻執行,自己幾乎是想也沒想,反手就是一劍,竟用的是一式連環殺招!
近在咫尺,流星趕月,出手必中,中則必亡!
恍惚間卻有一個聲音說,撒謊。
你在撒謊。
你千般藉口,百般粉飾,哪裡是為了甚麼練霓裳?非但不是為了她,而且是在害她。
此人若是身死,解的不過是你的苦楚,卻可憐那練霓裳被斷了命定的紅線,若她今生無法接
受你,那是不是就要孤獨終老,一生死水無瀾?枉有人之前還信誓旦旦,只要賭輸了就拼盡全力,護她風調雨順百年好合,怎麼一轉眼就要做無賴掀翻賭桌,毀了賭注?
你果真要為了自己而不管不顧,除去心頭大患,卻害了她麼!
念頭一轉再轉,其實不過瞬息之間,卻如同驚雷貫耳,心跳驟疾,整個人這才仿若大夢初醒,竟激出了一身汗,手中劍式卻已如離弦箭,實在太快,莫說收招,連偏開都已是不及,眼看劍鋒就要刺入,千鈞一髮之際,只得撒手鬆劍,任憑那利器哐當落地。
繞是如此,剩下空手,也還是一掌攜了餘威,打在男子背上,不過他根基紮實,被推了個踉蹌,一個閃動,就重新紮穩了身形。
這變故他顯然沒有料到,站穩之後,滿臉驚訝之色的回頭朝我看來,我也不由得轉頭看了他一眼,就對了這一眼,卻發現他目光一瞬變化,好似y_u言又止。
不用多想,下一秒,就明白了這變化是因為甚麼。
空了的右手維持著那一推的姿勢,還來不及撤回,就被一股巨力鉗制,那真是鉗制,就好似有一把金屬的老虎鉗桎梏了手臂,只夾住一拉,整個人都身不由己的跌跌撞撞往前去,上了兩步,就被另一股巨力撞在x_io_ng前,同時桎梏的手臂被一擰一別,耳中彷彿能聽到某種斷裂的響聲。
猛地咬住嘴唇,拼命想將那一聲痛呼嚥下,叫了也不會緩解痛苦,反而要擾得那邊練兒分神,可惜咬破了都沒抑住,喉中的衝力太大,隨著聲音一起脫口而出的,還有一蓬赤紅。
口中腥甜,卻還止不住想笑,這多可笑,一切竟都是自作自受,本來有那卓一航好好的擋在當中,若不是自己生了歪念,又中途變卦,又怎麼會推開他,手無寸鐵的將自己送給那用爪的硬功好手面前,落得如此下場?
沒準被那鐵手鉗住咽喉時,自己還真是在笑,否則眼前這好手怎麼一副又驚又疑的見鬼表情?
命懸一線,命懸一線之際耳邊聽到一個男聲遲疑道:“範兄且慢……”,卻有甚麼比這男聲來得更快,那是一道肅殺風聲,其中還夾了另一道逼人的聲音:“金剛手範築!我要你的命!”
一句短話入耳,居然感覺原本熟悉的聲音略有些陌生,滿是兇狠和凜冽,餘光瞥處,銀虹捲來,劍身未到已是勁風襲面,那硬功好手自然識得輕重,都來不及用人質戰術,鬆了手,一個滾地閃避,避出老遠,才脫了劍風的範疇。
咽喉失了壓迫,卻也失去了支撐,只覺得腳下發虛,右手小臂和鎖骨下方都疼得人幾y_u窒息,張開口重重喘了幾下,又立即閉緊,因為一個人已經跳到了面前。
我其實不知道自己的傷究竟如何,也不想讓她知道,至少現在不想。
好在練兒此時也無暇細查,這陡然的變故對我們是不利,自然於對手是大為有利,尤其那幾個與練兒交鋒的人,眼看著都已經不同程度掛彩,如今見局勢變化,一個個奮起反撲,步步緊逼的咬住她不放,練兒落得了下來,單手一挽,將我攙扶坐下,只來得及大致掃上一眼,目光森然,咬牙道:“你等著!”然後反身一劍,盪開襲來的兵器,一邊將他們牽制引開,一邊卻緊追其中一人不放。
託她的福,這邊暫時算是安全,我不敢閒著,快速檢查了一遍身體,鎖骨下那一處重擊暫時是不明程度的,就先擱置不管,好在右手小臂算是能看明白,倒比想象中的好些,斷必然是斷了,所幸斷的不徹底,忍住劇痛一試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