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能發現她的意識存在,無疑是斷了喬喬對他伸出的一隻觸手,無法瞭解到他的行為與狀態,這就讓喬喬陷入了未知局面。
滴——
正當喬喬和書靈說著話時,臥室突然發出系統提示音,隨著房間門鎖傳來的咔嚓聲,喬喬這才知道景琰走時竟然把自己關在了房間中。
“你醒了?”
景琰走時不放心喬喬,他在命英雪和鴻雲守在門口的同時,還通知靈山在清晨來這裡看看。喬喬揚著頭讓靈山幫自己上藥,眼睛一直看著門外,忍不住問道:“景琰在我昏迷時把房間鎖了?”
為了驗證自己剛才在幻境中看到的,她繼續問道:“景琰去哪兒了?他現在不在古堡中嗎?”
此時天才剛亮,整個古堡還沉浸在朦朧狀態,靈山不知道景琰去哪兒了,但她從英雪和鴻雲守在房間外面能猜測出,景琰這時應該是出古堡辦事情了。
只是,是甚麼事能重要到讓他不顧受傷昏迷的喬喬而執意出古堡呢?靈山很快就聯想到昨晚進入古堡挾持喬喬的左鄰國殺手。
她猜測到了答案,所以很快來鴻雲這裡求證,可鴻雲明顯不願與靈山多談,為了避免喬喬的質問,於是靈山一大早就趕來給喬喬換藥,卻沒想喬喬會先她一步醒來。
靈山此時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她見喬喬臉色還很蒼白,於是低聲道:“你就安心養傷吧,別管那麼多了。”
“那我能出去嗎?”
喬喬的傷口不算深也不算淺,經過靈山細心的處理,已經不怎麼疼了,此時她靠坐在chuáng背上落寞的笑著,她問道:“景琰不會是想鎖著我吧?”
“你、喬喬你別亂想啊。”
其實靈山也不明白景琰去一趟左鄰國,為甚麼要把喬喬鎖在房間中,想起她進門時鴻雲對她的jiāo代,她趕緊道:“我剛才進來時鴻雲說了,這幾天古堡不太平,景琰離開時並未限制你的出行,如果你想出去,只要讓鴻雲貼身跟著就行。”
“他離開了?”喬喬抓住了問題的重點,她回過頭來看向靈山,很認真道:“所以說,景琰還是不在古堡中?”
靈山:“……”
她這麼聰明的人,竟然會被一個傻丫頭給套路了,好丟臉。
靈山離開的時候,喬喬已經從chuáng上起來穿衣服了。
她準備出門時瞥見放在chuáng頭的暗紅色項帶,上面的金色小鈴鐺又圓又亮,喬喬猶豫下,還是將它拿起來系在了自己脖子上。
這應該是景琰為她準備的,那時他的風格就已經與初期黑化有了偏差,喬喬不禁回憶起她初接觸到的景琰,她想,如果是那個時候的他,應該會選擇一條嫩粉色帶白色蕾絲邊的項帶送給她。
曾經的他,是多美好的一個人啊。
喬喬不由又想起當初在花房中獨自沉睡的病弱美少年,安靜美好,白襯衫穿的一塵不染,他含滿星星的眼眸溫柔又明亮,輕輕對她笑起來的時候,裡面好似dàng出一圈圈的水光。
這麼想著的時候,喬喬的心就有些疼了。
【宿主,我能感知到,你此刻的心情並不算好。】
喬喬站在鏡子面前撥弄了下脖子上的小鈴鐺,穿好外套走出房間。
她出門時鴻雲正盡職的守在門外,看到喬喬出來後他給英雪使了個眼色,馬上就跟了過去,喬喬知道鴻雲是為了自己好,所以她沒有阻攔,只是到A座大廳時她看到了坐在外面走廊上的榮航,他兩手後撐正靜靜地望著天空,也不知在想些甚麼,很是出神。
“喂?”喬喬走過去時似驚到了他,他眉頭一皺,看到是喬喬後瞬間就笑了出來。
他率先看向喬喬受傷的脖子,只見她被紗布包裹住的脖子上還戴了一條暗紅色的項帶,那項帶襯的她俏麗有生氣,榮航很不客氣的誇讚:“項帶不錯啊。”
喬喬笑著坐在他的身邊,兩人之間隔了一段‘友誼’距離,輕輕回道:“景琰送我的。”
說起來,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帶這個項帶了。
喬喬發現,她一提景琰,榮航的笑容馬上就收回了。因為顧及脖子上的傷口,所以喬喬選了件領口略低的衣服,沒披毛絨披風的她露出一小片面板,白皙面板上的印子還很是刺眼,深紅色,可見製造者當時有多麼用力。
榮航早就發現景琰qiáng勢了,儘管他看得出來這男人很愛喬喬,可他在對待喬喬時實在太過專橫不溫柔,對此榮航很是不滿。
姑娘嘛,就應該放在手心裡疼愛。
其實他看到的只是表面,景琰和喬喬相處時,大多數還是很遷就她的,但他先入為主早早地就對景琰印象不好了,如今喬喬又因他而受傷,他不由勸解道:“小喬喬,你真的要嫁給景琰嗎?”
喬喬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這還能有假?”
“如果……我是說如果。”榮航看著頑劣厚臉皮,其實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就像此刻,他深吸了口氣,扭著脖子不看喬喬,彆扭道:“如果是景琰qiáng迫你而你又真的不願意嫁給他,老子、老子可以帶你逃婚。”
其實榮航之所以早早地來景帝國,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帶喬喬逃婚。
榮航說的輕快,可喬喬聽在耳邊卻宛如驚雷。
“你、你想帶我逃婚?”
‘逃婚’這兩個字,是喬喬想也沒有想過的,她生怕周圍布有景琰的眼線,左右看了看後,發現鴻雲和監視榮航的人都低眉順眼站在一個安全距離後,壓低聲音回他:“這話要是讓景琰聽見,咱倆都要完蛋了。”
榮航嗤笑,完全不懼怕的樣子。“瞧你那兒慫樣,就這麼怕景琰聽見?”
他像是抓住證據般,嘟囔道:“還說你不怕他。”
喬喬還真不是怕景琰。
一般情況下,只要景琰情緒正常,喬喬還是很願意和他親近的,哪怕他黑化到這般程度,喬喬更多的只有無奈與難過。哪怕是徹底黑化的景琰也沒做過甚麼傷害喬喬的事,喬喬只是受不了他對別人的無情與殘忍,還有……
喬喬暗暗垂眸,現在的景琰情緒一不穩定,就很喜歡在chuáng上折騰她,大多數時候,喬喬都是受不住的。
“我是不會逃婚的,景琰沒有bī我,我很愛他嫁給他也是自願的,你就也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榮航仔細分辨了下喬喬的表情,在確定她沒有說謊後,十分惋惜道:“可惜了,紅顏薄命啊。”
榮航實在搞不懂喬喬喜歡景琰甚麼,那男人無情又霸道,小喬喬那麼嬌弱的小可憐怎麼受的住他?看著喬喬因為受傷而有些蒼白的臉色,他總覺得這小可憐落在那人手裡根本沒幾天活頭。
“你喜歡他甚麼啊?”榮航還是不死心的。
當初他離開景帝古堡時走的灑脫,原以為彼此不會再見面,他也會漸漸把自己對喬喬的喜歡磨滅,誰知命運總是愛戲弄人,當初隨意開的玩笑竟然真的可以變成真,此刻的他是有資格爭奪喬喬的,可這位當事人似乎並不領他的情。
“喜歡他的權勢?”榮航見喬喬沒有說話,不由開始自己猜測,他每猜測一個理由還要誇自己一句:“他雖然是景帝國的國王,可老子還是白帝國的王儲呢。”
“難道是他的臉誘惑了你?”
榮航想起景琰那張妖孽又淡漠的面容,覺得這個理由十分合理,然而轉念間他就摸了摸自己的臉,哼笑著道:“可老子長得也不差啊。”
“難道……”
眼看著榮航越來越離譜,喬喬趕緊打斷他:“都不是,你可別亂猜了。”
喬喬根本就不在意景琰的權勢,雖說他那張臉實在是賞心悅目,但真正打動喬喬的是初時景琰對她的溫柔與呵護。喬喬想,這世界上再鋒利的刀刃,也終究會被溫柔俘獲,甘願纏繞在指尖變的柔軟。
喬喬沒有對榮航說自己的心裡話,她覺得就算她說出來了榮航也不會懂,只是她總感覺榮航對她似乎有很大的執念,在感情方面遲鈍的她這刻忽然變得聰明瞭,她仔細看著榮航的神色,開口道:“你執意想讓我離開景琰,你……不會是喜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