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在這寨子裡,我們不過是以寨主親友的身份才能得以留下,你未得信任,我也未見得好上多少,有些訊息,尤其萬一是不怎麼樣的訊息,你對我說說無妨,若要對寨里人說,便還是該留點心眼,看看時間場合的好,不是麼?”
聽得此言,那鐵珊瑚坐在椅子上託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那在指間轉來轉去的玉簫就漸漸了停下,只見她點了點頭,對我笑道:“有理,小心無大錯,和那幫人比我也更信你些,不過說起來,其實我也不知道太多,之前我在京師出了點岔子,偏巧給爹爹撞到救下,之後沒相處多久便又分開了,要說那便宜乾姐姐的事,也就只知道她把那惹事的劍譜尋到了,還與眾江湖人一起救了個朝廷裡一個好官,不過隨後她和武當不對盤,似要與五老之一的白石道人約鬥,這卻不知算不算不怎麼樣的訊息?”
鐵珊瑚口中的便宜乾姐姐,自然就是練兒,如此稱呼想必她還存了不忿的,只是如今我已無心去計較太多,情緒只隨那些話起伏,當聽得尋回了劍譜時心中一鬆,寬we_i之餘又有些難以置信,卻還未等回味過來,又疑惑於那所謂的救官之舉,待接下來聽得武當二字時終於再坐不住,站起身踱了幾步,忐忑問道:“武當?她在京師遇到了武當門人?那……是隻有那甚麼白石道人一個,還是,還有其他人?”
“不止一個吧,雖然我未親眼得見,但那武當五老最重身份,應該徒子徒孫有一堆跟著才對,爹以前說過,牛鼻子老道多是愛假正經擺譜的。”鐵珊瑚順口答道,漫不經心的丟了塊糕餅入口品著,似乎並未察覺到我的情緒。
她既說了未親眼得見,那麼接下來的話也不必再問了,踱到窗邊,靜靜看著外面風景,只覺得心中沉甸甸的。
這些日子以來,不是沒有想過那種可能xi_ng,關於她和他會相遇的可能xi_ng,那時只安we_i自己道不至於那麼巧合吧,畢竟這才萬里迢迢趕回中原沒多久……
如今看來,卻是我忘了,所謂無巧不成書,而這本就是一個書中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從去年到今年經歷了三次白事,其中有至親,有血親,也有遠親,漸漸也習慣了,生死這種事,還是早些習慣比較好吧……這回去世是之前也提及過的春節曾照顧的那老人,好在高齡,按風俗是喜喪,且也算床前盡孝過了,倒也不用遺憾太多……
只是時間又被佔用的七零八落的,世事無常,貌似自己越把不出意外就如何如何更文掛在嘴邊,倒越容易各種意外……這章其實原本預定的還該更長些,可惜這兩日已是極限了……
總之,先儘量保持隔日更……不過作者君的信用等級……otl
☆、第二人
作者有話要說:
話不多說,更新再開
只是看這章之前,麻煩客官們再回頭看一看上章,作者君又補了約莫兩千字的情節……算是原本該有的完成形態……
這之後,小屋中著實安靜了片刻。
所謂片刻,具體是多久其實自己並不清楚,思緒煩亂的人是注意不到時間如何流逝的,直到清脆的巴掌聲把自己驚醒過來,一回頭,才瞧見鐵珊瑚已吃完了一盒小食,正雙手拍掌抖落著手上身上的殘渣。
“你帶的這些東西倒是不錯,可巧我這幾日也沒吃頓好的,全沒了不介意吧?”她見我回頭,就俏皮吐舌道:“對了,我們該如何稱呼才好?既要相處,總不能老你啊你的吧?”
雖然心緒不寧,但還不至於影響交談,我勉強笑了笑,答道:“我姓竹名纖,比你那乾姐姐還要年長几歲,這山寨中也俱是姊妹相稱的,不介意的話就叫我聲竹纖姐姐吧,而若不嫌棄,我便喚你聲珊瑚妹子,可妥?”
“這有甚麼不妥的?就照姐姐說得辦
好了,本來麼,若拜爹爹做乾女兒的是你,沒準我更樂意些。”鐵珊瑚倒也隨xi_ng,一口答應下來,起身倒了杯水送進嘴裡,喝了幾口,又道:“不過竹纖姐姐你怎麼沒和我那乾姐一起北上,反而呆在這裡?之前你們總並肩出現,我還以為你們是形影不離的呢,在京師見爹爹見她卻不見你,還覺得好生奇怪。”
這不經意的一句,令本已煩亂的心緒又低落幾分,我自嘲一笑,道:“結伴而行易,形影不離難,你才見過我們幾次?若說奇怪,比起你奇怪在京師不見我,我也奇怪於這次你孤身出現……這世間總有很多原因會造成分開,不是麼?”
鐵珊瑚正喝著水,聞此言手中杯子一頓,原本明朗的表情又再一次yin沉了下去。
果然是,各有各的煩惱麼?
鐵珊瑚那邊的煩惱我不方便直問,她也從不主動說,而我這邊的煩惱縱然她願意問,怕也是無從說起的……撇開這些只能屬於自己的心事,一切倒都還算平靜,我與她,她與寨中眾人,俱都相處的順利,可算是相安無事。
原本因記憶中的不佳印象,還擔心此人過於刁蠻,容易招惹旁人不快,哪知十餘日觀察下來,這鐵珊瑚雖仍有俏皮直接的一面,卻不見了最初相遇時的種種不知輕重,適當的率真,反倒在山寨中贏得了不少歡喜,想必變故是真能使人成長吧,這麼想著,就安下心了來。
可惜也只有此事能令人安下心來,其餘的煩惱,卻不曾少去半點。
練兒在京師的那些事,後來鐵珊瑚和眾人混得熟悉點後,還是尋了個合適的時機說了,不過說得是輕描淡寫,想來也是因為見練兒無敵慣了,這些寨中女子俱對自己寨主信心十足,是以並未把決鬥甚麼的放在心上,倒是聽說劍譜尋回,個個喜氣洋洋,大約是覺得再不多久她就能打道回府來坐鎮山寨了。
與寨中氣氛相比,自己滿懷的情緒若真流露出來,便實在顯得太過怪異了。
所以這心情只能壓下,待到無人時獨自整理。
說是整理,其實也並沒甚麼可整理的,再擔心也是無濟於事的,這一點自己心知肚明,當初既認可了留下等待,就已將一切交給練兒做主,她若與那卓一航相遇甚至相處,我雖然憂心忐忑,但從某方面來說,又未嘗不是必經的一關。
這一關,在西行之前,我是絕不願放手讓她面對的,但有了塞外的種種相處後,或者,也確實是到火候了,畢竟若想換她一生不悔,那就應該放手讓她去比較抉擇,這一關若過了,未來便是豁然開朗,這一關若不能過……
若不能過,也是練兒清晰明白地做出了選擇,那,自己或也可以接受吧……
道理是這麼講得沒錯,腦子也十分清楚,可還是難免鬱郁,情緒由不得人操控,再有條理的自我疏導最多能讓表面平靜些,但心底深處,終究是暗流隱隱,波瀾難逃。
白日裡還好,多了個開朗活潑的鐵珊瑚,清閒時間再不如以前那麼多,她和山寨中人許多都相處不錯,卻偏愛來尋我說話,與我近身的那一高一矮兩個女兵也混熟了關係,而在我而言,畢竟這是鐵老爺子的女兒,練兒的乾妹妹,自然也非常上心,不會拒人千里,這樣一來二去,兼之平時本就要做的瑣碎事,倒也算過得充實自在。
可惜在夜裡的睡夢中,這樣的充實自在就再難得以保全。
也許愈是壓抑的情緒,愈是會尋找突破口,所以自鐵珊瑚來後的十幾日,常常難睡安穩,夜裡總多夢,雖算不得噩夢,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