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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2021-12-23 作者:八千歲

是在暗示些甚麼。

可因為猜測過,所以理智告訴我,其中必然是另有緣由的——前幾日為師父賀壽,無論是不是我們忘了甚麼特殊日子,但當時確實勾起了師父心事,令她念起遠方親人,她如此,見我那日之後也是心事重重,自然很容易誤會我與她一樣,再聯絡之前的那番話,分明是以為我……

想通了,我舒了一口氣,正想辯解一下好令師父釋懷,可轉念之間,卻起了一個念頭。

這念頭太大,大得我自己都楞在了當場。

這天夜裡,日子是平靜的,練兒在外面不知道搗騰些甚麼,師父依舊在石室裡繼續她的大事,而我捧一本雜書,就著桌上的油燈,看的心不在焉。

不久後,有人打外面進了來。

看都不用抬眼看,憑腳步我就知道進來的是誰,洞裡無聊,她又不喜看書,所以只要沒事總愛在外面耍,等到玩的差不多回來了,也就是該安歇的時候了。

所以習慣xi_ng的站起身,放下手中書本,正準備要吹燈,卻被一隻手攔住了。

“誰要你熄燈的?我還有事要做,找你做。”她的脾氣大多來的快去的也快,雖然這次我不認為她已經消了鬱悶,但單單從這句話中,確實聽不出太多負面情緒,至少比白日裡,平靜了不知道多少。

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了頭,這次是正對上了她眼睛,輕聲問道:“怎麼了?”

我知道,那個念頭之後,自己心態就起了微妙的改變,令我不想再太多的迴避她,讓她失望,惹她難過。

應該是沒料到會得到如此正面的回應吧,練兒呆了呆,先是掠過一絲驚訝,然後明顯心情好起來,露出了單純的快樂微笑,衝我晃著手裡的小瓶子道:“聽我的就是,去去,去床邊趴下來,對了,要把衣服也脫了。”

我被她推推搡搡的往床榻邊趕,再聽得這一句,嚇了一跳,緊張道:“你,等一下,練兒你想幹甚麼?”

“上藥啊。”她手上不停,一邊回答還一邊繼續推搡,趕甚麼似的把人往榻邊驅趕,只是抽空又朝我亮了亮手裡的小瓶:“我可是很厲害的,別說你身上不疼。”

聽她這麼講,我才看清了那小瓶的功效,這是我們從山下郎中那裡購來的一種跌打藥酒,畢竟是久居山中,又常習武練功,磕磕絆絆難免,平時這種東西也是常備,只是我沒想到練兒這麼晚了還會把它從外洞的儲藏處翻騰了出來。

明白她想做甚麼,心中更柔了幾分,但是困窘之心也隨之而生,此時已被她推的不得不在榻邊坐了下來,我顧不得其他,只得軟語相求道:“等一下,等一下練兒,那些傷我自己處理就行的,你……讓我自己上藥,好不好?”說完,就伸出手去,想將她握住的那瓶東西拿到自己手裡。

孰料還沒伸出一半就被她察覺了我的意圖,輕盈一繞,就躲開了我的手,一板臉道:“讓你自己上,你行麼?我打了哪兒我記得,背上那幾下,你上來看看?”隨後,她骨碌碌轉了轉眼珠,又道:“莫非……你該不會是怕痛,不敢讓我上藥吧?”

這人,甚麼時候竟也會使起激將法來了,還使得這般明顯,我忍俊不禁笑起來,她不提醒還好,一提醒,這身上確實是火辣辣的疼一天了,何況再推諉下去,難保又會惹她不快,也顯得自己……多少有些心虛……

念頭轉到這裡,就再不推脫,我暗暗咬牙,在那道目光下,故做坦然的輕輕卸去了外衣,略遲疑,終究還是橫不下心,只將裡衣解開一些,掀起後襬露出背脊,然後坐在榻邊轉過身,期期艾艾的說道:“就這樣,嗯,就這樣可以了吧?”

後面靜靜的,沒甚麼聲音,過了一會兒,一隻手輕輕的落在了肌膚上,比常人略高的體溫和冰冷的藥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激的人不由一顫。

這混合了冷熱的

觸感在後背遊走著,慢慢的,越來越重,揉上傷處,疼得人一僵,離開傷處,又是一鬆,反覆在一僵一鬆間,涼意不再,藥酒變的滾熱,那手更熱,所經之處,燎的又痛又燙,漸漸的燙壓過了疼,痛感不再強烈,卻於滾燙中透出了癢來,痛痛癢癢的,先是一點點,而後鮮明起來,混合了熱度,往身體裡碾去,腐骨蝕筋般痠軟,卻又莫名熨帖。

在這奇異的舒適感中,彷彿入了夢中,腦中有甚麼被攪動,飄飄忽忽浮了起來,海灘邊熙熙攘攘,白色的沙粒帶著太陽的溫度,也是這般熨帖的舒適,太陽傘下的yin影正好,海浪在不遠處有節奏的響著,一隻手就伴著這節奏在背上緩慢撫動,防曬油的冰冷感混著奇異的熱,聽得耳邊一聲喚:“怎麼樣?還要多抹點嗎?小影?”

猛一個激靈,我陡然醒了過來!

“你又做夢了麼?你在怕甚麼?”身後的聲音不是別人,是練兒。

意識到這一點,心情卻並沒有輕鬆起來,我忘了自己還衣衫不整,轉身愣愣的與她面對面的相望著,聽她繼續說道:“你不開心,你心裡有怕的東西,我知道的,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會自己搞明白的。”

她說,她會自己搞明白的,我的練兒,總是不知不覺的在成長,到現在,開始懂得了揣摩人心,至少,是揣摩我的內心。

這並不讓人感到高興,相反的,我不期然的湧起了一股恐慌。

深夜,一切歸於寂靜。

練兒睡得很好,應該是這幾天最好的吧,因為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自己去mo索別人的思想,別人的心理,來解決疑惑。

我悄然起身,屏氣凝神的繞過她,躡手躡腳來到內洞深處,師父的石室前。

透過當屏風使的岩石縫隙,看得出裡面還亮著燈光,我在那裡久久的站著,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最後,一撩衣襬,雙膝跪下,一磕到底。

那場交談的最後,師父說,不急,你若想清楚了,再來告訴我。

“竹纖,求師父,賜歸。”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沒時間了,未檢查未潤色,晚上再來修吧……otl

☆、離

練兒知道這個訊息,是師父告訴她的,是我央師父告訴她的。

其實也明白這樣做很徒勞,因為遲早還是要面對她的種種質問,但無論如何,我想我沒有當著她的面前親口說出自己要離開的勇氣。

所以寧可拜託師父去說,自己則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忐忑的等待著必然到來的興師問罪。

不敢說自己在她的心中有多重要的位置,但也清楚自己在她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何況練兒打小就表現出了很強的控制y_u,還曾把我當做征服管理的目標來對待,後來雖然相處模式好了許多,可一旦出這種大事,她那脾氣,畢竟不能太樂觀。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身後就傳來了響動,轉過頭,映入眼中的是一張寒霜似的面孔,並沒有一進來就吵嚷,反倒只是安靜的看著我,即使見我回了頭,也不曾開口。

心中暗覺不妙,練兒氣到極處會不怒反笑,而比那程度略低一級的,便是這種安安靜靜的冷,相比起來,我倒情願選擇面對她平時生氣時一貫咄咄逼人的兇狠,甚至拳打腳踢,那至少是她的一種發xie途徑。

她現在這模樣違了一貫恣意的本xi_ng,太壓抑,她不說難受,我卻替她難受。

因為這份難受,倒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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