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喬喬想,如果現在的她可以成為牽制他的軟肋,她在試著去融入他殺戮的慾望中,或許她真的可以在不殺他的同時還能把他留在第一本書的結尾,書靈聽完後呆愣了良久,最後喃喃道:“宿主,你瘋了吧。”
在書靈看來,所謂的成為景琰的軟肋和融入他的殺戮欲中,完全是找死的行為。因為當喬喬成為景琰的軟肋時,那麼她要擔心的不僅僅是隨時bào戾情緒不穩的景琰,還要提防著所有想要置景琰於死地的敵人。
喬喬顯然已經想過這個問題,她悠然道:“我是巫族聖女,僅這一個身份就足以成為保護符,就算他們真想拿我來威脅景琰,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那第二條呢?”
書靈咬了咬牙,“你第一條還有些退路,可你第二條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想掌控他啊。”
“你怎麼想的?在全世介面前宣佈你是他景琰最愛的人,讓他處處提防著敵人時還要被你掌控,你覺得他會那麼聽話嗎?宿主,你醒醒吧,徹底黑化的景琰真的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咔,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喬喬扭頭看到景琰回來了,她對著他無害一笑,在意識裡回了書靈最後一句:“那我們不如賭一把?”
不談景琰該不該死,她肩上最重的責任無非是把景琰留在第一本書中,阻止他毀滅世界。
如果她的計劃成功了,那麼她就是他的王后,生命中不會死傷,如果她計劃失敗了,也無非就是一死,她死了……
喬喬想起景琰打碎她鏡子時說過的話,他說過的——
她死了,他也不會獨活。
……
在景琰公佈即將和巫族聖女成婚後,最開心的莫過於景帝國臨近的幾方小國了。
他們原以為景琰會因婚禮推遲戰事,誰知他在公佈婚禮的第二天就宣佈要攻打臨近國,很多國家對景琰的行事作風極為不認同。
他這是要一邊血洗鄰國開拓疆土,一邊溫柔濃情與聖女成婚?
對於國際記者的採訪,景琰站在鏡頭前只回了一句話:“這是我給未來妻子的聘禮。”
殺戮無數,用幾方鄰國來當做聘禮?!
喬喬看到這條採訪時,剛好是她準備和景琰談攻打鄰國的事情。
她原本就是想用婚禮拖延他開戰的時間,誰知景琰竟會先她一步宣佈戰事,採訪還未停止,喬喬微微閉上眼眸,聽到顯示屏內的聲音:“幾方鄰國一定會在我婚禮前攻下,到時候它們正式更名為喬市與琰市,劃為我景帝國的領土。”
砰——
喬喬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杯子,碎片四散在地上到處都是,她蹲下身子撿時頭頂投下一片yīn影,有人站到了她的面前,喬喬顫了顫睫毛,並未抬頭。
“生氣了?”
有傭人急忙趕過來收拾,喬喬看到後仍舊沒動,直到景琰蹲到了她的身邊,他用手按住她的手腕,低緩的說道:“我從未說過我會因婚禮而推遲戰事。”
“我知道我的小喬喬成為聖女後變聰明瞭,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你的聰明用到哥哥這裡,好嗎?”
指腹用力,鋒利的碎片扎入喬喬的皮肉,血滴答滴答落下時喬喬沒有說話,她只是用自己染血的手反握住景琰的手,血氣蔓延時景琰察覺到不對,在看到她手上的傷口後,景琰的眸色瞬間就暗了。
喬喬剛剛是故意傷害自己的,就是因為她是故意的,所以她下手時有些重,景琰為她處理傷口時好半天沒有止住傷口,那些鮮豔的液體順著喬喬的手落在景琰的掌心內,滴答滴答,看著極為刺眼。
“你不是最怕疼嗎?”
景琰漆黑的眸中染了抹血色,他一點點摩擦著喬喬的手腕,他想如果這隻手不是喬喬的,他恐怕會毫不留情的折斷。
喬喬當然怕疼,但她看著景琰的此刻的神情,她感覺自己從未疼的像這般慡過,扭動間又拉扯到傷口,稍微凝固的傷痕再次破裂,喬喬抬眸看他,反問道:“可你不是最喜歡鮮血嗎?”
【宿主,你這是在作死!】
喬喬剛才的行為,無疑是在激怒景琰,在他看到滴落在地上的血滴後,偽裝的平靜終於裂開一條口子。
情緒在翻湧,血色瀰漫雙眼,喬喬知道她是徹底把景琰惹到了,說不害怕是假的,但她就是想看看回歸本性的景琰對她還有幾分愛意,兩人對視了幾秒,喬喬倔qiáng挑釁,景琰晦暗森然,最後以景琰的屈服告終,他看夠了喬喬刺眼的傷口,站起來道:“我來讓靈山幫你上藥。”
他是心情差極了,害怕做出傷害到她的事吧?
喬喬知道此刻的景琰就算不傷害她,那麼踏出這扇大門後,他也不會讓別人好過,於是喬喬快速的從chuáng上站起跑到了門邊,她用嬌柔的身子阻擋住出口,讓景琰無路可走。
“聽話。”
景琰按了按額角,低垂試圖遮擋住眼中的洶湧。他聲音已經很啞了,完全瀕臨爆發,喬喬仍舊不躲,甚至還又靠近了他一步,用未受傷的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兩人貼在一起後,喬喬才察覺情緒不穩的景琰體溫驟涼,他這時候看著她的神色yīn幽不辨,喬喬笑著將自己的染血的手舉到他眼前,在書靈的抽氣聲中,還把自己的血液抹在了他的唇邊。
“哥哥。”喬喬笑得很燦爛,她用小女孩兒無辜的姿態故意惹惱著景琰,把自己的血不停的往他唇邊臉頰上抹,還踮起腳趴在他的肩膀上,軟軟道:“你喜歡喬喬血液的味道嗎?”
喬喬步步緊bī,景琰一忍再忍。
這時候他薄唇上沾滿了喬喬的血液,於是喬喬受傷的手指沿著他的薄唇,又把血液染到了他的臉頰上。景琰全程低垂著眸子不說話,他的眼睫隨著喬喬的動作一直在顫,直到喬喬試圖把自己的血液喂到他嘴中,景琰這才伸臂摟住她的腰身,將人狠狠地壓在牆壁上。
“你是要bī我嗎?”
景琰嗜血嗜殺,恢復本性的他本質無情,但這並不代表他也失去了對喬喬的感情。
喬喬如今的行為,就如同是拿著刀子往他身上劃,那些從她身上流出來的鮮血比他自己的看著還讓人不舒服,他氣息極度不穩,張唇時有血液流入了他的口中,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他聽到喬喬很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可我也在生氣。”
“你生氣了,不會傷害我但是會傷害別人,可我生氣了又該怎麼辦呢?”
“你再也不會哄我了,也不肯聽我的意見,我不能傷害別人也捨不得傷害你,那我傷害我自己洩憤總可以吧?”
景琰真是要被她氣笑了,怒氣使他的面容更為豔麗,他染血的唇微勾平添一抹危險,景琰掐起喬喬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確定你傷害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
誰都可以不知道,但他的喬喬不可能不知道,他比她本人還要在乎她。她受傷了,他只會比她還疼。
喬喬當然知道,所以這個時候的她有恃無恐,她瞪著景琰按住自己的傷口,賭氣道:“你是不是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你是不是出了這扇門就要去傷害別人?”
“景琰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能平復自己的情緒,我就天天在你面前劃傷……”
喬喬話還沒說完,就被景琰低頭吻住了。他唇上的血液與她jiāo融在一起,並不是好吃的味道,可景琰卻發狠的讓她承受。他不平復,喬喬就把自己的血蹭了他一臉一身,後來景琰抓住她的手腕不准她再亂動,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喘息了好久,最後他聲音低低道:
“以後不準再這樣了。”
喬喬趁機摸了把他柔軟的發,用臉頰蹭了蹭他道:“那你還會惹我生氣嗎?你明知道我想做甚麼,還非要和我作對。”
景琰抱緊了她一分,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