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而眠的習慣不過才一年,卻好似熟悉的彷彿共枕了一生般。
這一夜,入睡的很早,或是因為這個關係總是睡不著,聽著外面隱約的林海濤聲,正如自己起伏的心情,明日分別在即,主意卻尚未拿定,讓人怎麼入眠?
睡不著,卻不敢亂翻身,練兒再強,這些時日也確實辛苦了,不想驚擾了她。
直到背後有溫熱貼近,一隻手環在了腰間,才知道,原來她與自己一樣睡不著。
那頭沒說話,所以自己也沒說話,黑暗中只有呼吸聲,練兒在身後,我瞧不見她是怎樣的表情,只知道那隻停留腰間的手一直在輕輕婆娑著,彷彿無意識般的輕壓,拂過,在那片方寸之地的劃出了一曲無聲的舞蹈。
自然有些怪異,但不明白她想如何,所以一開始還能以不變應萬變,只是當感覺那輕靈的舞動倏爾間挑起裡衣,溫暖的手心直觸肌膚時,就不由得令人一個激靈,“練兒!”我驀地倒吸了一口氣,趕緊將那隻作祟的手牢牢制在腰間,按了個結實。
那一瞬,若不是明白她不懂情&&事,還當真要以為這是……
“你就讓我碰碰麼,我真是很喜歡這種親近……”身後有聲音響起,比想象中的更輕微:“我知道那日之後你不快活,所以都沒有再這般親近過你,可明日咱們就要暫別了,你就不要再不快了好麼?”
習慣了練兒的頤指氣使,很難得聽到她用這種語氣說話,其中帶了些委屈,甚至帶了些撒嬌的感覺,不知道她本人是否有發覺這一點,想來應該是不自覺的。
可是,卻已經足夠擊敗心中有她的人。
無聲的嘆了口氣,我沉默著,慢慢的鬆開了腰間對她的鉗制,在黑暗中閉上了眼。
鼻間聞得了縷縷幽香,很輕很淡,卻沁人y_u醉,和在大漠中一樣,練兒所謂的親近其實目的很單純,單純的觸碰,單純的撫mo,連吻也是單純的,即使婆娑吸允,以舌尖描摹,也只不過是單純沉浸於肌膚接觸的美好,與情&&y_u無關。
得益於她有限的活動區域,只要控制住自己不去聯想,這倒還並不算特別難耐的折磨,反而,或因為強迫大腦放空太久的關係吧,時間長了,意識就有些迷濛起來。
沒有拒絕睡夢的理由,清醒著更難受些,所以放任身體失去知覺。
最後,有人似乎在耳邊說了些甚麼……似乎……是甚麼……
……稍,稍等麼……
沒關係,我……很擅長等待……
一夜無夢,再次睜開眼時,晨光中,小屋裡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睡眠不足中……頭暈……那麼這章就囉嗦成這樣吧……otl
旅行結束,進入下一個了,嗯
☆、一人
她到底還是走了,而我到底還是留下來了。
在之後那些空閒的時間裡,也曾靜下來好好想過一想,自己這麼做算是認命嗎?算是將一切交還給命運做主了嗎?而思考的結論是,不算,說自我安we_i也好,說負隅頑抗也罷,總之,我不認為自己這樣就算是聽天由命。
與其說講是將一切交給了命運做主,倒不如說,是將一切交給了她做主。
我等待的不是命運的決定,而是練霓裳的決定。
只不過,無論自己是怎樣定義這次分離的,剩下的日子無疑都驀地變空了,沒有了放在心上的人,也沒甚麼放在心上的事,連日常生活的瑣碎小事輪不到我來操心——這山寨中人大多本就知練兒與我關係親密,再加上她出發前的那一番示下,自己赫然就成了一個特殊存在,有時候覺得她們簡直恨不得把人一日到夜供起來,免得一不小心磕著碰著惹得寨主回來發怒。
但另一方
面,這種關心卻並非發自真情,竹纖其人仍然是遊離於這個山寨邊緣的,與練兒的關係過密,無形中就拉開了與寨中一眾普通人的距離,這種距離自己無心花太多功夫去交朋結友來縮短,別人也自然不會主動接近。
無心花太多功夫交朋結友,一來是確實不感興趣,更主要是每日得花上大把的時間去調養生息,習得久了就會發現,其實只要專心固本培元,不去冒然求進,修行內家功夫還是很見強身之效的。
既說好了靜養,便專心靜養,只想求因這樣的靜養而和她分開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清靜而清閒的日子很容易適應,尤其是在養成了一種新的生活規律之後,按部就班的作息著,每日會在特定的時間裡想一想她,轉眼已過去了一月有餘,沒有了需要顧忌的同伴,按練兒和老爺子的腳程或已經趕到了京城也不一定,不知道她們會遭遇到甚麼,但願一切順利。
只要能一切平安順利,遇到誰也無所謂。
雖然腦子是這樣想的,但多少還是擔心,也說不清是擔心哪方面更多,每每這心情泛起時,總會想著若有手段能知道她的訊息多好,哪怕只是一星半點兒也好。
而這一次,難得的,彷彿老天爺竟真讓人稱了心,再過半月餘,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面前。
“竹纖姐姐,喂,姐姐——”
這一天陽光很好,入冬後這麼好的天就漸漸少了,所以這天在竹林中練劍後,就習慣xi_ng的到林外暖日下找個一塊大石打坐,甚麼汲日月精華都是虛話,多曬太陽卻是健康實在的。
可惜才坐定沒多久,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聲音,大呼小叫著,由遠而近很快到了面前。
早已回頭望了過去,喊叫的是那一高一矮兩名女嘍兵中的一人,雖說與寨中大多數都不甚親近,但負責照顧我的這倆人倒算相對例外,大約是對話更多的關係吧,卸去了一些拘謹,尤其眼前這名矮小的女孩,笑嘻嘻自來熟的xi_ng子,相處多了想生疏都難。
“竹纖姐……姐,呼呼,姐姐,快……”此時見她一口氣爬坡過來,想是跑得急了,很是氣喘吁吁,彎下腰邊撐膝喘大氣邊道:“快些,請到前……前寨,那裡有個,呼,有個……”
“先順氣,有甚麼大事也得先順勻了氣才能說,別急。”見狀,我安we_i著,順手輕拍了拍她後背。
她倒也聽話,閉嘴呼哧呼哧喘了幾下,算是緩過來了,立即就直起腰急切道:“不是,不是我有事,是大管事……其實也不是大管事,是寨前來了個女的,大約十來歲模樣,好似是來投寨的,但說話兇巴巴倒更像尋釁的,她來歷不明,自稱姓鐵又能報出寨主名頭,大管事有些吃不準,想請您去看看認不認識。”
“姓鐵的?”不用想太久,腦海中隨即就浮現出了一張面孔,我躍身下來,道:“好的,大約是有那麼一個人,我即刻就過去,你在後面來不用著急。”說完也顧不得循規蹈矩走正路,徑直飛身就下了山坡。
一路疾行,趕到前寨的正門處時那裡正充斥著嚴陣以待的緊張,高高的哨塔上和柵石壁壘後都站滿了弓箭手,一個一個張弓搭箭蓄勢待發,不同方位的箭尖皆指著同一個所在。
隔著高大的壁壘我一時還瞧不見那人,卻已經聽見寨外有聲音在嚷道:“等就等吧,何必這般如臨大敵?真是夠膽小的,喂!上面拉弓的那些可注點意,萬一手軟把持不住sh_e出一枚來,到時候可別怪我翻臉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