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04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樣,更記得這氣味,不同於曾經遇到過的任何鳥獸,這隻活物的身上傳來的氣味微弱卻又鮮明,比起走獸,更像是……植物的味道,像甜甜的果子,又像……那些會嗡嗡飛舞的小東西所喜歡的色彩繽紛的植物氣味……

聞著那氣息,又湊近一點,實在忍不住好奇,於是伸出舌,小心翼翼tian了tian。

舌尖之上柔軟細膩的脖頸,無論是觸感還是味覺,都是前所未有的。

肚子忽地又感覺餓了,這一次很想吃,幾乎就要順著本心張嘴y_u咬,可在此刻那原本安穩的氣息突然有了異動,警惕心讓它驀地收起了一切念頭,動作迅速第一時間返身隱匿回了角落的黑暗中!

這份隱匿很及時,因為接下來那小活物就揉了揉眼醒了過來,在黑暗中她皺了皺眉,旋即起身mo索著做了點甚麼,那一小簇危險的東西就又出現了原位,比剛剛更亮。

暗影中,有一雙明眸默然看著這一切,然後,悄無聲息地步步後退,銷聲匿跡。

第二次相遇,由它主動開始,主動結束,唯有黑暗見證。

這次,它生平第一回有了模模糊糊的思考,思考的結果是,比起撕咬和生吞活剝,它更想……想讓那小活物,一直,一直成為自己的。它可以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她,可以保護她,這樣的話,就可以天天嗅一嗅,tian一tian她。

下次就把她獵回去,然後,我來做她的嗷嗚,它當時這麼打算著,信心十足。

可惜,這一份心情,僅僅在兩天後就消失殆盡了。

她口中的首度相遇之夜,在它心中留下的,只有莫大的悲傷和憤懣,雖然當時,它並不真正懂得這兩種情緒。

那一場殺戮來得太突然,強弱太分明,那個月光下的生靈如此不可違抗,長長的利爪散發著死亡的氣味,而再怎麼無知無畏的野獸,也明白死亡是怎麼回事。

嗷嗚拼死發出了最後的指令,大夥兒四散而去,它則伏得遠遠不敢動彈,族群的覓食狩獵原本與幼小的它無關,它是想去見見那小小的活物,卻不想在月色下見到了如此一幕,它本能的害怕著,蜷在那裡,直到再感覺不到甚麼,才鑽出草叢,迅速拖走了嗷嗚。

那時候的嗷嗚還是暖暖的軟軟的,所以它拼命將其拖回了不久前才選好的窩中,窩裡還有兩個小崽子和它一樣等著嗷嗚回來,窩裡是安全的,嗷嗚也許會好些。

可是,嗷嗚再也沒有動彈過,即使躺在舒服的乾草堆中,也一點點冷去了,小崽子圍著那身體嗅著,拱著,最後終於放棄,發出了一聲聲的哀鳴。

它自然也明白這怎麼回事,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一樣的聲音。

頂在喉間的聲音,真正想發出的聲音,並非模仿也無法學習,那是它第一次發出與同伴們截然不同的聲線,依依呀呀的嘶啞而陌生,卻是此刻唯一能夠發出的聲音,打深處想要發出的聲音。

這般嘶泣著,不知道多久,然後,引來了光亮。

當抬頭在朦朧水氣中見到那個活物熟悉的模樣時,異樣的強烈情緒從心底而起,很久以後,它知道那叫憤恨。

如斯情緒太陌生,它從未恨過,即使之前眼見族群被殺戮也未恨過,因為是理所當然的,族群來此陌生處搶奪領地,本就可能會遭遇領地舊主的驅趕,為此而搏殺拼鬥,或勝利或失敗,以生命鮮血為代價,都是再正常不過,死亡,只不過是太弱。

但當見到那小活物此刻也對著這邊亮著怪異的明晃晃的長爪子,嗅到其身上還隱隱帶著屬於那月下生靈的氣味時,洶湧的憤恨就此湧了出來!

咬!咬斷那脖子!吸乾那血!——它不會去思考這情緒所為何來,只知道滿心滿腔都是類似的叫囂!與其被殺不如先殺,就是如此簡單!再也不要留這小

活物在身邊了!只要吃掉她就好!

那一定是最美味的食物,它如此認定的,並且在噬到第一口血肉時,確信了無疑。

這也是“它”所嚐到的最後一口血肉。

然後,它成為了她,有了獨屬自己的身世來歷,以及,姓名。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好久不見\\(≧▽≦)

先說一下,番外形式咱想了又想,因為想把竹纖不能交代的環節一併交代清楚,所以沒有啟用練兒第一視點,當然,雖說不是,但基本還是以練兒的角度為主吧。

這章找了很久感覺,最初的小狼和最後的霓裳,其中差別是很大的,其實各個階段的練兒都有區別,希望番外咱能找回獨屬當時的心情吧……雖然說,這章咱寫著寫著有種人獸的趕腳……(逃之夭夭

不定時番外篇·二

聽著風雪呼嘯,看著皚皚素景,少女于山巔負手而立,呼一口白氣,再度確定了是真的感覺很無聊。

不太清楚該如何應對無聊,因為打記事以來,就從不曾有過長時間獨自一人過活的經歷。

今天是師父不見了的第五日,不見了麼……在心裡又琢磨了一下這個詞,總覺得不太滿意。

應該還有更貼合目前狀況的用詞,比如說——今天是師父不告而別的第五日,或者,乾脆就是遺恨而終的第五日——反正這樣的天氣這樣的狀況孤身在外,肯定是沒活頭了,所以她覺得自己選詞還是選得很不錯的,併為此稍感得意了一下。

即使如此,心情卻還是半點好轉不起來,而且依舊很無聊,適才耍劍耍足了兩個時辰,已然覺得玩膩味了,別的事卻都不怎麼想去做。

總算這個時候,肚子開始有些餓了。

雖說提不起甚麼勁頭,但委屈自己從來是愚不可及的。她自然要和蠢人劃清界限,於是當即轉身折回了黃龍洞中,入洞前且不忘先撣乾淨衣上雪塵——其實也可以不這麼做,怕被融雪凍出風寒的從來不是她,所以這只是個別人的習慣動作,而她則是無意中跟著習慣了。

駕輕就熟升起火,洞中醃貨尚算儲備充足,就順手割下一塊狍子肉扔進鍋中煮著,再拿屜籠蒸了些飯,草草吃完了事,對吃食她素來不挑剔,有熟肉有熱飯已覺得極好,當然這醃狍子的味道不是最美,那可不是她自己做的有問題,而是師父的手藝有問題。

最近幾年醃貨都是師父在做,鹽總會使得多了些,就掩了鮮味,師父卻從不認賬,反而推脫是吃慣了一人的手藝,再吃別人做的總會不慣,倒嫌她挑三揀四。哼,其實都是要面子強撐的藉口,誰個心裡不清楚?吃得慣不慣是一回事,好吃難吃是另一回事。

當然,從小到大吃慣了的那個口味確實更好吃些,關於這點她也是肯定的。

於是不期然陷入了回憶,會無聊到去回想往事的時候可不多,就算偶爾憶起,有些事也朦朧不清了——譬如比起最初的族群生活,由獸變做人的過程就早已經模糊掉了。這可不能算她不濟,實在是那段時間裡接觸太多,改變太多,天翻地覆的變化,即使厲害如自己,沒甚麼餘力再去記種種瑣事,也是正常。

何況這階段的事,就算是記得一些……她也拒絕再想起。

因為一想起就定然會來氣!

就算全不知“虎落平陽被犬欺”一類的詞,但就是當時心情的活生生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