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但心裡仍是一時間亂如打鼓,別好之後,只得退後一步,假作打量,點點頭笑道:“不錯。”掩去了心中的不自然。
相對這樣故作無所謂的自己,練兒才是真的無所謂,晃了晃頭,發覺掉不下來,也不去碰那小物,只拿眼看著我,倒是終於願意開口了,問道:“這是做甚麼?”
“這樣很好看。”我坦然回答道。
“我自然知道是好看的。”她倒比我更坦然,毫不掩飾自己的自豪驕傲:“就是沒有花,我也是好看的,這花雖然好看,不過幾天就要凋零,不能與我比。”嘴裡雖然這麼說著,卻又抬起手來,小心觸了一觸,動作輕柔,好似十分愛惜喜歡。
我看的會心一笑,兒時她對好看與否倒沒甚麼認識,如今長大下山,人接觸多了,該也知道自己生就的是傾國傾城的容顏,按她xi_ng子,自然是對此十分得意的,不過這種得意卻是單純居多,不明白對別人有多大影響。
“練兒。”拉過她來,輕輕嘆道:“你可知道,你去決鬥,我最討厭甚麼?不是你狠手傷人,甚至不是你可能受傷,因為你武功高強劍法高明,這一點沒人比我更清楚,但我真不喜那些草莽看你的眼神,我喜歡你好看,卻不喜歡你被那些渾人看去。”
“哦,放心,這有甚麼,誰若敢亂瞧我,我挖了他的雙眼就是!”面對我意有所指的一番話,少女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做出了回答,可惜,這回答卻不是我想要的,悵然一笑,她果然是聽不懂,罷了,也沒指望她能聽懂。
現在哄好了就是,時間還長,一點點來吧。
只要不出差錯的話。
正這麼想的時候,突然聽身邊人咦了一聲,還來不及問怎麼了,就猝不及防的被練兒拉了衣袖拽低身,蹲在了樹下,偏頭疑惑看她,見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又指了指崖下。
這山崖並不高,論地形更似一個山坡,隨她手指方向看下去,只見山坡下,有兩個人影遙遙過了來,忽然一聲怪嘯,人影倏然停步,拍拍手掌,荒郊野墓旁,又鑽出了幾個人來。
此時風勢正好,就隱隱聽到了人語道:“應大哥也不能來嗎?沒有他怎成!”其中一人答道:“他要算準時刻,明晚突如其來,嚇嚇那個女魔頭。”之後風勢卻變了,只能見他們交頭接耳了一陣,聽不清楚甚麼,直到最後,才聽到一人豪邁道:“卓兄,明晚我們在華山絕頂,鬥一鬥那女魔頭,就要乘今晚先練熟一下那絕命陣式。”
一聲卓兄,已讓人心頭一跳,卻見練兒也蹙起眉,盯著那方輕語了一句:“怎麼是他……”
實在忍不住苦笑了笑,這,算是差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滑壘而來先發再說
☆、撞破
“卓兄,明晚我們在華山絕頂,鬥一鬥那女魔頭,就要乘今晚先練熟一下那絕命陣式。”
不得不承認,剛剛聽見這一句話的時候,心底真是懊惱不已,最想避開的一個人,偏偏自己主動領著練兒來遇到,雖然只是yin錯陽差的巧合,或者正是因為這種宿命般的巧合,才越發令人覺的沮喪。
不過這種沮喪的感覺沒維持多久,就被自己打消散了。
畢竟,如果要在練兒的安全和讓他們遇見之間選擇其一,那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山坡之下,月色薄涼,淡白的冷光投在地上,將幾個人形影影綽綽的映出來,倒還算勉強能看得清楚,只是風亂,倏忽東倏忽西,擾了聲音走向,不過饒是如此,凝神細辨,依舊是能聽出許多斷斷續續的對話。
不聽不知,細聽之下不難發現,原來這幫人口中的應大哥,該就是練兒所謂的那個應老賊,也就是她明日約鬥之人,所以他們口口聲聲的那女魔頭,自然也就不是別人了。
如此說來,他們竟是要打算聯手對付練兒,我聽得皺眉,一邊側耳傾聽,一邊壓低了聲問身邊人:“你不是隻約了一個人麼?這是怎麼回事?”卻聽練兒輕哼了一聲,道:“他要請幫手,我怕甚麼?”然後目光又直直盯了山坡下不放。
瞥了身邊一眼,此刻她臉上除了不屑,也瞧不出其他甚麼,自己亦沒工夫多想,也就將注意力重新投回了那一處。
這幾人隱隱約約的交談對話了幾句後,就各自動作了起來,首尾相應,排成一個圓圈,單聽圈中一人大聲道:“我們七人,雖都是一流高手,但那玉羅剎出手如電,若不預先練好,合七人之力,要勝她不難,要制她死命,卻未必能夠。所以應大哥研究出這個陣式,名為七絕誅魔陣,一人當中作為主帥,策應四方,先鋒後衛,互相調換,陣容變化奇詭,這樣三進三退,此去彼來,中間又有人策應,必弄到敵人應接不暇,算她三頭六臂,也難逃脫。現在大哥未來,主帥暫缺,我們六人先練攻擊的配合之道吧!”
他說完這番話,就開始將陣勢走位娓娓講解,我聽得不很真切,正有些著急,好在之後他們就練習了起來,這話雖然是聽不完全,但月色之下人的動作卻是清晰可辨的,只見這六人分為兩撥,這邊發一招,那邊迅即補上,陣形忽圓忽方,忽而四面合圍,忽而左右包抄,但步伐卻是絲毫不亂,一波波不斷催動,猶如浪湧,是打定主意不給人喘息之機的。
“甚麼七絕誅魔陣,說得好聽,不過就是車輪戰罷了。”耳邊,練兒小聲抱怨著,語氣雖然輕蔑,但神情卻也嚴肅起來,她武學上造詣高超,早該是看懂了其中利害,只是嘴上是不肯承認的。
“是安排周密的車輪戰。”我接她一句,知道她脾氣,也沒多說甚麼,免得影響她記憶。
能撞破這一幕,確保她明日平安,無論今夜發生甚麼遇見了誰,都是值得了。
這樣過了一陣,底下帶頭之人約是覺得操練已熟,喊了一聲,將陣勢一收,各人就都撤了出來,就聽那人笑道:“卓兄,你這手武當連環劍配上趙兄那手嵩陽披風劍,真是為七絕陣增色不少啊,本來缺了一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得你仗義相助,真是天助我等。”隨後又說了好些所謂玉羅剎的惡行,就聽得一男子回答:“既然那女賊如此兇暴,又與我武當有過節,卻也饒她不得,除了也好。”
聽他們這樣說著,練兒怎麼忍耐得住,不是我死死拉著,想必早已經跳了起來,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拉她,只是不想她跳出去與那些人見面,實際上也是犯傻,今晚不見,明晚也是要見的,卻偏想著晚一點是一點,何況那劍陣記在腦中,也需要時間思考對策,就更覺得應該拉住才對。
可練兒是何等脾氣,哪裡容得下別人背後這樣汙衊?尤其卓一航那一句之後,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但見她越發惱火,她對旁人慣常是越惱火越笑,在我面前倒不怎麼玩這一套,只是不說話,卻賭氣默默運力,較著勁要站起來。
眼看就要按她不住時,忽聞得不遠處林中似有一聲冷笑響起,霎時驚起宿鳥一片!
眾人皆是一驚!我和練兒鬆了較勁,愕然望向那處,山坡下的人卻反應更大,那領頭的大喝一聲,六人紛紛向笑聲來處衝去。
他們撲入了林中,卻是一陣冷風,星火明滅,但見幾個人影在樹木間來來回回一陣,徒擾得飛鳥四起,卻毫無所獲,末了才重聚在一起,惶惶猜測,有道:“莫非是玉羅剎來作弄我們!”另一人答:“不像是女子的笑聲。”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