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道身影皆為膀粗腰圓,高大魁梧,顯然都不是女子身形!
除了卓一航,寨中沒有其他客人,就算新添了,也不會這個時候拿著兵刃到處走!
“嘿!老哥你瞧,那邊來了個女的,看樣子應該也是這寨裡的吧?”都是迎面相遇,我瞧見他們,他們自然也瞧見了我,其中一個興致勃勃道,另一個就啐了口唾沫在地,胳膊一掄,舉了手中刀道:“孃的!這可真是送上門來,本來一路奔波勞累只是想避開到個僻靜地偷個懶,可巧還能碰上個落單的娘們,也合該咱們弟兄走運!”
待到他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是近到可看清身上大致細節,瞥見那身著裝,心中就是一冷,這儼然就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官家打扮!
官軍——再怎麼不可能,再怎麼難以置信,事實卻在眼前!
命運一旦捉弄起人來,當真是不死不休麼?
腦子模模糊糊閃過諸如此類地念頭,心中頂上來的卻是一股怒意,當即不假思索地飛身就迎了上去,那兩個官兵正要舞刀撲來,見這邊主動上前就是一怔,似乎察覺不妙,再避卻已是不及,當下躍入圈子廝殺在一起!
一交手便知,這兩人身手就官兵身份而言其實不錯,閃展騰挪很有幾分底子,但也不過是有幾分底子而已,或可勝得了一般寨兵,但與練家子過招不過就是蚍蜉撼樹!哪兒有時間在這裡磨蹭?正好手裡有紅花鬼母的兵器,也就不拔短劍,只運力奮然出杖,一點一撥再一個旋身,熟銅杖本就勢大力沉,轉眼之間已磕飛了兩道官刀,再一杖將其中一人擊翻在地,也不管是死是活,伸手擒了另一個沉聲喝道:“說!你們是甚麼身份?又是怎麼進來的?趕緊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否則明年今日就是爾等祭日!”
“女……女俠饒命!我就是個混飯吃的,您別!小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人顯見是老兵油子,見風使舵得很,張嘴就道:“咱本是鄰縣軍隊,隸屬監軍連城虎麾下,此人據說曾是朝廷甚麼的總教頭,素來急功好利,聽說廣元饑民鬧事連夜就率了大軍快馬加鞭過來,哪知趕到才發現都散了,這本是好事不是?可還沒歇過氣來,他又來隊中點人,說要挑百來個身手好的尤其有輕功底子的人,小人年少時練過幾年,不幸中了彩,這才不得不mo來啊女俠!”
“胡說!輕功?就憑你們剛剛那點身手?或比一般人好些,但也決不可能悉數避開重重崗哨,神不知鬼不覺mo到寨裡!”
覺得此人頗為油滑,於是聲音又厲了些,手上也更加了幾分力,縱然不在現場,但目前看很顯然寨中是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的,就算今日許多人都很勞累,但關鍵崗哨仍有值勤,而若能提前發現,就仗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勢,也斷不會讓這區區百來人衝了進來!
“啊啊啊!不是不是!是真的,女俠容稟!”這老兵油子吃疼,哇哇大叫,一迭聲呼道:“我們mo上來時,確實未走那山壁棧道而是繞了一旁絕壁,單憑小人這種本事當然不行,不過這次同行還有幾十名道士,也不知道長官們打哪兒請來的,個個都會飛簷走壁,咱們是得了他們一路幫忙才能成的!”
“……道士?”手上勁道鬆了鬆,意外之餘心中大道不好,這廣元附近身手好的道士,恐怕就唯有……能交代出這一環,相信真是如此了,只是想不到為了救那卓一航,武當這樣的名門大派竟也甘願與朝廷鷹犬為伍!
突然覺得不妙,因又想到了另外一層,一個剛到此地的軍中將官怎麼會知道這種細節?莫非……“隨你們那長官一道前來的,是不是還有別人?有沒有一個使拂塵的老頭?還有一個複姓慕容?說!”
“唉喲唉喲!好,好似是有那麼幾個人走在前頭,但人家都是有官銜身份的,我等不過是個小卒,一個也不認得啊!”那人疼地齜牙咧嘴,連連求道:“女俠,女俠該
說的小人都說了,您饒命!饒命!”
此人為保活命想來沒有扯謊的道理,何況所有交代皆能前後呼應,也暗符了心中線索,想來確實不假,盤問完畢,卻越發心急如焚,當真是怕甚麼來甚麼!也顧不得再在這裡拖拉,一掌重擊拍暈此人,飛身繼續往火起處而去。
事發在前寨聚居處,想來廝殺的重頭也在哪裡,後面荒僻,只有小徑通往幾處要地,是以這一路過去再沒碰過半個人影,直到轉幾個彎,就遠遠瞧見了原本寨兵們居住所在,那本該是一間間依山而建鱗次櫛比的木屋,如今卻赫然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這些房屋都是木材茅草所建,不比磚石,一被點燃,勢即燎原,不可收抬!火勢比想象中要更為兇猛,離得尚遠,卻已經感受到了熱浪翻滾,雙目被熊熊焰光刺得生疼,耳畔喧囂聲更清晰了,那是各種響動混在一起的聲音,其中夾雜著來自火海內的哀嚎,分明是有睡夢中無法逃出生天之人!
三年平安喜樂,三年重整旗鼓,一夜間再度灰飛煙滅。
立於原地望了那烈焰默然怔了一會兒,然後毅然轉頭偏了正途,往一旁密林而去,做不了甚麼,火海之中的事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可想,如今能做的只是想辦法去往火海那頭戰場才最要緊,而直往火中穿過去風險太大,也太費時,此刻取捷徑而行才是正確判斷!
在林中幾個騰躍,快速翻過常人難行的兩處斷澗,記得上一次走這裡還是幾天前趕著去送鐵珊瑚和穆九娘,那時人人都覺得寨中的平和會永遠持續下去,卻不過短短几日,一切便天翻地覆,許多人yin陽兩隔。
並未讓心中情緒影響腳下速度,直線而降,沒多久眼前就到了林子邊緣的斷崖突處,往下正是遙遙相對的山寨大門口,正打算縱身而下往寨中衝去,那寨前的小道上卻赫然有一群道士打扮的人影映入了眼簾。
果然是武當!看清了領頭之人,心中大憤,正待動作,忽爾耳畔傳來一聲陡喝,“不準走!”隨著這一聲喝叱,一道身影自寨中激sh_e而出,搶了落下,二話不說,一揚劍就和那最前面的人影戰在一起!
不用想,來人正是練兒無誤,定睛打量之下她總算還是安然無恙,只是一襲青衫白裙髒了幾處,好在無論是鐵珊瑚所在的藥廬還是我們的居所,都離失火點甚遠,所以她身上這幾處汙跡,想來也不是火場中得來的。
只是練兒人雖無事,卻顯見已然氣壞,那也當然,若無武當這幫人助紂為虐,事情斷不會失控至此,連我見了這幫人都怒從心起,她又怎能不氣?當下就見一柄劍指東打西,指南打北,將一干武當派弟子悉數截住,逼得那武當領頭之人大叫道:“玉羅剎!是你劫了我武當門人在前,我等不過是率眾來迎,難道不算公道麼?你追著不放做甚!”
喊話的正是那白石老道無疑,練兒聞言冷笑連連,道:“你們若真自己來討人也就罷了,如今和一干官府走狗狼狽為ji_an,害我寨眾,真是辱沒了紫陽道長的英名,教天下英雄笑話!”說話間手中不停,一劍緊似一劍。
武當中幾個武功高的趕緊上來迎住練兒,只是防守,不遞一招,那白石似也覺得理虧,強辯道:“群山莽莽,我們不知你山寨座落何處,怎麼來討?武當與那幫官兵說好只是同行,各取所需各不相涉,那些女嘍兵來攻,你可有看到我武當門人出手殺人?我們只管一路自保,接了掌門便走,你硬要趕來與我們作對做甚麼?”
“哼!狼狽為ji_an便是狼狽為j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