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的身子並未出現半分戰慄後,練大寨主才稍覺滿意,專注之色漸漸褪去,餘光就無意地瞥了瞥別處。
嗯……有一側白團今天她沒掩好,指縫間都能瞧見那殷紅的小果兒了,不過還是不提醒的好,省得又給惹羞惱了——練寨主毫不覺得腦中飄過的念頭有何不妥,反而趁隙再向對方面上瞧了一瞧。
靜立於氤氳水氣中的人並未覺察視線,她早已別開頭,側臉帶著淺淺yin影,此時清水正順其下頷滴落頸間,染得那處肌膚愈顯光潔水嫩,還有一絡濡溼了的細軟髮絲也貼在頸側,墨色襯於潤白上異常惹眼,瞧著就覺得莫名癢癢讓人想替她拂掉拿開,但素來意隨心動的練大寨主眨了眨眼,最終卻並未伸出手去。
除了最初接觸時微縮了一縮外,這人始終都微闔了眼簾筆直而立任憑動作,強自擺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但距離太近,彼此又太熟悉,所以相對而立的少女只消一瞥,便已覺察到了那掩飾之下的真實情緒。
到底在緊張個甚麼呢?練寨主照顧著這份情緒,同時又暗自茫然,繼而因這茫然生出了些許脾氣,停留在肌膚上的手掌便存心作梗般再度撫mo了起來……不得不說,她容貌雖不如自己,但肌膚觸感卻是極好,此刻帶了溼意尤顯細膩滑潤,就如摩挲溫水中的軟玉般,細一感覺都有些不捨就此放手了。
練大寨主一邊感覺一邊感慨,不動聲色地與人多作對了片刻,直到屋中氤氳漸散,知道是水已漸涼,這才終於收了手,轉身離開時還不忘撇下一句揶揄作為結束。
誰讓這個人老是莫名其妙地就緊張啊害羞啊起來,總與自己那麼見外。
驗好了傷,又捉弄了人,感覺稱心如意的練女俠出門後心情便好了許多,以至於接下來見到鐵老爺子也沒再爭執瞪眼,反而由得老頭兒興致勃勃拉了自己迴轉小院,一道在綠蔭藤架下的石桌椅處坐定,就候著那沐浴更衣完畢的人出來的一刻驗收成效。
反正也候不了多久,自己離開時浴桶裡的水都已經沒多少熱氣了,練大寨主心中有數,相比翹首以盼的鐵飛龍就多了幾分不動聲色。饒是如此,當那扇門真被推開之時,那玄服皂褲銙帶緊束的利落身影真映入眼簾之時,閒坐綠蔭下的白衣少女到底沒控制住地眸中一亮,唇角輕揚。
好吧,不錯,這一套打扮是有點適合她那眉眼吧……練寨主從不自欺欺人,心裡暗暗認了。不過認了是一回事服輸另一回事,也虧得鐵老爺子正連連大笑弄出了不小動靜,等於適時給旁人打了掩護,練女俠趁機收起了多餘表情,以堅持自己的立場。
不錯,縱然認可眼前之人的打扮比想象中更英氣好看,也不足以讓倔強的練女俠改變自己的堅持。看著英氣又如何?打量著眼前這利落挺拔的身形,先前氤氳水汽中那強做鎮靜的一抹白就不期然浮現腦海,少女輕輕一哼,扭過頭去不再多瞧,只催著鐵老爺子快講正事要緊。
男兒打扮算甚麼?不過是區區一套衣裳而已,這種裝模作樣的偽裝就讓她穿去好了。
瞧著吧,誰才是需要被保護的弱女子,之後這一路上,總會有事實來證明的。
作者有話要說:
手生了,這章修改就花了一天半,原本還有兩章吧,為了質量容咱潤潤色捉捉蟲過幾天再放上來……otl
☆、不定時番外篇·十五
既然打定主意要路上走著瞧,練女俠當然就盤算了是要尋點事的。
譬如第二天出發時她瞧見那準備兩人共乘的駱駝,便靈機一動,想起沿途偶見有夫婦父女共乘一騎時,總是騎手在後將弱女子護於懷中,便也不管為不為難人,只一味地攛掇對方
坐到鞍子前面去,好讓自己也來效仿一番。
可惜這好算盤終還是沒成,練女俠固然從不在乎為難人,卻也願意聽人講道理,尤其是溫言軟語地講道理,尤其是那溫言軟語講道理的還是她放在心裡的自己人。
那話確也有幾分道理,房都退了總不好在大堂裡換衣裳,私心來說自己也是不願意的。既然對方怕丟臉提議各退一步,那就各自退一步好了,左右她也應下了自己,只要過了有人的一段入了戈壁大漠就老實聽話。
想想這件事上總是自己讓步得多了些,好似有點太遷就她了,卻也沒辦法,讓都讓了,只能待入了戈壁再說吧。
坐騎之上的少女一邊這麼暗忖著,一邊自然而然地靠上了身後那香澤微聞的身子,繼而微微眯起眼,露出放鬆而愜意的神情,由得駱駝慢悠悠晃著,日頭暖洋洋烘著,就這麼過鬧市、渡濁河、出雄關,慵懶地整個人再不願動彈。
天高雲淡晴空萬里,本就容易招來好心情,加之練寨主這一路靠得舒坦愜意,自然舒心無比。自她大度讓步後,身後之人似乎也鬆了口氣,一路上討好般的自覺自願充當著軟墊,除了出那嘉峪雄關時忍不住哼唧了兩句酸文外,倒是一直乖乖的,更令練寨主甚覺稱心。情緒一好,就連原本頗為礙眼不喜的駱駝也順眼了幾分,至少它走得不緊不慢且駝鈴悅耳,練大寨主就此給記了一功,決意不再討厭它。
或是相同的原因,舒心人不僅僅是她一個。前面老爺子等人離遠了瞧不太真切,但身後那女子的好情緒是顯而易見的。她似乎比自己還興奮幾分,連xi_ng子都受了幾分影響,原本挺淡然沉著的脾氣,現下卻隨便瞧見個甚麼灌木胡楊都會眉飛色舞的,甚至還特意地指給自己瞧——幾番過後,被打擾的練女俠沒瞧幾下風景,卻回首覷了那莫名來精神的人兩眼。
雖說是覷,這視線並不算隱蔽,可身後那女子卻絲毫未能察覺。若是平素正常相處斷不會如此,她本是細心之人,但此刻她的心不在這裡,卻不知道在哪裡……這個念頭讓本不打算說甚麼的少女蹙了蹙眉,但這表情只維持了一瞬,下一瞬她就松去眉心,露出了意外之色。
面露意外,並非是因為又瞧見了甚麼。閒散而坐的倩影不曾再特意回首,蜿蜒而行的駝隊也隨著節奏從容前進,駝鈴聲聲,悠悠揚揚,只是不期然地,卻有一道同樣悠揚的曲調隨風輕起應和了鈴響,仿若閒雲伴青空,空靈美好,卻又飄忽不定。
這曲調是輕哼而成,調子清揚,卻並不高亢,前方的老爺子似半點未曾覺察,但若是與那歌者同乘一騎親密偎依,卻定然是不會錯過半點音律的。
何況那同乘之人五感極好,就連隱於曲子中的呼氣吐息與盈盈笑意都能辨得清清楚楚。
怪誕處固有相似,但這調子分明與之前她沐浴時哼的又不同……保持了坐姿默然傾聽,雖然目視遠方的眸光帶著漫不經心,但練女俠心中自有一番思量。直至暗將這調子都記下了,她才動了動身子一邊隨意找著話,一邊再次回首,認認真真地又瞧了瞧身後那依偎的物件。
這一次,比之前瞧得更清楚,能清楚見到那毫不掩飾的帶笑眉眼。事實上不僅僅是眉眼,炎陽晴空之下,那清麗面容此刻雖被帽簷yin影遮蔽去不少,但近在咫尺的唇線,鼻翼,面上五官甚至每一分肌膚都明明白白地染著愉悅,這愉悅如此暢快又分明,落在少女眼中竟是令其怔了一怔,升起了某種久違感。
是啊,是久違了。看著這笑容,少女不禁尋思上次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