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暗色的房間,風格復古又壓抑,喬喬望著眼前的擺設,腦海中迅速閃過某幅場景。好似這樣的房間她從哪兒見過一樣,耳邊一涼,景琰捧起她的臉頰,他說:“你怎麼可以忘記我呢?”
從見到景琰起,喬喬的心跳就極為不規律,她掏出自己的小鏡子照了照,在景琰離開時她問書靈:“靈靈,他那話是甚麼意思,我以前認識他嗎?”
書靈睜著眼說瞎話,它道:“不認識,這景帝國王腦子有病。”
喬喬沒失憶前,書靈雖然給了她三條任務,但最重要的那條其實是讓景琰愛上她。喬喬做到了,所以當喬喬說自己也愛上景琰,為了他甚至不要回家還要阻止任務完成的時候,書靈雖然口頭上阻止,但卻沒有真正阻攔過。
因為蓮聽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她才會讓喬喬拿著鎮魂鈴來見她,只有喬喬失去記憶後,對景琰沒有感情的她才可以輕鬆完成任務。
而景琰不同,如今的景琰揹負的是兩個人的回憶,這樣的他黑化且危險,雖然說喬喬現在是在鋼絲上行走,但這鋼絲很短,只要喬喬肯大膽邁步,只需兩步,就可以輕鬆跨過去。
喬喬現在就像一張白紙,未來會染上甚麼顏色誰也不知道,就連蓮聽也沒能預測到她今後的結局,她只是jiāo代書靈,讓它一定一定要阻止喬喬再次愛上景琰。
書靈是沒有人類感情的jīng靈,可望著這麼相信它的喬喬,它心中不是沒有罪惡感的。
“宿主,你要離景琰遠點兒,他不是甚麼好東西。”
“宿主,景琰雖然長得好看,但他身上的嗜殺之氣太重了,他想娶你不過是想得到你身後的巫族勢力,等到他稱霸世界,你分分鐘就會被他滅掉。”
“宿主,如果你想恢復記憶就要時刻記得蓮聽對你的jiāo代,景琰不是好人你倆也沒甚麼牽扯,你只知道你要加快他黑化,在他稱霸世界時給他致命一擊就可以了!”
書靈這些是早就想好的說辭,它不停把這些話拿出來給喬喬洗腦,喬喬皺了皺眉,將小鏡子扔在了桌子上不肯再理它。
以前聽書靈這樣說還好,可等到她見到景琰的那一刻,再聽到它這麼說景琰……她總覺得怪怪的。
在巫族住的久了,初換到陌生環境喬喬有些不熟悉,晚上躺在chuáng上她好久沒有睡著,尤其是深夜景琰忽然推開了她的房門,喬喬一開始不知道是誰,拿起枕頭就要打他,景琰將她按在chuáng上,半張臉印在黑暗中有些惑人。
“你、你怎麼會來我房間?”
“我說了,這裡是我的房間。”
喬喬一直以為他白天的那些話是在開玩笑,這個時候她哭喪著臉道:“就算是你的房間現在也是我在住,你怎麼可以半夜闖進來?!”
景琰藉著朦朧的月光看了喬喬好久,最後他捏起她的下巴,不含感情的說道:“以前的我們都是同chuáng而睡,你身上的每一處,我比你還要清楚。”
以前不管景琰怎麼親暱喬喬,但到最後一步都會停止,因為他猜測到了喬喬很有可能是巫族的聖女。他翻閱過喬喬那本巫書,上面寫道:凡巫族聖女現世而未繼任,身體不潔者廢除聖女身份歸還於巫神。
這句話的意思是說,當現任聖女還在世,而新的聖女繼承人出現時,如果在她繼任之前就被男人破了身子,那麼她的巫族聖女身份不僅會作廢,她還會死。
一開始大祭司跟在景琰身邊時,也明裡暗裡提醒過他。景琰不知道這話的真假,但他不願意用喬喬的生命做賭注,所以從來沒進行到最後一步。
可如今不一樣了啊……
景琰輕撫喬喬滑嫩嫩的小臉蛋兒,如今的她已經成為巫族的聖女,他勢必要將她佔為己有,所以此刻的他可以對她為所欲為,再也不用壓抑自己了。
“……”
巫族聖女入住景帝古堡的第一夜,A座中傳來女孩倉皇的叫聲,那晚國王陛下冷著臉從自己房間出來,手腕上的牙印極為刺眼,房門關上時還從裡面砸出一個枕頭,喬喬那一聲‘流氓’讓景琰半響未動,正當他轉身看向喬喬時,大門緊閉,隨之還有上鎖的聲音。
喬喬想,書靈是對的。
這景帝國的國王真的是個神經病,因為他不僅半夜闖入她的房間,還敢動手扒她的衣服。兩年的時間喬喬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嬌弱的女孩兒,她有了聖光護體,而且鴻雲還教了她不少防身之術,雖然對付不了景琰,但她還有一口好牙。
第二天在見到景琰的時候,她是看到有人正在幫景琰處理手腕上的傷口。
此時景琰半撐著下巴不知在想些甚麼,他身側的女人身子微傾,柔軟纖細的腰肢比喬喬的還細,最讓她羨慕的是女人漂亮的臉蛋兒,她還聽到女人道:“喬喬這次也太不知輕重了。”
喬喬除了這兩年的記憶,之前的記憶都是空白。她在巫族時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她,景琰一見面就親她她還可以把他想成自己的未婚夫,可大半夜的他摸黑爬上自己chuáng,這還沒結婚呢喬喬怎麼可能如他願。
那一口喬喬下嘴很重,當時她也是真很怕,被景琰碰過的地方又麻又軟,那種陌生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就想自保,好在,景琰最後並沒有拿她怎麼樣。
喬喬有聽到景琰喊女人靈山,這名字聽著莫名順耳,就好像她曾經聽過無數遍般。她立在那裡久了靈山和景琰自然發現她的存在,靈山看到她時眸子帶著一點喜悅,然而看到喬喬陌生的神情,她這才相信她是真的失憶了。
“過來——”
看到喬喬,景琰對她招了招手,不等大腦有所反應喬喬就已經邁開了腿,等她走過去時景琰一把將人拉入懷中,他將人抱緊,對靈山道:“看看她是因為甚麼才不記得我。”
靈山額首,扒著喬喬的臉仔細研究半天后,她注意到她腳腕上的小鈴鐺,眸子一凝,她頓時無話。
“怎麼了?”
靈山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當時大祭司帶著喬喬回巫族時她並不能回去,因為她的父親查樂是真的背叛蓮聽的人,靈山還偷看過巫族禁書,所以他們父女二人都被巫族逐出。但就算她已經不是巫族人,但這鎮魂鈴她還是認得的,剛才她還檢測到施術人是上任巫族聖女,這種禁術她只從書中看過一眼,根本就不會破解。
就算她能破解,蓮聽施的禁術,她作為曾經的族人也沒權利去解除。
靈山走後,景琰緊箍著喬喬沒放,喬喬見他手腕上的齒痕泛出血痕,她想自己當初下嘴是真的有些狠了。不由自主的就想去摸摸他受傷的位置,景琰感受到後手臂一緊,捏起了她的下巴。
指腹一個用力,喬喬就被迫張開了嘴巴。此時景琰的神色分不出喜怒,他用手摩擦著她的薄唇,喬喬想也不想又要咬他,景琰發現後及時抽手,挑眉看她。“喬喬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愛咬人了?”
“屬小狗的?”
被一下下順著後頸,喬喬此刻還真覺得自己像是他養的小狗。看出她眸中的惱意,景琰發現這小丫頭失憶後脾氣大了不少,低嘆一聲,他封住了她的唇瓣。
昨天不想嚇到她,隨意景琰苦苦壓抑著自己,親暱喬喬時只是淺嘗輒止。這次不同,他攬著人細細吻著,就算她人是不記得他了,但身體的反應依舊誠實,等到景琰將人吻得軟綿綿後,他撐開她的雙唇,白嫩嫩的小牙上帶著一點點尖銳,怪不得她咬人會這麼疼。
“景琰,你以前真的認識我嗎?”
失去記憶後的喬喬對所有人都有了提防心,這樣的她少了太多的顧慮,反而變得聰明瞭一些。
雖然她現在是巫族人,但這並不代表她會全身心信任巫族,大祭司看她時的滄桑,鴻雲看她時的欲言又止,再加上書靈說話時帶給她的不舒服感,反而回到這景帝國,見到這傳聞中的bào君後,她的心卻忽然安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