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娘聽見吃味兒了,咱們可不管哦。”
被練兒這一說,我也恍然記起,那鐵珊瑚曾因和穆九娘賭氣分別,與她口中的嶽大哥嶽鳴珂同行了一段日子,甚至最後任憑鐵老爺子前去提親,雖說虧得練兒這個失敗的大媒,好歹是沒成,不過可想而知,此事於穆九娘心中怕始終還是有些芥蒂的。
各自有屬於各自的煩惱,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
“她……她才聽不到!她此刻在收拾我倆買回來的東西,才不會聽到!你們誰也不準去饒舌根!”鐵珊瑚自然急了,先慌張威脅一番,再又啐道:“我只是讚一句練姐姐你難得待人客氣,你卻要如此揶揄我!那嶽大哥和卓一航確實都是好人麼,咱們對好人好,也不代表要喜歡不是?否則啊,我看那卓一航也不錯,他那幾個師叔又最討厭,與其他去武當受罪,不如咱們做做好事,等他們迎親回來,咱們就去搶親!搶來許配給姐姐你做妾,如何?”
“哼,你這小妮子!真是越來越壞了!”練兒聞言一聲長笑,邊笑邊罵道:“可別想把我拖下水,再這麼嘴碎,我可真去九娘那兒告狀,就說鐵珊瑚仍是心心念念著嶽鳴珂,甚至想要搶那嶽嗚珂的至交好友來打探對方下落呢!”
練兒不屑與敵人鬥嘴,與自己人逗趣倒是不落下風,鐵珊瑚一時說不過她,氣得起身作狀要打,卻因座位離得太遠,拍不到練兒,就順手捶了我胳膊兩下,道:“練姐姐才是最壞!你要敢對九娘胡說八道,我就一報還一報,也對竹纖姐姐不客氣,看你心疼不心疼!”
她捶得不輕不重,自然是一點不疼,練兒眉也不抬,揮揮手道:“不客氣就不客氣吧,莫忘了她可是與我師出同門,別看平時軟xi_ng子好說話,要真動起手來,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還真不是她對手,你要對她不客氣,儘管試試好了,我不攔著。”
知道她倆是鬥嘴玩耍,自己也不好說甚麼,只得一笑作罷,那鐵珊瑚見我笑,跳起來道:“竹纖姐姐!你也太好說話了,你看練姐姐一點也不疼你,我出手打你,她是瞧也不瞧,還說不攔著儘管試,你今夜可要好好罰她才對!”
彼時,雙方對彼此的關係早已是心知肚明,互有默契,這使得一句“今夜”就存了不少弦外之音,練兒當然不可能聽不出,當即哼了一聲,反唇相譏道:“我與她夜裡如何,是我與她兩人的事,不勞操心,倒是珊瑚妹妹你啊,這幾日偶爾見你清晨練劍,腰身轉動間總有些滯怠不暢,莫非是做錯了甚麼,被九娘罰得太過了?”
若論肆無忌憚,世上怕沒幾個人是練兒對手,鐵珊瑚自然也不例外,當即鬧了個大紅臉,再也呆不下去,嘴上卻還不肯完全認輸,一邊甩手往外走一邊道:“罷了,誰要與你多說!那才不是罰,是我家九娘疼我,不像你一點不疼竹纖姐姐!整日裡她啊她的呼來喝去,連名字也不曾好好叫過,我看竹纖姐姐遲早不要你,你還是去搶個新郎官來糟蹋吧!”說罷大約也怕練兒動怒,隨即奪門而逃,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這個小妮子!”練兒果然是站起來了,不過並未真想將她如何,所以只是好氣又好笑地對著門外笑罵了一聲,隨即頓了頓,轉過頭來,古古怪怪看了我一眼,道:“我不疼你麼?”
“你明知道是鬥嘴話,也往心裡去?”見她居然介意,自己失笑回答道:“珊瑚只是與你玩耍,正如你逗她的那些話,又有哪句是當真的?”
練兒卻只是不置可否別過頭去,從鼻中輕輕地發出了一聲輕哼,沒再多說甚麼。
雖然說對她這最後片刻的態度有些奇怪,但自己並未多想甚麼,或者是因為相信按練兒的xi_ng格,絕不至於對這一番如常的逗趣之言心存甚麼芥蒂,又或者,是自己確實已經沒那麼多心思去想別得甚麼了。
的確認為,也只有像自己這般的俗人,
才會因為一些看似不經意的小事想得太過,以至於難以釋懷,耿耿於心。
所以,當幾個時辰之後,聽她舊事重提時,哪怕再是無暇顧及的狀態,也會覺得詫異。
“這樣是疼你麼,嗯?這樣算是疼你麼?”唇舌飄忽遊走,體內有活物恣意作祟著,灼熱的視線一如既往地困鎖著身體,正在意識漸漸迷離之際,卻聽那視線的主人如此發問道:“喜歡被這樣疼麼?喜歡不喜歡?”
隨著這個問題,身子被折起,那作祟的指提醒般微微彎曲,刮擦轉動,卻並不停下節奏,陡然提升的刺激幾乎令人咬破了唇,好不容易才拼力抑下衝到口邊的聲音,也顧不得心中詫異,輕喘了回答道:“……喜歡……算……只要是練兒你,怎麼樣都是算的……喜歡的……”
神智其實已不甚清醒,腦海一切散亂迷茫,閉上眼,話也是七零八落的,一段破碎的回答之後,唇被奪取,將剩餘的重複悉數堵住,房中除非了彼此呼吸聲,就只餘下唯一一種令人羞澀的聲音。
緊咬了牙關,拚命忍耐著如ch_ao水一波波襲來的感覺,最終迎向極致。
而在那之後,總會有短暫相擁著,甚麼也不說甚麼也不做的一段時間。
“說起來……”出乎意料的,這段時間過後,練兒並沒有如往常那樣繼續由著xi_ng子行事,卻只是老實地摟住人,悶悶開口道:“你是怎麼知道那卓一航有家人去世要返鄉守孝?我可不記得以前對你說過,你也沒去京城。”
才剛調整好呼吸不久,血液仍在奔騰,心跳還是很快,這當口突然聽見這一個名字,突然就莫名湧起了極大的不耐煩,甚至簡直就是憎惡,彷彿他就在這裡一般,抬手遮住眼,勉勉強強將這突如其來地情緒用力抑住,儘量以平靜的口吻說道:“三年前定軍山被剿滅,你我失之交臂,還記得麼?後來我準備出發往陝北尋你,在半路遇上過他,言談中耳聞了一些,說起來也多虧他送的官印文書,我才能平安透過一路盤查,還得謝謝他呢,呵呵……”
“哦,是這麼回事……”看不見,就聽見練兒近在咫尺的自言自語聲:“那還真是得謝他……”
因這一句,那股情緒幾乎就要破桎而出,眼看在無法抑制的那一瞬,我一骨碌翻身而起,跪坐榻上看著她,練兒不明就裡,也隨之起身,鬆了相擁的手莫名對視著,這樣彼此默然了一會兒,我聽見自己道:“你已經碰過我了,我此時也想想碰碰你,好麼?練兒?”
而聞得此言,那先還滿是疑惑的容顏,就在眼前綻放了開來。
“有何不可?”她笑道,牽過我的手放在小腹上,不以為然道:“還以為你有甚麼事想說呢,想要,要便是了,此時正是時候,還用得著特意打甚麼招呼麼?多餘。”
肌膚細膩的觸感在手心瀰漫開,徑直傳入了四肢百骸,四目相對,不可思議地,之前再怎麼努力剋制也沒用的糟糕心緒,竟就這麼被輕易柔化,種種自己也不明白的負面感情被驅逐出境,取而代之的,只有不斷膨脹的柔軟愛戀,彷彿要滿溢位來般充斥了整個心。
不能抱著負面情緒碰觸所愛,抱著這樣的信念,小心地,以掌心輕輕拂過她的臉,描繪著那精緻地輪廓,直到清楚確定內心深處已再無一絲yin霾,才將自己的唇貼合了上去。
這兩年以來,或是因為天xi_ng使然吧,練兒多數時候以掌控主導為樂,所以在此事上頻頻主動出擊居多,但這並不表示她會牴觸享受快樂,相反地,只要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