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的她,的確不愛他,她對他更多的是依賴與喜歡,當時的誓神禮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心念之動,不信鬼神的她壓根就沒想到會起那麼的的作用,就好像她在現實世界經常對她媽媽發誓一樣,說時鄭重是為了保證,其實誰也沒把誓言當做回事。
“哥哥,我剛才對你的誓神禮,是用愛起誓的……”
喬喬想,如果景琰真的這麼在乎這個誓神禮,如果必須要在愛與恨之間做一個選擇,那麼當初喬喬對他那瞬間的心動,就只能是源於愛意。
只不過那時的愛意與如今的愛意不同,那時更多的是守護與親情,如今的是陪伴與愛情。
可其實愛情與親情本身就有所聯絡,愛的濃了,兩人自然也就成為最親近的人,喬喬試探的靠近景琰,她見他沒有拒絕,於是將臉埋入了他的肩膀。
“景琰,我、我真的是愛你的。”
或許景琰覺得喬喬那時騙了他,可她沒有。
從頭到尾,除了最開始她剛穿過來時對景琰抱有戒心,因為想要回家還想著如何傷害他讓他加速黑化,可是在接觸之後,這些都被她一點點放棄了,她沒有騙過他,當時也真的是想將誓神禮轉化為普通的祝福給他。
只是她千想萬想,就是沒想到這個世界對巫族的態度,對巫族最神聖誓神禮的態度。
“哥哥,我錯了。”不管怎樣,喬喬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對景琰說聲對不起。
因為在兩人相愛的過程中,她揹負的太多,瞞了他太多的事情,但她沒有辦法的,如今她能補救的就是將最好的自己送給景琰,所以今晚她對他重新做了誓神禮,見景琰對自己的態度有所鬆動,她起身對上他的目光。
“剛才我用我的性命對神起誓,我一定會永遠愛著你,陪著你,景琰,你相信我好嗎?無論我做出甚麼選擇,我都是在為你考慮。”
“包括讓我放了景玉?”
景琰此刻的眸色已經淡了,他挑起喬喬的下巴,看到小女孩眼睛紅紅,噎了一下,喬喬垂著腦袋小聲解釋道:“這個不是,我、我是真的把景玉當成親大哥了,我心疼他的過去,真的不想讓他送命。”
這次她倒是說的誠實了,景琰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
他不開口,喬喬自然會擔心他不相信。反正今晚在重新下了誓神禮後,喬喬就準備將自己獻身了,她咬著唇將手放在了景琰衣服上,作勢又要去扒。
“哥哥你還是不相信我嗎?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景琰按住她亂動的小手,抬眸看她。“你這是要怎麼證明?”
喬喬沒有半分猶豫,只是害羞的放低聲音,趴在他耳邊小聲道:“喬喬準備把自己送給你,好不好?”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景琰不可能聽不懂。果然,喬喬看到景琰怔了一瞬,只是他看向她的神色並不是喬喬預料中的激動,只見景琰捏著她的小手讓她鬆開自己的衣襟,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哦?喬喬準備獻身給哥哥呢?”
喬喬臉紅的更加厲害了,然後她就聽到景琰道:“那你為甚麼不脫自己的衣服,反倒是過來扒我的衣服?”
這話噎的喬喬目瞪狗呆,她張了張嘴半響都沒說出一句解釋,景琰拍了拍她頭,低笑著將她抱入懷中。“你還真是哥哥的傻乖寶。”
那晚的最後,景琰並沒有動她。雖說沒有到最後一步,但他該做的甚麼都做了,喬喬被他欺負的很慘,最後一氣之下,在他手腕重重的咬了一口。
景琰對她最重的心結就是誓神禮與欺騙,如今兩樣都解開了,景琰對她的詭異態度終於散了。
當喬喬乖乖的躺在他懷中困得睜不開眼時,景琰終於鬆口解釋給她:景玉的死刑必須要判,三日後也一定會執行。喬喬一聽瞌睡蟲沒了大半,剛想張口反駁,就被景琰親住了。
“這是又要惱了?”
看懷中的小姑娘瞬間變成氣鼓鼓的河豚,他低笑著繼續解釋:“景玉會死,但死的只是身份,從他死的那一刻,這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景帝國大殿下了,喬喬,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原本又準備開鬧的喬喬瞬間熄了全部火氣,她詫異的看向景琰。“你的意思是說……讓景玉假死?”
景琰給喬喬順了順背,勾住她一縷頭髮在她臉上掃了掃,他點了點頭。“這是景玉自己的決定。”
其實以景琰的手段,想要給景玉洗白並不難,當初讓他下王位的方式景琰給他想了很多種,可景玉卻偏偏選擇了最壞的一種,原因無他,他就是想在擁有至高無上權利的時候,放肆一回。
因為按照景帝國的規矩,主動掀起權勢爭奪戰的王子死後只能草草下葬,景玉知道景睿高傲又愛面子,一生的夢想是坐上這王位,所以他不顧眾人勸阻特意為他大肆葬禮,甚至還把最輝煌奢華的A座都變成了白色,他還以國王之禮厚葬景睿。
他知道,如果這些他不再王位上做,那麼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
你說景玉沒手段嗎?他是有的,只是他從不喜歡用。
如今他僅用的這一回,就用了一個巨大假象矇騙了所有人,他報了仇,在王位上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又順利下場,哪怕至此之後景帝國大殿下的名字上將滿是汙點,但他褪去了這層皮,也是快樂的。
他其實還可以榮華富貴,擁護景琰稱王在安然的住在這景帝古堡的。
當景琰穿過排排官員給他最後一次改口機會時,景玉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說:他要自由。
第61章 逃亡與追捕(一)
景玉處刑的那天,也是他離開的時候。
那天天空下起濛濛細雨,多日的燥熱終於換來一絲涼慡,景琰用一個死囚換下景玉,他撐傘送喬喬到古堡門口,將一把傘塞到了她手中。
“儘快回來。”
喬喬感激的踮腳親了他一下,撐起傘向著景玉走去。
景玉走的時候只帶了那兩隻小狗,或許是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他身上罩了件黑色連帽斗篷,喬喬過去時他正望著古堡門邊的血鶯花,雨水順著傘滑落到花瓣上,他斜了斜傘,將花罩入其中。
“大哥。”
喬喬看向他提著的小籠子,輕聲問他:“你真的決定只帶它們?”
景玉點了點頭,垂眸望了眼籠子中鬧騰的兩小隻,無奈的笑了笑。“當初我撿到它們的時候,小睿也在,當時我傻兮兮的不知道給它們起甚麼名字,小睿沉默了片刻,他說不如就叫‘小睿’和‘小玉‘吧,就像你和我。”
“這名字是景……二哥起的?”喬喬一直以為,兩隻小狗的名字是景玉起的。她從沒想過,像景睿那麼高傲的人,竟然會讓狗狗用他的名字。
或許是雨天太過yīn鬱了,喬喬實在提不起甚麼好心情,她只是有些傷感,咬唇看了景玉片刻,她還是想要挽留:“大哥,你一定要走嗎?”
“一定。”景玉說的堅決。
“那你要去哪兒裡?”
“天大地大,去哪裡都好。”
景玉看向灰藍色的天空,“我從出生起就被困在這古堡中,兒時清醒時每日揹著沉重責任,後來傻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那種孤單且純粹的世界中,是小睿一直陪著我,只不過他有時看我的神色太複雜了,我不懂,就會感到害怕。”
他深深嘆了口氣,像是想將多年的苦難全部吐出,他見喬喬仍舊不開心,於是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喬妹,你應該替我高興。”
看,他現在終於自由了。
喬喬的確該為他高興,可她就是笑不出來。她想起景玉曾對她說的堅qiáng,於是勉qiáng勾了勾嘴角,從口袋中掏出一根紅線手繩,“這個你收好,是……我給你的,可以保平安。”
景玉放入了掌心,垂眸仔細看了看,他挑眉看她。“你編的?”
喬喬神色有些不自然,想起某人的jiāo代,她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是我編的,所以大哥一定要貼身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