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唱一和,是顯然沒把對方放在眼裡,這態度自然會激怒他們,對面頓時一陣喧譁,那絡腮漢子尤其是暴跳如雷,粗話連連,看似領頭的人也終於耐不住,現出了飛揚跋扈的嘴臉,口裡嚷道:“呔!這兩個娘們兒,今日在集市傷了我兄弟一隻胳膊,小爺還沒找你們算賬,你們倒招惹起小爺來了!看樣子也不是甚麼有來頭的,兄弟們,沒啥好顧忌的,給我辦了她們!”嚷完,舞刀就衝將上來。
看著這群張牙舞爪撲過來的人,我冷哼一聲,心道果然如此,除了那個地痞混混的是非外,我還真想不出招引上這幫傢伙的理由,而他們那一開始的故作姿態,也不過是怕得罪了惹不起的勢力而已。
可惜,有些人雖身後並無勢力,卻也同樣是惹不起的。
此時,見著這幫人揮舞了武器齊齊撲來,身邊的孩子早已經是兩眼放光,她嘻嘻一笑,拍我肩道:“我來,你在這裡就好,不準與我搶哦!”語音未落,肩上一空,那人已是倏地躍然而起,夜色中彷彿一抹虛影,飄然進了人群。
練兒好勇鬥狠,我卻素來是懶得多事的,自然不會去想和她搶,只是負手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確定這幫傢伙不過是會點三腳貓的皮毛功夫,遠不足以對練兒照成威脅,才開口喚了一聲:“差不多就行了,別要他們xi_ng命,還是和白日裡那樣,最多一人一隻手便好。”
那頭她正神采奕奕的穿梭人群鬥得興起,聽到了似乎不太高興,大聲道:“你就是心軟,還喜歡管我!”不過也沒有否定,只是出招更刁鑽了些,奪過其中一把刀,玩耍似的舞動著東一下西一下,留下的都是淺淺傷痕,卻一記記無論別人怎麼躲都躲不開。
不同情那幫人,但也不喜歡這場面,反正練兒全盤掌控了局勢,我索xi_ng轉過身,走遠了兩步,去到一棵樹下眼不見為淨,等她耍完了來叫我。
只是耳畔,哀嚎聲還是接二連三的傳來。
我全當充耳不聞,眼看著遠方,人卻在出神,心裡還是有氣的,原本完全可以避開的是非,她偏偏要故意招惹上身,甚至為此不惜動腦子盤算我,這般愛逞強,喜動武,下手亦是不留情面的狠辣,現在隨我和師父在山中還好說,若是有朝一日入了塵世,難保不會四處樹敵,人心複雜,她又不懂,雖然這些年我沒斷過教她,連師父偶爾也會提點,但畢竟空口白話,沒見過經歷過的,還是不會有真正的概念……
怕只怕……等她真正見到經歷到,卻是為時已晚……
正這麼入神的想著,驟然,一聲驚呼傳入了耳中。
“你!躲開!”
那是練兒的聲音,卻又不似練兒的聲音,因為從未聽過她的聲音會帶著這種慌張,但正是這樣的一聲,驀地驚醒了自己,感到腦後風聲,我頭也不回,只略一側身,直覺的一讓,左手下意識推了一掌。
觸手瞬間,是堅硬冷膩的感覺,只聽得哐噹一聲,一把沾滿血的鋼刀被拍到了一邊,砸在樹身上又彈落在地,映著微微顫顫的光。
再慢半步,這把刀就不是落在地上,而是插在我的背上。
看著這把刀,再看看因這一拍而沾染了血跡的左手,一時有些難以回過神來,正當還在心有餘悸之時,身後卻又是一陣風聲,還夾著衣抉飄動之聲,顧不得細想清楚,本能反應的,我回身就又是一掌!
一掌送出,心中大悔,目光掠過那衣抉飄動之處不是別人,正是練兒!這一擊自己是應激反應,手上沒個輕重,用了功力不說十成,至少七八成是有的,雖然看清了來人就匆忙收勢,可電光火石之下哪裡收得完全?掌風挾了來不及卸去的殘存力道,結結實實的拍在她肩胛上!
“練兒!”這一驚比剛才還甚,我手上沾著血跡,這一掌就在她肩上也摁了一個血印,看上去尤為觸目驚心。
可她
卻恍然未覺一般,不管不顧的捱上一擊,只是微微歪了一下身子,勢頭仍舊不收,飛身躍到我面前,一落地就伸手環住我大半個人,順勢拉了半圈,審視之下面色倏變,急道:“你怎麼樣?怎麼手上會有血的?是不是哪裡受傷了?啊?”
我和她四目相對,看著那雙眸中不做假的焦慮,就知道,心裡甚麼火氣都又被消的乾乾淨淨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篇武俠文,寫了那麼多都還沒正兒八經的動過手,這是甚麼xi_ng質……(對手指
☆、印
等擦乾淨手上的血跡給她看,練兒才真相信我沒有事。
可等輪到我問她有沒有事時,就老是被她不耐煩的一語帶過,若無其事中帶著一點小小的……不自然。
或是為了掩飾這種不自然,練兒鬆開我,轉過身去,重又走回到與人動手的地方,我跟著在她身後,看了一眼那個所在,不禁有些傻眼,自己轉開頭只這麼一會兒功夫,那裡卻已經是一片狼藉。
雖然從之前大呼小叫的哀嚎中也知道練兒下手不輕,但還真沒想到是這樣的不善,難怪之前那把鋼刀會染滿了血,她竟然……風迎面捲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頓時有些反胃,我閉上眼,擋住口鼻的同時揉了揉眉心,煩惱道:“練兒你……你這下手也太重了吧?”
“是你說的一人一隻手的啊,我都還沒來得及辦完。”她滿不在乎的回答道,把我拉到上風處,而後自己徑直走到那些人面前,乘剛才練兒注意力轉移的當口,受傷較輕,沒來得及被她“辦”的都慌張逃命了,眼前歪七豎八倒在地上的,除了斷掉手臂滿地打滾□的,就只有一個健全人。
“你倒是扔得一手好刀呵——”練兒就在他面前站定,聲音輕柔,不過配合剛才發生的事,只有傻瓜才聽不出其中的怒意:“可是,怎麼不衝我來?倒要往不相干的人去!”
“媽的!你們反正是一夥的,老子只恨沒扔中!”雖然四肢健全,但那領頭的同樣也到處是傷,傷口雖淺,卻血淋淋的襯得他表情尤為猙獰:“今天小爺認栽了,廢話少說,要殺就殺,小爺要皺半點眉頭,就他媽不是英雄好漢!”
我看他這麼說,又聽得練兒隨後一聲冷笑,知道事情勢必越來越糟,也不顧得四散的血腥味,幾步趕上前,拉了拉已作勢要出手的練兒,輕聲道:“等一等。”
練兒橫了我一眼,氣道:“你又要心軟?剛才他可是存心要害你的!”
“不是心軟。”我搖搖頭道:“只是有幾句話想說,讓我先說了好麼?”一邊講著,一邊就扯扯她衣袖,可她卻還是站住一動不動,只瞪我,直到我露出央她的眼神,才抿了抿嘴,滿腹不甘的讓了一步,退到我身旁。
那男人見我取代練兒站在他面前,眉目間就起了微妙變化,雖然還是恨恨的神色,卻有些不願與我對視,也不若剛才猙獰,想來之前偷襲一事對他還是有影響的。
觀察之下,心裡有了幾分把握,我看著他,淡然開口道:“你,自詡為英雄好漢?”
他冷哼一聲,把頭別到一邊,我也不介意,繼續說道:“若你自詡好漢,那麼請問,被你稱為兄弟的人,今日在大街之上,欺一個女子孤身一人想要乘人之危,你當如何看待?”
他不語,過了一會兒,咬牙道:“我兄弟做錯甚麼自會有我處罰,不用你們代勞!”
“說的輕巧,女子名節何其重?若不是我姊妹倆恰巧懂自保之術,怕一切都為時已晚,那時要你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