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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對,即使暫時不肯現身,也沒有遠遠走開的道理,實在不行,就告訴練兒讓她親自來尋,以練兒的天賦能力,沒準……

想到這裡,精神為之一振,再不耽擱磨蹭,反而歸心似箭,鐵穆二人的事,師父的事,樁樁件件都催著人迫不及待地趕路,便掠起身形,飛快而去。

一路往回,這才真切感覺到自己追出了多麼遠,也不知道當時憑了甚麼可以咬得這麼緊,奔得這麼快,明明往回趕也是卯足了力氣的,但過來時不過一小刻的路途,歸途卻足足花費了兩倍有餘的時間,好在並未迷失方向,順利地折返到了那一處染血的山谷之中。

這時天色變得惡劣了些,空中有些雪絮飄飄然而下,放眼看去,之前拼命打鬥時遺留地各種狼藉已被覆蓋了大半,地上刺目的血跡也變得模糊,不再有滿地的紅,也不再有傷心y_u絕的男子,原本還微微心憂,只怕那嶽鳴珂也想不開做了傻事,直到見兩個寨兵從避風處跑了出來,才一塊石頭落地。

“你們怎麼在這裡?寨主呢?還有本來在這裡的人呢?”心中有事,也顧不得甚麼客氣,見人跑得近了些,徑直就開口問道,這兩人也機靈,一個拱手行禮立即解釋道:“寨主一早就回了,鐵穆二位頭領不好,寨主急著給她們治,命我們來通知竹姑娘您一聲。可我們趕來卻哪兒都見不著您,只是在路上遇到寨裡新來的那卓姓客人,他正陪了位朋友也往寨中去,那朋友說您追人去了,大約一會兒回來,於是我們姐妹倆就商量著在這裡等一等,果然把您給等回來了……”

“這麼說,你倆來時有見過鐵穆二位頭領本人?”等不及她們說完,開口打斷了就一迭聲追問道:“她們現在是怎麼個情形?傷勢如何?有多嚴重?”

這兩名寨兵卻面面相覷一眼,才低頭答道:“這個,咱們可真說不清,也不敢說……只知道她們兩人都弄得滿身是血,我們出來時,寨主好似在救鐵頭領……”

再一次不待她們答完,扭頭就掠起身形,頭也顧不得回,只一邊道:“明白了,我先去一步趕回看看,你們在後面慢慢來就是!”一邊已縱出老遠。

耳邊風聲,腳下不停,原本因聽到練兒成功救到人而略微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回憶打鬥時一幕,明明該是那穆九娘受傷更重才是,無論怎麼算也是該先救她,練兒雖平素與鐵珊瑚更親些,也斷不會如此任xi_ng行事,只怕……再不願多想,只傾盡全力往寨中而去。

這第三道山隘離明月峽本已就不算太遠,片刻之後寨門已遙遙在望,一踏進去,早守衛在那兒等候,引路到寨中藥廬所在,但見那兒附近早就聚集了一幫寨眾,個個滿面憂色遠遠觀望猜測,卻不敢妄進草廬。

此時也沒閒工夫與誰寒暄,分開人群徑直過去,輕輕推開吱嘎作響的房門,閃身而入,又復小心閉緊。

屋內氣氛與屋外全然不同,外面是到處低聲議論,裡面卻是一片凝重地死寂,然而人其實卻不少,不大的屋中,有那做寨中醫師的婦人,有練兒引為親信的高矮兩名寨兵,當然,最矚目地,還當屬那張木榻上盤膝打坐的兩名女子。

“竹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噓——”最靠近門邊的是那名喚綠兒的矮個兒,此時她早比當年成熟許多,但親切的xi_ng子並未怎麼改,見我進來,很自然一把拉住,湊近了豎起手指道:“輕些,寨主此時正在運功救人,據說是半點也受不得驚擾,我們都在替她守關,你回來就好,但是可千萬得輕一點……”

我閉起嘴,向她點點頭表示懂了,又再將目光投到了床榻上去,當年我被紅花鬼母所傷,曾被師父這麼救治過,卻還是第一次見到練兒用此種法子救人,內家真氣都是苦修得來,不到不得已她是絕捨不得拿出來耗損地,可看一看鐵珊瑚那張煞白臉色就知道,再不用這個法子,恐怕也無法可想了。

這般捏一把汗看她救人,默立了一會兒,卻驀然想起不對,瞧了瞧左右,低聲問身邊的綠兒道:“對了,怎麼不見穆九娘穆頭領?她人呢?在……在另一處麼?”

此時心裡已有了最壞的打算,這才有最後那一問,卻見在場所立三人卻都露出了異樣神色,這間藥廬本就不大,再小的聲音,旁人也是聽得見的,那綠兒露出為難神色,旁邊高個兒的女兵阿青就過來抱拳,小聲道:“不是……穆頭領她,她就在這裡……”

這麼說時,她目光很快瞥了床上的鐵珊瑚一眼,又瞥了瞥別處,順她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這間不大的小屋中,卻隔了一道寬屏風,顯得很有些突兀。

那阿青看著屏風,又一次偷眼打量了鐵珊瑚,先向我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又默然做了個請的動作,此時自己心中已有了些數目,抿唇點點頭,隨她一起走過去,在將將要轉到屏風裡側時,就聽這寨兵在旁耳語了一句:“竹姑娘,您心中……得有些準備啊……”

隨著她這句話,一個拐彎,目光已然瞥見了屏風另一側的光景。

其實那頭也沒甚麼令人不忍側目的畫面,甚至可以說是簡單到一目瞭然,最醒目地正當中有兩根長凳,長凳之間搭著一扇厚實門板,而其上覆蓋著一層白布。

不消說,白布之下,門板之上,躺著一個人。

“棺木……已著人去打造了……”旁人以極低的聲音在耳邊道:“此時只敢放在這兒遮擋著,不敢抬出去,只怕給鐵頭領瞧見了,身子吃不住……”

動了動喉頭,想要回答她知道了,卻張不開嘴,只得點點頭,事實已擺在眼前,卻還是有些恍惚,感覺不太真切,於是邁步過去,伸出手,猶豫了一下,就揭開了布匹一角。

露出的面容是預料之中的熟悉,應該是被簡單地清潔過,不見了雪水和血跡,穆九孃的神情很平和,看起來甚至似比此刻外面生死一線地鐵珊瑚要好些,她躺在那裡,除了散亂的頭髮和失了紅潤的唇色,瞧著彷彿只是陷入了一場黑甜鄉。

只有觸上那肌膚,才會有冰冷的溫度告訴你,這將是一場永不再醒來的黑甜鄉。

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有些無措,此刻不知該做甚麼才好,若論悲傷,坦白說,內心似並不覺得悲傷,這就是死亡,就是這麼簡單,此世已見了一次又一次,並沒有甚麼可震驚的,何況在來的路上,已然過做了心理準備。

只是發怔,立在那裡不動,感受著那種冰冷,一點點傳遞過來,於是自己的肢體似乎也變得與之一個溫度。

腦中突然清晰地認識到,這是死亡的溫度。

驀地後退了一步,心跳咚咚加速,奇怪的加速,因有一股類似恐懼的情緒油然而生,這並不是在恐懼躺在這裡的穆九娘,那只是朋友的身體,一具失了靈魂的身體而已,所以這恐懼因為甚麼?自己也說不清,卻隱約記得,上一次升起類似這般的情緒還是在深夜的西域古城,那裡有許多房屋街巷,卻俱是死氣沉沉,毫無生機。

困擾於這古怪的情緒中,一時幾乎有些難以自拔,就在此時,屏風外的一些動靜卻恰好幫上了忙。“拿藥來!”最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雖然只是低低一聲,心中卻是倏地一鬆,彷彿一縷清風拂過滿是濁氣的空間,將之一掃而空,小心重新拉過白布來覆上,幾步邁出去,一心想要檢視外面的情形。

外面床榻上,練兒已經睜開了眼,卻忙得顧不上看一眼這邊,她正半跪在榻上,一手扶著鐵珊瑚,一手接過了醫師手中的一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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