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敢不敢
要知道,從小到大,眼前這個人都是有話就說有氣就撒的爽直xi_ng子,很少拿腔作調的故弄玄虛或者說試圖故弄玄虛甚麼,至少在面對自己人時,幾乎是從不會的。
所以如今聽她這般難以捉mo的言辭,在mo不著頭腦的同時,多少有些忐忑。
最開始自然而然地以為,可能是之前對悍婦那樁事的處理令她不滿意不解氣,又或是自己疏忽掉其中甚麼了,所以:“練兒,甚麼不對?你但說無妨。”從一邊坐下,握了她閒擱在桌上的手,面對面謹慎問道:“鐵穆二人應該尚未走遠,如果哪裡出了紕漏,你快說,此刻還來得及把她們追回來的。”
哪知道不提這句還好,一提似乎是惹得她愈發不滿起來,就見那邊秀眉一豎,似要發作,頓上一頓,卻又彷彿緩了許多,然後桌上相握的手卻忽把被一把反握,那目光直視而來,道:“我來問你,我們,認識多久了?”
無緣無故這麼一問,問的還是如此沒頭沒腦的問題,怎能不令人一時間滿頭霧水?
不解其意,於是怔了半天才扯了扯嘴角,訕訕試探道:“你……在說甚麼呢?我們難道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麼?雖然不是生下來就在一起,但也算實實在在地兩小無猜了,怎麼了?突然間想起要問這個。”
“原來你也知道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啊。”那少女不滿地面色一沉,道:“就是了,雖說你中途跑開過,但算起來我們倆之間的情誼明明更長,卻為何輸給了鐵珊瑚和穆九娘,令她們趕在了咱們前頭,先做了那過來人,而你卻好似一點也不在意?”
“輸?過來人?”不明就裡地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倏地聯想起一個畫面,今日她在眾人前的那回首一瞪,之前一直都不解其意,如今再結合起來一想,難不成……頓感尷尬起來,不太自然地笑道:“莫非……練兒,你是指,那……那床笫之事?”
自己不自然,她卻自然得很,把手中青瓷茶杯一擱,毫不猶豫點頭道:“是啊,那鐵珊瑚明明比我還小,人家卻乾脆多了,卻原來無論男女,只要在一起的人都是可以那麼做的,她和穆九娘既然可以,為甚麼你卻慣愛拖拉,之前總不對我一口氣把事情說明白,後來好不容易明白了,卻又要推三阻四,這是何道理?”
“練兒,這不一樣,我並不是想拖拖拉拉推三阻四……”她雖質問,此時自己還不怎麼覺得有問題,只是帶笑解釋道:“還記得那悍婦來之前我想對你說的話嗎?這……這所謂歡好,其中之意各有不同,我只是……”
孰料說到一半,卻再一次被毫不客氣地打斷,而這一次打斷自己話語的,不是外人。
“你是不敢!”練兒擰著眉,目光竟透了……咄咄逼人。
驀地,一切就陷入了沉默。
沉默,是因為想不起該說甚麼了,腦中一時斷了頭緒,於是只得閉上嘴怔怔看著她,可這種沉默似乎令對面之人愈發不滿起來,練兒將彼此相握的手往外一摔,氣惱道:“果然是被說中了麼?真是不敢?難道你也同那些外人一樣,心裡其實是對兩名女子相守是看不起的,所以才一直是猶猶豫豫的,還老弄些道理條件來搪塞為難我?若你敢是那樣的心思,我……我就……”說到末了,卻把話忍住了。
看看被甩開的手,再看看她,那張眉目如畫的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氣惱和……隱隱的彷彿可被稱為酸澀的神情,對此不知道是否是自己錯看了,卻只能默默站起身來,去到窗邊,將重簾之下的窗扇一一閉好,閂緊,確認無誤後,才嘆一口氣,轉過身來,重新望向那猶自坐在桌邊不動的少女。
“我就要你的命”,猜想她剛才是準備要說這一類的,卻終究是忍住了沒有脫口而出,語言是傷人的,語言也是無力的,往往心中有很多情緒,根本無法借
由語言準確表達出來,而自己又該說上哪些話,才能夠徹底打消她那油然而生地無端猜疑,解釋清楚自己的心呢?
終究,卻甚麼都沒能夠開口解釋。
只是當著她的面,輕輕解開了腰帶。
屋內不大的空間中,靜寂無聲,只有衣料摩擦產生的窸窣微響。
先落地的是單薄的淺色外衫,然後是裌衣,接著是繫腰長裙,鞋襪,中衣,中褲,時值入秋不久,身上本也沒有幾件,除了這些,幾乎就已經是……微微一抿嘴唇,最後,將最貼身的素色褻衣也一併除下了。
此時方感覺到空氣多麼的涼,簡直如同一池湖水般幽冷清洌,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秋意微涼之中,多少還是難受的,卻也顧不上那麼多,只是安靜站直了身,抬頭看向她。
她仍是端坐桌邊,眼中盯著這邊,眸子晶亮一如平日,眼神中卻似乎生出了些許迷惘,只是定神般看著,一動不動,輕吸一口涼氣,迎著這樣的目光,赤足一步步上前,輕輕捉起那隻剛剛才摔開彼此相牽的手,將之靜靜地按在了自己肌膚上。
那手心果然是熱的,熨貼舒適,也是一如平日。
“我或者是為難過你,練兒,偶爾也會有所顧慮,但是,從未‘不敢’……”俯身低頭,在她耳邊低語:“你有多敢,我便有多敢,這一切,本就是要給你的,原來是有些小顧慮,也想待你身子全好了再說,可是,若你是這麼想的話,隨時都可以取之。”
練兒歪過頭來,仍是定定瞧著人不放,視線偶爾遊移飄忽一下,似在審視,又似遲疑,眼眸中依然朧一層迷迷濛濛,她就是不說話,靜默的空氣中卻似醞釀了甚麼,湊上去吻了吻那精緻的耳垂,吐氣道:“無需多慮,若要,若喜歡,便拿去吧,我所有的一切,雙手奉上,任憑你隨心所y_u。”
隨著這句耳語響起的,是極輕微的一聲抽氣,那貼合的溫度倏地變得火熱,眸中的迷濛霎時不在,彷彿那本就是一觸即燃的氣體,只需要一顆微塵星火就能瞬間面目全非。
練兒猛地立起,因俯身說話的緣故,措手不及下自己幾乎沒能站穩,隨即卻立刻又一動也再難動彈,腰身被緊緊固定在臂彎中,熱源遊走於肌膚,吻則報復般的落在耳邊,種種動作有些胡亂,卻如盛夏卷襲而來的驟雨般迅速而猛烈。
雨點不停歇地落下,激出了內裡潛伏的高溫,她伏在頸間,瞧不見神情,只知道那呼吸間盡是灼人的暑氣,灑在身體上彷彿是一種炙烤,這炙烤隨吻的水汽而動,毫無章法,只是莽莽撞撞一路而下,行到頸間時,來回掃了掃,驀地一緊,肌膚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高溫烙鐵般的灼痛!
仰頭繃身,悶哼出聲,一瞬真以為被吮出了血,好在這酷刑並不長久,灼痛隨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兩下溼潤柔軟的輕舐,彷彿敷上了最清涼的傷藥,卻還來不及為此緩一口氣,另一方遊走肌膚的熱源就由小腹谷底攀了上來,大大方方地觸到了高處果實,似要摘取般牢牢佔領在指間。
“練兒……”霎時,眸中氤氳起一層薄霧,閉起眼,輕輕拂過那伏在頸部的髮絲,低語道:“別……別站著,別這麼站著,好麼?”
她埋首不答,動作亦毫無停頓,彷彿甚麼都沒有聽見一般,只是摟在腰間的那隻手微微用力,半推半抱的迫著人跌跌撞撞往後,別無他法,只得由得隨她茫然後退,最後腳跟一磕,昏頭昏腦地仰躺在了軟絮上。
練兒就在上方咫尺之處,呼吸略急促,唇色晶亮飽滿,正撐著雙手居高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