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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好的那堆軟泥巴,慢慢變化成有形之物。

即使在夢中不期然重回這一幕,也不會有被小覷了的火冒三丈之感,因為是她,被自己認可的她。

相反的,偶爾,也會因為是她,而倍感火冒三丈。

畫面如雲靄變幻,同樣是那一日,當某些場景再浮現於眼前時,與從前一般無二的不快也同樣再次湧了上來,不暇多想,便已是心隨意動,倏地一拍桌,就翻身躍下了酒樓!

不快,不快!許許多多不快由心底湧來,被不認識的人拉住了胳膊,那個又笨又弱的傢伙竟遲遲也沒有出手掙脫——別說是自願的或是認得的——再不懂察顏觀色,此刻也不會錯看那面上的牴觸與惱怒,而自己都不認得的人,她怎麼會認得!

所以這不認得的男人如此拉住她是要幹嘛?因這份好奇,在動手前勉強忍住不快問了那麼一問,結果聽到的話,卻只是令不快更甚。

這次並沒有很清楚的聽到那句回話,但心中很清楚那男人回答了甚麼,他說,你很美,如同日月,而她和你比,就只是螢火。

原本還算中聽的前半句,因為後半句,倏爾就變得十分令人厭惡。

容貌美與不美究竟該如何算,其實迄今也不很瞭解,反正那笨笨弱弱的傢伙肯定是不如自己的,但再如何不如也輪不到別人來說,更遑論以螢火日月做比胡說一氣!

那種飛不高飛不遠區區一夏就再尋不見的流螢之光,怎麼會是與自己一樣的她!

怒火之下當即動了手,反正原本就是要動手的,只不過之前是想教訓一下,如今卻嫌教訓一下還不夠!誰知道剛剛將人撂倒在地,還沒打算好該怎麼教訓才對,旁邊之人就出聲勸阻,好似全不知道剛剛被看不起了一般——這樣想著,火氣更甚,直到對方拿了酸酸甜甜的過去從未吃過的果子來討好,心裡才舒服了點。

這果子是她專程買來給自己的,看在這一點的份上,才決定不與之計較,僅僅掰斷了那男人一隻手指了事。

原本想著,至少要卸下一條胳膊的,出手拉人的那隻胳膊。

想來老天也是站在自己這邊,同意這打算的,結果這天晚上,還是如願以償地卸到了人的胳膊,那男人的同夥們送上門來的胳膊,不卸白不卸。

第一次將多年苦學的技藝真正施展開來,這種感覺不錯,很不錯,非常喜歡。

總得來說,雖有惱火與不快的時候,但那一日過得令人滿意。

可惜這樣滿意的日子,再沒有過第二次。

記得清楚,那之後沒多久,某個傢伙就變得奇奇怪怪起來了。

迄今為止也不明白緣由的,令人煩躁的,奇奇怪怪。

對,煩躁,因為煩躁無法很好的感知那些奇怪,只明白不知從何時開始,她不再怎麼和自己出入同遊,不再怎麼與自己說笑談天,甚至連平日的目光接觸都有點躲躲閃閃,那是無法描述的感覺,彷彿有甚麼無形之物罩住了彼此,可對方偏又裝做甚麼事都沒有,這傢伙慣來懂得如何裝腔作勢,惹得人幾y_u抓狂。

於是終於借鬥劍之機,忍不住揍了她一頓來出氣。

出氣之後,才能靜下心來想緣由,其實也知道,這個人近來常在睡夢中喃喃自語,害得耳尖的自己常常半夜被吵,偏偏每次醒來打算聽個真切時,那些含糊的夢囈又漸漸輕了下去,最終化做一聲嘆息。

就算偶爾窺得一兩句,也是詞不達意,一頭霧水。

即使如此,只要願意靜下心來稍稍整理一下頭緒,也就不難明白,那傢伙,只怕是有甚麼心事。

因為再如何會裝腔作勢,她做夢之時,那神情每每都會令人想起受驚生畏的小獸。

撓撓頭,想到這裡,不知怎麼就有些後悔起來,或者之前不該打傷她的,保護弱小的傢伙才是強者

該做的麼。

於是又翻箱倒櫃尋出跌打酒,跑去親手幫她療了傷。

若知道後來會是那樣,才不要給她擦甚麼跌打酒!就該下手更狠些打斷一條腿才最好!

打斷了腿,就哪兒也不能去了!

睡夢中的少女輾轉反側幾次,終於在這時候睜開了雙目,瞳中尚有未散盡的夢中情緒。

睜眼半晌後,她倏地拍了身下臥榻一掌,彷彿如此就能拍斷這睡榻曾經那位主人的腿,虧得隔著重重棉絮,石榻總算是逃過一劫無甚損傷。

明明不想憶起的,偏來擾人清夢,被擾了一宿的少女沒好氣地起身,也懶得做甚麼吃食,只是草草梳洗了一番,就拎著劍出了洞。

出得洞來,方察覺外面又起了風雪,風且不算大,雪卻是實實在在的鵝毛大雪,仰頭望天,但見空中晶瑩之花迎面紛紛擾擾撲撲簌簌而來,鋪天蓋地之感就愈強許多。

就這樣瞧了一會兒天空,少女猛然緊了緊衣衫,緊接著邁開腳步,往昨日去過的方向而去。

大雪紛擾,她的速度卻比昨日更甚,只花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到了昨日之地,落下時,手中還拎了一隻順手獵來的,色彩斑斕的野雞。

雞是活生生的,生擒活捉是最好的,因為暖乎乎的血肉才是天寒地凍時最好的美味。

可惜,有些福氣卻註定被錯過。

向陽開闊地裡已沒有了狼群的蹤跡。

只是皺了皺眉而已,有必要時,她當然也可以做到不急不躁。大雪是掩埋了許多線索,不過尚不是甚麼大問題,在耐著xi_ng子仔細辨認了一番後,她便擇定了個方向追蹤而去。

然後再過了半柱香左右的功夫,雪地裡,有一隊移動的黑點終於出現在了視線的盡頭。

遠遠的風中氣味證明那是她的族群無誤,然而,她卻不再追趕,反而駐足觀望起來。

風雪之中,狼群正有條不紊地前進著,一字長列的行進法並非搜尋獵物時的隊形,這種一匹狼緊接著另一匹狼而小狼崽被護在當中的行進方式她很熟悉,那是每次長途遷徙時,尤其是在雪地跋涉遷徙時,大夥兒才會用的隊形。

此刻在前開路的正是那隻精壯的銀灰大狼,它呼著白氣,卻氣勢昂揚,不時推開面前柔軟的雪堆,讓後面的跟隨者能走得更省力些。

遠遠望著它,這一次,少女的眼中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她就那樣默然站在雪中,望著曾經的夥伴們一步步走遠,直到最後,饒是怎麼目力過人,也再望不見。

沒有目送過甚麼夥伴離開,一次也沒有,師父離開時是悄無聲息的。

倒是曾經有一次,她可以這樣做,但她選擇了不看不送。

所以這次,送送也無妨。

目送狼群走遠後,又立了一會兒,然後想起甚麼似的,她低下頭,看了被生擒活捉的野雞一眼,想了想,就鬆手將之丟在了雪地上。

這隻色彩斑斕的野雞其實並沒受甚麼傷,只不過被倒拎著撲騰了很久,於是乍一被放到地上時似乎有些頭暈眼花起來,竟就這麼蔫蔫的趴伏著,不知道要掙扎起來快些逃生。

“你運氣真不錯,我那裡存貨也還夠充足。”少女蹲下來對它道,彷彿在打趣,又好似在告誡:“所以如今用不著你了,就放你一馬吧,下次別那麼蠢了,這麼五顏六色的一隻又遠離灌木在雪地裡走,簡直就是找死,下次沒那麼好運道的,還不快走!”

彷彿聽懂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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