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8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摁住了也會從指縫間流出的程度。

這一次並未瞞練兒,即使想瞞也是瞞不了的,眼見這情形,她自然再沒了甚麼玩心,每日無事時只督促我喝水休息。

即使如此,情勢似乎並未好轉多少,每日飲水有限,流血多了,人便漸漸軟了下來。

練兒終於是急了,揪著嚮導要求駝隊晝夜兼程趕路,那男人壯著膽子和她解釋了幾句,差點兒沒被她一劍給宰了,眼見混亂因己而起,除了懊惱和勸阻,也想不出別的法子,唯有盼著快些到達有人煙的地方,身體狀況或能緩和下來,一如在羅布淖爾那般。

偏偏越不想耽擱,就越容易多事。

那兩名嚮導在練兒和鐵老爺子的威逼下,終於無可奈何的壯起膽,開始一刻不停的趕路,深夜在嶙峋的山間趕路其實十分危險,因為更容易迷路,失足,甚至遭遇盜匪。

所以,當夜風中遠遠的傳來馬匹的嘶鳴聲和人的哭喊聲時,那兩名嚮導嚇得臉瞬間白了。

他們立即停下隊伍,連連催著我們快下駱駝,然後反覆比劃噤聲的動作,顫巍巍解釋道前方必有商隊遭劫,一定要躲來避過今晚才行。

這也是正常,因為他們從始至終都不真正清楚,同行的老人與少女,究竟有多強大。

鐵老爺子自是不怕趟渾水,大笑了一聲,叫道:“哈哈!無趣了這麼些時日,天意也該要讓咱這老骨頭鬆鬆筋骨了!老子倒要看看,這幫在西域過刀頭tian血營生的亡命之徒,比中原的如何!”笑罷一個晃身,大鵬掠空般徑直往山坡那邊sh_e去。

練兒卻並未隨他一起,只是遲疑的看了我一眼,穩坐著不動,那所謂刀頭tian血的打劫營生,便是她自詡的本行,我如何不懂她心癢?便笑著從那懷裡掙起身,推了推人,笑道:“練寨主,練女俠,還不跟上去?一會兒老爺子松完筋骨了可就沒你的份了。”

優柔寡斷並非練兒本xi_ng,再被我這一取笑,她氣惱的瞪過來一眼,又想了一想,就道:“那,你好好的待著在駱駝上別動,渴了就喝水,我去去就來!”

直到見我認真的點了頭,她才騰身一躍,轉瞬消失在夜空之中。

笑著目送她而去,再看看那兩名臉色更白的嚮導,我和顏悅色道:“不用怕,即使山坡那邊是千軍萬馬,那兩人也能取上將人頭,他們俱是成了名的人物,那枚劍,可不是單用來嚇唬人的,當然,也不會濫殺無辜,放心。”

叫他們放心,自己也是真的放心,看著彎月,聽著那邊哭爹喊孃的喧囂聲,心中是平靜的,要做的只不過是等斯人歸來而已。

卻在這時,又覺到了微癢,看到了手背上滴落的殷紅。

這已經是當日的第四次了,這段時間裡早習慣成自然,仰起頭,一手按住流血側鼻翼,一手去腰間mo索著水囊,誰知這次出血量頗大,一仰一堵間鮮血迅速倒流,自己一個不慎嗆入了氣管,霎時咳得難以自持,狼狽不堪間,驀地暈眩感如大浪撲岸般直襲而來。

不好……暈沉沉一個閃念,直覺想抓住駝鞍,兩手卻在分別動作難及時反應,身體在失重中飄浮了一下,然後,我聽到了頭骨砸在地面的聲音。

那是這一夜裡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拉劇情的,末尾一滑又失控了,這次的失控貌似不是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otl

我恨感冒君,感冒君愛我……

☆、心意

失去意識時,倒是爽快的一霎全滅。

但復甦意識的過程,卻是緩慢而磨人的。

感受外界事物的刺激,五感一點一滴的恢復著,肌膚與柔軟織物的貼合接觸,眼中模糊的明暗,耳邊的靜謐,空氣中缺

少了連日來聽慣的曠野風聲,身下托起軀體的支撐也沒有搖晃,呼吸間倒還是一如既往乾熱的太陽氣味,只是多了些淡淡的麻草香,還有另一種,飄飄忽忽的香。

嗓子有些腫痛感,不過沒有頭暈來得厲害,頭暈的厲害,卻還有別的感覺凌駕於它之上。

唇間有暖意,輕輕的貼近,又離開,如斯忽近忽遠的反覆,像一條魚兒在啄,這觸覺取代了一切不適,成為此刻最鮮明的感受。

當那氣息再一次由近飄遠時,自己笑了笑,澀澀的睜開雙目,光線爭先恐後湧入,眼前一個人影從模糊到清明,看著她,我輕聲道:“不是說了不可以麼……怎麼,還在惦記著那個甚麼比試?”

她面色上半點驚訝也沒有,只是直起身,認真回答那句話道:“我才不要你說甚麼就聽甚麼的,當然,卻也不會趁人之危。”

頭還是很暈的,所以沒有嘗試坐起來,閉了閉眼再睜開,記憶才清晰起來。

“我好似,摔了一跤……”苦笑,混雜了歉意和心虛。

“你摔了一跤,磕破了頭。”她點點頭,肯定道,依然認真的看著我。

不由得抬手mo了mo額頭,果然包紮了緊實的一圈,近右側太陽穴處一跳一跳的刺疼,夜裡那一瞬的失重感彷彿還殘存在身體中,就是一秒前發生的事,但是……轉動乾澀的眼珠四處一打量,目光所見的陳設,卻令人的苦笑不禁更重:“好像……又睡過去了冗長的時間,我是不是錯過了很多事?”

“你睡過去了兩天多,咱們已經到目的地了,此刻在一個客棧落腳,大夫前腳剛走,你後腳就醒了。”練兒平靜的敘述道,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去桌邊倒了一碗水,道:“喝點茶,大夫說你要多靜養喝涼茶,以後鼻子便不會流那麼多血了。”

看著桌子邊的身影,隱約覺得有些……說不上的感覺,眼前人的言行態度彷彿和印象中稍有不同,卻又具體講不清哪裡不同,我眨眨眼,因為頭痛而放棄了多做深究。

待見她端碗走過來時,便掙扎著想要欠起身去接,哪知沒等付諸行動,耳中就聽到了砰砰的敲擊聲,好似拍門般,再一聽確實就是,有人正把門板拍得山響,一邊拍還一邊大聲吆喝道:“玉娃兒咱回來了!竹娃兒今日怎麼樣啦?你好歹也開門讓我看看嘛!”

我和練兒同時一皺眉,不知道她皺眉為何,只知對現在的自己而言這聲音大得簡直就是一種折磨,一時間頭疼y_u裂,只得放棄起身,忍耐著閉上眼。

耳邊響起了擱下東西的微響,然後是卸門栓的聲音和吱呀的開門聲,有人大聲說話,大步流星過來,驚覺有一股不同的熱度和氣息靠近身邊,就令人在頭疼中驀地的轉頭睜眼,警覺望向身邊風風火火的男子。

見我警惕睜眼,此人就頓住了正準備往額頭上探的手。

“竹娃兒你醒啦?咳,這是作甚?怎麼瞪我像瞪惡人似的……”他訕訕的收回手,回頭就對練兒嚷嚷:“喂玉娃兒,之前那個來看診的怎麼說的?我怎麼瞧著她有點不對勁,這地方的土郎中信不信得過啊?”

“誰讓義父你不知收斂把動靜鬧這麼大,大夫說了要靜養,靜不懂麼?活該被瞪。”練兒負手不緊不慢的過來,嘴裡滿不在乎的答著,亮晶晶的眼眸卻帶了探究之色望著這邊,好似真在觀察考量。

被這一老一少虎視眈眈的目光環繞,我尷尬輕笑,招呼道:“鐵老爺子……我剛醒,有些鬧不清狀況,您別在意……”

聽得這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