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不過落在別人耳中容易有另一層意思而已。
“你是想挑戰我師父?”小飛紅巾果然就聽岔了這層意思,不知道為甚麼,她眼中的警惕反倒沒有之前重了:“那也不錯,阿爸說,正大光明的挑戰是英雄所為!但你當真是高手麼?我師父可厲害了,她一劍就能將飄落的葉子正正好分出兩半!”
“那你這弟子要不要先驗證一下?”我抱劍打趣道:“你大可用你師父教你的來攻我,我對她的武功路數了如指掌,信不信我不但能坐在這裡不移動半分,而且能將你的招數一一報出名來。”
“好啊,你不準耍賴!”
大約是覺得這話太小覷了自己,飛紅巾果然噘著嘴兒一下跳起來,想一想又問:“那你出不出劍?”見這邊含笑搖頭,也就正氣凜然一揮手道:“你不出劍,那我也不欺負你。”說罷順手撿起了地上一根枯木枝,撅斷旁枝末節後掂量了掂量,然後滿意點點頭,掐了個劍訣,道:“我來了哦!先說好,不管結果如何,你都不準到我阿爸那兒去告狀!”
終歸是幾歲稚子,其實四野外早有護衛在向這邊不住打量,或者看架勢是覺得我們在玩鬧,於是又將頭縮了回去,這些她似乎並沒注意到,我也唯有笑道:“放心,若你父親知道了,非但不是我告狀,而且我還保證替你求情,使他不生你的氣……還有,你這起手式做的大了一點,你師父沒說清麼?曲膝提步,要似提非提才最妙。”
女孩兒面色一僵,想來真是被我說中了,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動作,咬咬唇道:“看招!”便驀地合身攻了上來。
其實這麼逗她,自然也存了目的,當下就朗聲一笑:“來得好。”順手撥開了她的第一招,道:“不錯,這白虹sh_e日是直襲玄機穴的,你倒是很準。”那樹枝被一撥,稍趔趄了一下,又打右邊反挑上來y_u刺右肩,卻被我坐著一側身讓了過去,繼續評道:“可惜,這招綵線斜飄卻弱了,挑得太急,反而不夠飄忽。”再看飛紅巾順勢一跳,掠到背後想反劈,更是早料到她要使甚麼,也不回頭,隨手就將寶劍往後背一橫擋住肩胛,就聽啪啪兩聲,果然攻勢悉數落在了劍鞘之上,自己便搖頭道:“這式飛鳥沒林本該連人帶劍凌空下擊,你才修行,跳不了那麼高也情有可原,這本不是基礎劍式裡用來練手的,你師父也真教的隨心所y_u……還是你自己偷記的?”
這般一邊招架一邊點評,十來招轉眼即過。這十來招有些她使得利落,有些卻連徒有其形都算不上,說起來小姑娘才入門月餘,這進展已算極可貴了,但心中還是隱隱失望,最後索xi_ng伸手鉗了那樹枝將一切打住,道:“好了,再攻下去,也不過是重複剛剛招數……偷記下的不算,那十招裡你也只算練熟了四招,練俊了兩招,你師父甚麼時候再來指點你?”
武器被擒,小飛紅巾顯得有些氣餒,這時候她倒全無敵意了,只是鬆手抱膝坐下,抹汗道:“之前我還想努力練快些,如今看來還是師父厲害……師父她說等我將這些都練好了她再來看我。你要是早來就好了,師父幾天前剛走,她要是知道有這樣一個對手,沒準就願意多留些日子了……”
“你師父幾天前剛走?她去哪個方向?有沒有說過接下來要做甚麼?”心驟跳,和當初的處處碰壁相比,這次可算是極近一次擦肩而過,由不得自己不急!
“我不知道啊……師父不說閒話的,我也沒有親眼見她走。”可惜眼前女孩卻是一臉無辜,見我焦急,她眨了眨眼,又安we_i道:“不過你不要著急,就住在我們這兒好了,師父有說過我練好這些起碼要三月餘,所以想來三月後她便會回來一趟的,到時候你就可以找她比武了,她一定很高興的,師父最愛打架了……”
“三個月……”彷彿咀嚼般,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沒錯,三個月,三
個月算甚麼?比起披星戴月的辛苦尋找,比起跋山涉水的大半年頭,有吃有住舒舒服服地等待上區區三個月光yin真正是甚麼也不算,只不過……
默然抱劍沉吟了許久,內心煎熬著反覆權衡不定,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直到聽身邊女孩兒倏地啃哧打了個噴嚏才驚醒過來,抬眼就見她正揉小鼻子。
這時候吹過草原的夜風已涼了許多,附近沒有篝火,這孩子又剛剛出了一身汗……自然不想唐努的寶貝閨女,某人的寶貝徒弟因自己染上風寒,便起身伸手抱她,笑道:“對了,咱們先回帳篷吧?天都這麼黑了,你阿爸想來也該擔心他的小公主了。”
和兒時就倨傲的練兒不同,或者是覺得熟人沒關係,小哈瑪雅十分乖順地任我抱了起來,只嘴上打了個唿哨,那匹棗紅小馬就自覺跟在後頭亦步亦趨而來。
“對了,你還沒說,會在這兒住三個月等我師父麼?”快走近人煙聚集處時,她摟了我脖子這麼問道。
而這個時候,心中也終於做好了權衡取捨。
“不會。”輕捏了懷裡孩子的鼻子,勾唇道:“我還有事,會在三個月後趕回來……當然,萬一你師父提前來了,你也儘可以告訴她,就說有個對她門派武功瞭如指掌的女人想尋她比武打架,可惜覺得枯等太無趣,就先往天山以北的一座冰峰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意外,最後碼字時突然覺得無比睏倦,於是說小憩一下,沒想趴頭就迷糊了n久……更新因故順延晚點,請深夜在候機廳等待的旅客多多見諒,千萬不要攻擊機務人員……otl
☆、冰湖畔
一月半後,天山以北。
在這一帶已徘徊了近十日,所得的路線圖再精確無誤,到此也就戛然而止了。所謂的一座冰峰,原本在峰巒疊嶂的連綿山脈就不是那麼容易分辨清楚,更何況山峰本身也是複雜多變有壑有谷的深幽之地。
所以迄今為止,甚至都搞不清自己此時置身的山峰,是否就是唐努口中的冰峰。
好在對這情況多少是有心理準備的,所以並不特別焦慮,最無措的階段已經過去,此番能有所獲當然最好,即使不行,心中也還有另一個揣得滿滿的希望和奔頭。
離開時候特意交代過唐努,除了讓他放心女兒拜師的事外,就是要其保守口風,莫讓哈瑪雅得知了我的真實來歷和身份……然後,就相信一旦時機合適,這小小徒弟,一定會成功讓她那位了不起的師父對某個漢人女子提起好奇吧。
在苦苦尋了她大半年後,若有機會反過來被她尋一尋看,想想何嘗不是趣事。
途中再是艱辛困難,每每只要這麼一想,就能自得其樂。
說是路途艱辛,其實得分是甚麼。開春之後,即使積雪終年不化的山峰上,氣候也不再那麼惡劣多變,更不如嚴冬奇寒徹骨,這一點還是稱心的。不過此地山勢正如之前聽聞的那樣,崎嶇陡峭極為難行,所以人煙最少,中途很難遇上山民換得補給,就更不能捨棄馱馬輜重,所以跋涉十分緩慢。
這天又瞧中一座白雪皚皚的山峰準備攀上去,正行到山腰,突然遠遠望見對面向陽的青草坡上似有一間低矮石屋,心中就是一陣欣喜。上次遇到離群獨居的人家已是五六天前,要知道有了人家戶,不但能歇腳,能打聽,更有甚者還能寄住兩日暫時撇下馱馬負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