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麼用意的,這一點我很清楚,想必穆九娘也瞧出了些端倪來,所以才有此一說,果然對面練兒格格地一笑,滿意點頭道:“不錯,算有幾分自知之明,之前見你不說話,我還以為你膽怯呢……”想了想,又道:“我也不喜歡囉嗦,這樣,你若敢做一件事,那就還有希望,若是不敢,就休怨我站在義父那邊了。”
“請練寨主明示!”穆九娘當即抱拳回答,我和鐵珊瑚也將目光定在了練兒身上,卻見這名少女悠然自得起身,拂了拂衣襬,道:“你我明日打上一架,生死切磋,我也不欺負你,你若能招架住十個回合就算你贏,從此這事我幫你們到底;若輸了,那對不住,我還是要將你們的事原原本本告知義父;當然,若是過招時一不小心失手了麼……嘿嘿,卻也不能怪誰,你想清楚就是了,要逃也是可以的。”
她笑吟吟說得落落大方,彷彿是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事情,廳堂中卻一片鴉雀無聲。
“你……你這是甚麼餿主意!”最先反彈的是鐵珊瑚,回過神來後她立即跳了起來,彷彿被踩住尾巴的貓:“玉羅剎你別太過分!我真心叫你一聲姐姐,將苦處說給你聽,你不幫就算了,卻為何要如此?你明知道她身手和你相差甚遠,這般刁難她做甚麼!”說完一扯穆九娘道:“是我瞎了眼,走!她要告狀讓她告去,咱們離開就是!”
一般人膽敢這樣衝練兒發脾氣,後果怕是難測,只是此刻練兒卻渾然不以為意,反而仍舊是保持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閃著興致盎然,這讓原本想要上前勸阻的自己改變了主意,暫時穩住了靜觀其變,反正事態也還沒到最後必須收拾的地步。
但見那穆九娘被扯著走了兩步,卻驀地站住了腳跟,也不顧鐵珊瑚不解的眼光,轉過身來對練兒問道:“練寨主,你此話……可當真?”
“我練霓裳說的話,何時不守信過?”得到的當然是傲然如斯的答覆。
“那好……”看得到穆九娘咬了咬牙,因那面側咬肌微微動了動,然後她就下定了決心般毅然回答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一言為定了!”
這一夜並不算是太平,因為起了大風,山風嗚嗚地颳著,不習慣的話聽著會有些滲人,這樣的大風之夜還要出來在外,是因為和人有約,確切的說是被人約了,被人約了,不出來總是不太好的。
“竹纖姐姐,你可要幫幫我,我真無法可想了!”說話的自然是鐵珊瑚,此時已是子時夜半,這女孩偷偷momo敲窗叫我的名字,引我到能交談的地方後就說了這麼急切的一句,眼睛甚至都有些泛紅了。
“好了,慢慢來不要著急,說具體些。”自己好言相勸著,總之先安we_i下來再能講別的:“如果是她們倆先前的約定之事的話,那比起勸練兒,我看說服你那邊比較靠譜,穆九娘是怎麼想的?”
“唉呀,若能勸動她又何必這麼著急!也不知道怎麼,她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還對我說甚麼以前多少看過那劍譜,雖沒有學會,但十招或者能撐得過去之類的話。”鐵珊瑚苦惱道:“我收拾好行囊想拉她走,磨破了嘴皮子都不成,平時挺謹慎的,怎麼這次如此不要命起來,真是愁死人了。”
她說得煩心,我卻聽得溫馨,只笑道:“九孃的xi_ng子也有博弈的一面,這點你該比我們都更清楚,她這次敢不要命地來拼,也是為了你們將來著想,你該高興才是吧?”隨之又勸了幾句好的,惹得鐵珊瑚面紅起來作狀拍了我兩下,但畢竟愁事掛心,一會兒又皺眉起來,拜託我多勸勸練兒回心轉意,或者,至少是手下留情云云。
對此自然是滿口答應,其實心裡清楚,練兒應該不會真將別人怎麼樣的。
只是她究竟是用意何在,這次自己卻還真不知道。
好不容易安we_i了鐵珊瑚,讓其答應明日暫且靜觀其變,
再送她回了屋,才獨自提著燈籠返回到了我與練兒的居所,特意在門外熄了燭火,輕手輕腳地mo黑推門進入房中,在床邊mo索著坐定,才除去外衫,忽地身上一緊,一陣輕微眩暈,沒等回神,就已天旋地轉的倒在了軟絮上。
“這麼久,她叫你出去做甚麼呢?”耳邊是鶯語輕笑,聽起來很近,也很清醒,我並不覺得有甚麼可吃驚的,只是微笑回答道:“你果然還沒睡麼?”順便稍稍調整了一下睡姿,以便躺得更舒服些。
雖然鐵珊瑚之前敲窗叫人時已經夠謹慎的了,而自己出去時床上也沒有任何動靜,但這並不意味著身邊人就真是睡著了,其實即使睡著了也一定會驚醒過來的,畢竟,她是自幼就對周遭變化十分敏感的練兒。
“少與我打哈哈,速速老實交代,否則可與你不客氣哦。”耳邊聲音如此威脅道,卻是玩笑xi_ng質的,並不會令人覺得有甚麼可怕,拍了拍那拉倒人後就一直環在身上沒離過的手臂,我失笑道:“這有甚麼好交代的,你猜也猜到了吧?珊瑚勸說不動九娘,唯有請我想辦法令你改變心思,至少是要想辦法令你明日能手下留情,莫真害了你那對手。”
黑暗中,耳邊一陣笑聲,好似覺得十分有趣,道:“那你答應了?卻要準備怎麼想辦法?說來聽聽。”聽得她這樣的問,不禁就面露了苦笑,因為瞧不見索xi_ng閉上了眼,只是口中兀自回答道:“能有甚麼辦法呢?練大寨主素來是說一不二,說話不頂事,我倒是想給她偷偷momo下點蒙汗藥,可惜弄不到,而且……”說到這裡,驀地噤了口。
“而且甚麼?”她不依不饒地追問,還搖晃了人兩下,無奈,只得如實說完道:“而且,也捨不得。”
話是大實話,只是講出來有些不太好意思,換做以前是不會說出口的,不過自從那夜在客棧中定下約定以來,漸漸也有了些實感,不知算不算自己錯覺,之後練兒那些不時出現的親暱舉止,雖然還懵懂探索,卻似乎讓人覺得她是在認真面對這段新定位,因為如此,自己慢慢地也放開了一些對自身的禁錮,開始嘗試著表達出來。
聽了這回答,耳邊並沒有說話聲,反而是一陣窸窣輕響,練兒在身邊也躺了下來,一隻手卻仍環在我身上沒離,待到舒服躺好,才輕聲道:“哼,這才像話。”微頓後,又道:“其實我也不真是要為難鐵珊瑚,只是對那穆九娘不放心,再說了,我這麼難才與你定下盟約,憑甚麼到了她們這裡就那麼容易?總要給點苦頭吃才好。”
“甚麼?你是為了這個才……”倏地睜眼,自己詫道,一時難掩訝異之情,她要試探穆九娘還算料到了,畢竟那女子更世故,或也更自私,為鐵珊瑚著想也算合理,只是那後半句……若真如此,委實是令人哭笑不得。
“有何不對?”她倒坦然,甚至是理直氣壯地道:“我那般深思熟慮才算對你好,我看她們走到一起太容易了,哪兒有那麼簡單?正要該多吃些苦頭,受些磨難,才算是真正有資格這樣在一起的。”
聽她這般振振有詞,好似個老成的過來者硬要將自己經驗套到別人頭上去,真令人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仔細想想,箇中道理倒也算得上歪打正著,也就不想辯駁,只是mo黑笑著拍她手道:“好好,就依你,歸根到底試探一下也好,只是別弄出人命就成,既然明日還有一戰,那就早些休息吧。”說完又閉上了眼。
剛剛閉上眼,身上卻忽地添了些重量,一側的枕邊人傾身半壓了過來,鼻息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