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道:“我原還怕時間不夠,他們那邊說話,不知何時就會有變故,一直擔心功虧一簣,如今你來了就好了,竹姑娘,求你去那邊和他們說話,盡力拖延些時候,最好能令他們離這個位置再近些,好麼?”
我捉著她手,見她手無寸鐵,全憑十指運內力挖掘,雖然雪層並不難挖,但也已凍得紅裡泛白,不由皺了皺眉,握緊劍道:“那這樣,你去前面,我來接替你挖!”卻被她壓了手道:“這活兒我會做,你不會,不是人人都會的,這還是我跑江湖時學得的,沒想到用在今日……竹姑娘,這出其不意,只能是轉移一瞬注意,最後靠得還是前面有高手見機接應,才能救下珊瑚,那嶽鳴珂功夫雖俊,我……我卻不很信得過,如今見你來,才算放下心來……”
這麼說時,那沾染了霜雪的臉上,甚至露出一絲了安心微笑,道:“說真的,你人雖有點冷清,但對阿瑚一直很好,心也細,不瞞你說,我一直有注意到,竹姑娘你其實常常會為阿瑚操心,有甚麼冒風險之事也總免她去做,雖然不知原因,這一點,九娘自信還是不會看錯的,今日珊瑚的命就真是拜託給你了,莫耽擱,快去!”
作者有話要說:
嗯……趕緊發……沒時間檢查了……
☆、雪中簫
快去,是當時穆九娘對我說的最後兩個字,然後她就一把推開我,一頭又鑽回了那個狹小的雪洞,專心做她覺得此刻最應該做的事。
打量了那洞口最後一眼,我也只得默然站起,轉身邁步,去做此刻自己最應該做的事。
人命是平等的,但在不同人眼中xi_ng命必然是不平等的,遠近親疏,情誼不同,分量必有不同,若要我選,或者這世上我只願意為了兩個人去捨生忘死,其餘的,則只能視情況而定。
而鐵穆二人,雖不是心中最重,卻也絕不是泛泛之交,她們很可能是此世自己唯一能冠以朋友二字的人選了。
朋友者,當知難而進,全力而為。
雪坡那邊還在對峙著,兩撥人互不相讓,氣氛僵持著彷彿繃到極限隨時一觸即發,我並沒有刻意隱藏行蹤,雪地上嘎吱嘎吱地腳步聲早給眾人提了醒,饒是如此,在這等情況下,見到有人負著手不緊不慢地打雪坡一側繞行而來露了面,還是令在場者面上都顯出了驚訝神色。
既然光明正大露了面,底氣自然是再足沒有了,這個方向走出來,離慕容衝一干人倒比離嶽鳴珂近,索xi_ng就徑直向他們走過去,對方看在眼前,不知虛實,反而不好妄動,集體往後退了幾步,這才回過神,那金獨異臉色一變,喝道:“別再靠近!再靠近我們可不客氣了!”邊說邊搶到慕容衝身邊,指如彎鉤,往他所挾女孩的脖子上一搭!
頓了頓腳步,緩了許多,卻還是不徹底停下,一邊慢吞吞彷彿漫不經心般往前邁著,一邊盯了那站在當中的男人,搖頭道:“慕容衝,你真讓我失望,此刻你的這般行徑,簡直比當初做綠林強盜時還不如呢……”
那人卻毫無愧色,昂首答道:“你也讓我好生失望啊,姑娘,我原還希望只是一場誤會,沒想到你卻出現在這裡,看來真是和這朝廷欽犯有瓜葛了,姑娘,我勸你一句,幫助欽犯就是與朝廷為敵,與朝廷為敵就是與大內衛士為敵,是絕不會有好下場的!”
他雖然滿面自負,卻也十分小心,一邊說話,一邊往後移,我這邊緩緩邁前一步,他那邊就緩緩退後一步,總是保持著一定距離,他退,金獨異和應修陽這兩個老頭也都下意識跟著退,瞧著他們離雪坡還有幾步空隙,就扯了唇角勾出哂然輕笑,一邊仍是緩步迫近,一邊嗤鼻道:“大內衛士?哦,了不起,是比山賊聽著義正詞嚴多了,可堂堂大內衛士,如今卻擒了一個昏迷不醒地女子做人質,這豈是正派所為?”
這次那慕容衝總算顯出了一點尷尬,但很快正色道:“這女的率人攻打縣衙,本就有罪,我擒她也不算擒錯,何況如今我已非江湖中人,甚麼正派邪派,與我無關,我是兵,兵者詭道,天經地義。”
“慕容衝!夠了,你和她說那麼多幹嘛?”那金獨異在旁滿臉不耐煩道:“她再過來,咱們就沒得退了!還要小心那邊嶽鳴珂也乘機作祟!”
他一聲叫,那慕容衝受了提醒,也立即道:“姑娘,請止步!我是不想與你動手,但你若再往前一步,我們就真要對你不客氣了!”話音未落,旁邊應修陽踏上兩步,手中拂塵就是威脅般一揚。
眼見這夥人已經徹底回過了神,自己自然也不會硬來,何況目的已然達到,於是笑了笑,慢慢後退幾步,驀地轉身兩個起落,與他們拉開距離,站到嶽鳴珂身邊去,擺出一副要並肩迎敵的架勢。
可此刻真正要做地卻不是迎敵,而是一個拖字訣。
“竹姑娘,此事兇險,你其實不必……”那嶽鳴珂見我落在身邊,仍是握劍迎風,身形不動,卻皺眉如是道,自己手一擺打斷他,答道:“無須多說,我不知你有多看重鐵珊瑚,又與她是何關係,卻知道她是鐵老爺子的女兒,練霓裳的乾妹妹,我自己也叫她一聲妹子,沒有甚麼‘不必’可言。”
嘴裡說著話,心裡真正想的卻不是這些,拖字訣,如何拖?又怎麼能與嶽鳴珂通氣,告訴他要拖,為甚麼要拖?對方三人俱是耳聰目明的高手,這點距離說遠不遠,講話就算聽不見,我也怕口型露了餡,更不好背對敵人開口或遞眼色,那樣一看就是有問題的。
腦中念頭飛轉,那邊卻已經耐不住,因人出現而一時中斷的對話又再開啟,自己想拖,對方卻顯然是不想的,嶽鳴珂武功高強,這三人合力擒他非一時半刻能解決,如今又加上了我這援軍,雖分量不算太夠,但畢竟此地離明月峽太近,我能出現,另一個煞星自然也是隨時可能出現的,這層道理是個人就能想通,那三人交換了個眼色,金獨異就大叫道:“我不管你們來多少人,打甚麼鬼主意,如今這鐵珊瑚在我們手中,就算玉羅剎來了也是一樣!嶽鳴珂,你速速束手就擒!還有那j_ia_n丫頭,你對這裡熟,乖乖領一條好路送大爺們出山去!若敢耍半點手腕,我定叫她死於非命!”
平白無故被人辱罵,心中說半點沒火氣是假,但如今關鍵時刻自然不能自亂陣腳,泰然看他一眼,見這人一隻腳只是虛虛點地,重心似有些不穩,心中瞭然,當即笑道:“喲,金老頭,怎麼?腳踝不舒服麼?還真是辛苦你了,之前道觀逃命時,那一式懶驢滾坡可用得真妙,如今又要拖著新鮮出爐的傷口來翻山越嶺,有些吃不消吧?”
這金獨異也算成名已久的人物,饒是平時再狡猾多端,此刻被個晚輩如此譏嘲,也是掛不住地,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正待發作,那慕容衝卻騰出手拍了拍他道:“金兄,你之前叫我不要與她糾纏,如今怎麼倒自己被激了?咱們談正事要緊!”說完就朝這邊喝道:“嶽鳴珂,閒話休提!我的條件你到底應不應?倘若你老實地隨我回京面聖,一切都好說,否則,莫怪我不仁不義!”
不愧是久經江湖,他們這般相互提醒,倒教我無從下手,那嶽鳴珂也顧不了那麼多,當下慨然答道:“哼,之前也說了,我嶽某人一條不值錢的命,你們要就儘管拿出好了,但我卻信不過你們,要我束手就擒可以,先把人質放了!”
“誰會信你!”那應修陽當即叫道,嶽鳴珂聞言眉頭一豎,駁道:“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