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做父母的那方更佔道理。
女子命j_ia_n,看著師父和練兒太久,幾乎把這一條給忘了。
爭執仍在繼續,比例是一句對十句,那少女雖然試圖抗爭,卻似乎完全辯不過自己母親,而婦人身邊的三名男子也一改之前畏縮,對那少女指責不休,而旁邊其餘女兵,雖然滿臉氣憤反感,能幫助說的話,居然也不多,反反覆覆就是那麼幾句,只有鐵珊瑚在努力指責對方的賣女求榮之舉,道:“她就是應該逃,怎麼了!”
偏頭看看練兒,雖是yin天,傘仍在她臉上投了一道極淡的yin影,她的表情是困惑,不解,還有摻雜著不悅的不耐煩,在那不耐煩愈發濃重之前,我轉頭對人群道:“閉嘴!”
吼這一聲的時候,不知不覺灌了點內力,於是人群果然就閉上了嘴,包括那名悍婦。
滿意於耳邊的清靜,接下來,便示意那少女道:“你過來,近前說話。”見她猶豫了一下,隨後在穆九孃的鼓勵下還是走到這邊,而鐵珊瑚在旁邊,小心的提防著鬧事之人。
當距離縮小到只有兩三步時,輕輕擺了擺手,於是穆九娘拉她停住了腳步,藉此機會,自己仔細打量了這女孩一眼,確實生得不錯,可惜現在臉色煞白,眼中噙淚……打量過後,以全場都能聽見的聲量,我問道:“現在,我來問你幾句話,你必須好好聽,好好想,聽清楚了,想清楚了,再來回答,你可明白?”
那少女連連點頭,雖還有些微微發抖,但已舉袖抹去了眼中淚水。
“好,你聽著。”我緩緩吸一口風,開口道:“這個世道,女子如物,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許多人認為便是正道,你家人要嫁你或者賣你,若你從了,後半生或鬱鬱寡歡,卻沒準能保衣食無憂,如今你為求骨氣落草為寇,或是頂天立地了,卻從此要自食其力,受操勞之苦,甚至有xi_ng命之虞,也許不知何時就要血濺五步,你,可想清楚了?”
她果然在想,卻沒想多久就撲通一聲跪下,磕頭道:“我沒讀過書,卻也不想做那茅廁蛆蟲,寧可守著一堆糞土也要偷生,死不怕,就怕生不如死,求寨主收下我,只要是自食其力,我甚麼都會學,肯做!此心意已決,絕無反悔!”
隨著她決然磕頭在地,不足為何,暗暗鬆下了心,自己笑道:“好,今日一字一句,你要記得才好,還有,我可不是寨主,不過你的話,寨主她也都聽見了。”
環顧四周,旁人臉上的神情也多多少少鬆了下來,鐵穆二人也露出了笑容,而身邊的人笑吟吟看我,似乎正想說點甚麼,卻突然被一聲高聲呼號打斷。
“沒天理啊!”高聲呼號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名討要女兒的悍婦,她似覺得苗頭不對了,也不再裝腔作勢,拼命向過來搶人,在她的鼓動下,那三名男子也蠢蠢y_u動,卻不似她大膽,面對周圍明晃晃的佩刀,只敢虛張聲勢做做樣子而已,我道:“你們走吧,你們養來換錢的細皮嫩肉的女兒已死,從今後她的命是她自己的,是這山寨的,若願意,你們可以去賬房領幾兩銀子,算是她對你們多年養育的報答。”
這句話本是了斷,也是好心,誰知換來得卻是更歇斯底里的發作,那婦人見大勢已去,不顧一切跳起來,奪過其中一個男子手中的鐵器就向親生女兒砸去,卻被鐵珊瑚一削一挑,輕易就斷了兇器,跌坐在地。
吃這一虧,她卻似乎還不肯吸取教訓,就地耍起潑來,坐在地上扯著頭髮哭鬧不休,或者真是飛走的鴨子太大了吧……正這麼想時,卻又見這人跳起來,紅著眼指了女兒,唾沫橫飛地罵道:“你個死丫頭,別以為這裡是甚麼好地方!別以為這裡人真對你好!大家都扯破臉,我也不怕告訴你,你留在這裡遲早也是個水xi_ng楊花的貨!這裡的人都不乾淨,都髒,髒得很!找不到男人,就
飢渴難耐地和女人幹,你也遲早要被她們幹!哈哈!想求乾淨,門都沒有!活該,報應,不識好歹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唉,走劇情,又來不及寫完,影響閱讀啊……雖然寫潑婦莫名很爽……otl
明天,要不試試看繼續吧……
☆、一席話
無論何時,世間都不會缺了潑婦這種生物,而悍婦則比潑婦更甚,因她們更強勢蠻橫,甚至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會發瘋般地豁出去了不管不顧不畏生死。
可惜,那往往是一種太廉價太低劣的不畏生死。
眼下上演的便是如此一幕,這婦人頭髮散亂眼帶血絲,口吐汙言穢語,將許多再難聽不過的惡毒話加諸親生女兒身上,或者這一刻在她眼中,對方早已經不是血親,而是從中作梗害她多年心血多年期待付諸東流的仇人。
也不知她曾經期望有多高,失去的又是甚麼,以至大失所望後敢在山賊窩裡扯破臉皮撒潑耍橫,或者只是因為眼前都是女人,令她潛意識裡並不太畏懼,只是寨兵中許多年青女子,之前爭執歸爭執,說話並不髒,如今哪裡聽得了這個,汙言一出,許多人就按捺不住了,紛紛想要出手去擒她,其中又以鐵珊瑚首當其衝。
那悍婦第一輪辱罵剛出口,鐵珊瑚在旁就已經變了顏色,兩人距離又近,哪裡還會等人再繼續說下去,怕也顧不得甚麼規矩不規矩了,當即飛起一腳將對方踹了個四腳朝天,厲色怒斥道:“你這個瘋婆子!想賣女錢想瘋了啊?閉上你那張瘋嘴,胡說八道些甚麼呢!”
那婦人早已是觸動了眾怒,她此刻做的,正是場邊許多人想做的,所以乍一看此舉顯得非常地合情合理,在場想來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能夠瞧出鐵珊瑚那掩蓋在疾言厲色下的,底氣不足。
而自己之所以能夠瞧出來,或者也與觀察力全然無關,只是因為……心有慼慼焉。
潑婦罵街,這本沒有甚麼,世間人形形色&色,多少都見識過了,正因為多少都見識過,所以這類撒潑尋常情況下應該是怎樣幾種汙言穢語,心中也是大致有數,可眼前之人,卻顯然罵得……不同尋常了些。
這不是鄉野村婦該有的罵法,她若罵偷漢子甚麼反而不會令人放在心上,如今這般言之鑿鑿,雖是惡言汙衊,卻偏某種程度而言是確實觸到有幾個人的心事……難道真是口不擇言下的誤打誤撞那麼簡單?
表面平靜,內心卻猜疑不已,一時不知該如何動作才好,卻也沒有太多遲疑的時間,也不知幸是不幸,這個疑惑倒很快就被打破印證了,那悍婦吃了鐵珊瑚一腳,倒了四仰八叉,卻不知是皮糙肉厚還是鐵珊瑚總算有腳下留情,摔得並不嚴重,只是人卻愈瘋,坐在地上吐了口水罵道:“呸,打我?給你打給你打!有本事打死我也算你殺人滅口了!以為自己丑事沒人瞧見怎麼地?老孃罵的就有你個不要臉的貨!以為躲在山後小屋辦醜事就看不到了?告訴你,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她這一嚷不要緊,鐵珊瑚臉騰地泛了紅,也不知是急是氣還是別的甚麼,一跺腳鏘啷拔劍出鞘,咬牙道:“我把你這個……這個……滿嘴噴糞的東西!”氣急之下舉劍y_u劈,卻似猶豫了一下。
那婦人撒潑歸撒潑,也算眼明手快,見勢不妙一骨碌爬起來,閃到幾個男人後面躲著,卻還探出頭來,繼續啐道:“哎呀哎呀,心裡有鬼是吧,果然要殺人滅口了!殺吧殺吧,有種也要把我們幾個一道殺了,可不僅僅是我!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