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東西,冰峰附近出的黨參和雪蓮雖然量少,卻總是天山中品質最好,這個一般人不知道,也就我們這些有機會接觸的懂……不過那裡也最難行,人煙最少,你……”
“既如此,那冰峰是怎麼個走法?大約甚麼特徵,請你再對我說詳細些。”哪怕希望渺茫,也總比做無頭蒼蠅好,當下心中就是一喜。那路線唐努單靠嘴也說不清楚,索xi_ng就推開碗盞,伸指蘸了些酒在桌上寫寫畫畫起來。
我倆這廂正湊在一起商談著,那廂有人就掀簾入帳。斜目一看,正是之前出去的那位衛士,只見他滿臉為難進來,把手一攤,行了個禮道:“主子,小主人不肯來,聽說她甚至沒有好好參加奴魯孜節的慶典,從白日開始就待在哨崗外的草原上不肯進來,連衛士也不準靠近,說是要一個人專心練功,讓人不能隨便打擾。”
“這小崽子,甚麼時候這樣任xi_ng了!”唐努聞言頓生氣惱,大概是覺得沒面子吧。而這時候我們該講的也講得差不多了,自己正滿腦子都是新線索,哪兒還顧得上這點小事?當下漫不經心勸了兩勸,打算就此提出告辭之意。
不想才勸了一句,接下來的話尚未來得及說,就聽那唐努焦急道:“恩人你有所不知,我那孩兒原本挺乖巧的,卻不知道一月前遇到個甚麼人,一沒打過招呼二沒露過臉,居然就誑得我女兒暗地裡拜了師,教些莫名其妙的武功心法。我素來聽聞中原武功博大精深,有正有邪,真怕哈瑪雅學了甚麼不好的,從此以後不得安生啊!”
“哦?竟有這樣的事……你……”是想勸的,腦中也已想好了該怎麼勸,高人奇遇甚麼的,這世間雖不常見,卻也並非全無可能。何況武功路數正邪分明的畢竟少數,練之大多是利大於弊的,所以並不覺得很擔心,反而替唐努有些高興,可話到嘴邊,驀地一頓,突然覺察到了那句話裡的一個關鍵。
“等等唐努,你剛剛說甚麼?你說真怕……誰學了不好?”心跳因此快了一些。
“哦,就是我的女兒,哈瑪雅。”唐努不疑有他,立即解釋道:“今年她只有八歲,平時是乖巧聰明的孩子,聽我說的故事多了,對英雄人物尤其喜歡。我真怕有甚麼惡人利用了這一點,畢竟我是部落頭領,而她是我唯一的女兒,姑娘你明白吧?”
“當然明白。”嘴上心不在焉應著,莫大線索突然跳到眼前,反而令人不敢相信,所以依舊不動聲色,假做不經意問道:“不過你女兒這名字有些耳熟啊,好似在哪裡聽過,她是不是另有一個名字還是甚麼的?”
“女俠,我家小主人就叫哈瑪雅。”未等唐努回答,旁邊的衛士先介面道:“這是主子親自給她起的,沒有另外的名字。不過小主人總是愛結紅頭巾,又喜騎馬,別看她年紀小,騎起馬可輕快了,就像飛一樣,所以附近幾個部落又都叫她飛紅巾,你莫非聽過?”
點點頭,這下真不知該作何表情,只能淡淡道:“嗯,聽過。”
豈止聽過,還和她那師父,理應是一師同門。
大半年來,第一次覺得,這天山,或者也沒有想象的大。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確實進度滯後了,而且人不在狀態,沒估到和個唐努說話也要這麼多篇幅……otl
好吧,爭取提提速,下章隔日更彌補……
☆、小公主
這一席酒吃得太久,出得帳篷來,已是晚霞滿天。
草原的天空特別寬廣,落日時也就尤為壯闊,漫無邊際的紅與金由淺到深鋪到了地平線盡頭。
可惜這檔口並沒太多心思欣賞美景,由衛士在前頭帶著,我與唐努一路繞過大大小小許多帳篷,徑直往聚集區邊際走去。
心情是躍躍y_u
試的期待,不算急切,卻鮮明。
尚未解釋太多,所以唐努大約是以為我在好心替他擔憂,才提出來想親眼見見那孩子的,在他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當下就親自伴我一起尋了出來。走出看似散亂其實部署得當的帳篷聚集點外,就是由衛士們和篝火堆組成的一道若有若無的警戒線,再遠離這道警戒線百米開外,方在衛士的指點下瞧見了草原上一匹正低頭吃草的棗紅小馬,接著就是小馬駒邊,一個正於新綠草叢中盤起雙膝正襟危坐的小身影。
“哈瑪雅,我的小飛紅巾,你獨自坐在這兒幹甚麼?阿爸來了也不理睬嗎?”唐努一眼瞧見對方,立即嚷嚷著大步流星走了過去。這時跟在一旁的自己才瞧清楚,那被新綠掩住的小身影果然就是個小女孩兒,觀五官是幾歲孩童特有的稚嫩,覆著劉海梳著髮辮,髮辮上果然結了一條迎風飄揚的紅綢巾,再加上利落的絳色箭衣,打扮得倒像一個草原小武士般,顯得十分神氣。
不過這神氣的小武士顯然正在用功。“等一下唐努。”趕緊出手將正y_u伸手抱起孩子的男人攔下:“別動,她此時正在打坐入定,練這種功課時最不適宜被人打擾了,否則輕則半途而廢,重則走火入魔……當然,你孩子修習尚淺,還不至於有甚麼嚴重後果,不過還是別碰她為好。”
“甚麼!”唐努聞言驚得退了一大步,面帶焦慮,連說話聲都低了許多:“這、這是甚麼邪門的功課?甚麼叫走火入魔?”
這麼一問我方才想起他是全不懂其中奧妙的,趕緊輕笑安we_i道:“沒事,打坐入定是中原武功的基礎,並非邪門功課,雖然到後來多少有點風險,但只要保證專心不受驚擾就好……我若是你,非但不擔心,反而會自豪,你說她才拜師沒一個月,我看她這麼短時間裡就能如這般入定下來,實在難能可貴。”
可年輕的父親顯然沒心情自豪。唐努的面色好轉了些,卻仍是擰著眉頭,看看女兒,揮手示意部下散開到四野守護,這才低聲對我道:“唉,恩人姑娘,我是相信你的,可我真不相信小哈瑪雅認的那師父,你想,若是光明磊落的人怎麼會連面都不肯露?我聽遠遠見過一面的手下說,那人是個相貌醜陋不堪的乖僻老人,你想……”
“甚麼!乖僻老人?”錯愕間打斷了他的話,直到見唐努茫然點點頭,才穩了穩心神,勉強一笑道:“也……沒有甚麼關係吧,在我們中原的武林傳說中,大凡能人異士總有些古怪,也有不喜與人打交道的……總之一會兒等你孩子練完功課後,我想法好好問問她就是,不必擔心太多。”
因這一番安we_i,唐努才又重新緩和了神色,之後剩下的就是等待這小女孩兒練功完畢,我們有一句沒一句打發著時間,彼此都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一心想共同等待,但唐努他畢竟是個俗務纏身的部落頭領,無法沒完沒了地閒待下去,才過多久,就有部下尋過來稟報了些甚麼,他實在分&身乏術,於是唯有再三致歉和拜託後先行離開了,只留下幾個衛士遠遠在四野保證安全。
坦白說,自然是樂得如此,因為此時此刻,自己也有許多心思和頭緒需要靜靜整理。
之後時間,也盤膝抱劍坐在草叢間,眼前這孩子的定力比想象中更好,她是飛紅巾,是練霓裳註定的弟子,所以也應該是我的希望,沒錯,如果……一切都沒有錯的話。
靜靜想著,思忖著,不知不覺天已暗了下來。草原的夜空極為明淨,深藍穹頂上星河璀璨生輝,綿延雪山矗立的背景下,遠處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