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喬喬低垂著腦袋不想回答自己這個問題,景琰也沒有多問。
“她沒事,你那位朋友沛蝶也沒事。”
有了景琰這幾句話,喬喬總算是放心了。這是她在夢境中最擔心的幾件事,如今全部了結,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景琰看著喬喬低垂著眉眼一副乖巧的模樣,他捲起她一縷發,在她耳邊chuī了口氣。
“喬喬開心了嗎?”
沒有死傷,喬喬當然開心。
就在她遲疑著點了點頭後,她看到景琰臉上dàng出一抹笑容,“你開心了,哥哥可還不開心啊。”
他為她遷就了那麼多,如今是不是也該收回點甚麼了?
喬喬的脖頸白嫩脆弱,這些日子景琰日日撫摸,總是在折斷與佔有間相互徘徊。他見喬喬正睜著水汪汪的眸子看著自己,低笑著吻上她的唇。
“喬喬是不是該補償我點甚麼?”
傾身在她耳邊留下一語,等他起身時喬喬捂住了領口,只感覺天旋地轉,臉瞬間紅了個徹底。
景琰說:這些時日以來,都是他親自幫她洗澡的。
“……”
景琰離開的時候,幫喬喬拉開了臥室的窗簾。
陽光灑入室內,喬喬發現窗外花嬌樹茂,天空澄澈蔚藍,偶爾能聽到鳥叫的聲音,對比冬日的沉悶,如今的天氣真的是太好了。
靈山進來的時候,喬喬還望著窗外發呆。這些時日她過得應該還不錯,臉色紅潤,只是眉眼間帶些疲憊。
第59章 現實與夢境(九)
“我差點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這段時間以來,都是靈山在為她調養身體。
說起來,靈山的命之所以能夠保住,還是因為喬喬,如果不是她的突然昏迷,恐怕她們幾人的性命,早就在幾個月前就jiāo待了。
“你怎麼還留在古堡中?”
喬喬見到她還有些驚訝,她還以為,靈山會隨著她的父親一起離開這裡。
“我不走了。”
靈山好似早就知道喬喬會這麼問般,苦澀的搖了搖頭,“以後我就跟在三殿身邊做事了,也算是為父親贖罪。”
何況……她身上的毒沒有月痕配製的藥丸緩解根本就活不了多久,她離開後又能走到哪裡去呢?
該說甚麼,不該說甚麼,靈山還是很聰明的。收起無奈的情緒,她臉上展露出一點點笑容。“你別誤會,我現在對三殿已經沒甚麼想法了。”
喬喬壓根還沒想到這一點,大腦有片刻的停頓,她尷尬的笑了笑。“我、我還沒來得及多想呢。”
雖說很多事情景琰都已經給她jiāo代了,但喬喬還想從靈山這裡瞭解更細緻的事情。一詢問才知道,喬喬昏迷時沛蝶傷的極重,如果不是有靈山和月痕幫忙,恐怕她根本就撐不過天亮。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喬喬有些愧疚。那天她實在是太慌張了,一聽沛蝶說可以帶她們抄小路,就想也不想跟過去了。不管她之前怎麼樣,也不管她後來又是為了甚麼才這樣做,但她這次是真的差點為她送了命,怎麼說也是喬喬虧欠她的。
“她已經沒事了。”
靈山的醫術喬喬自然信得過,她說沒事那沛蝶自然是沒事了。“只不過她人雖說是恢復了,但她當時腿傷的眼中,現在只要一yīn天下雨就會疼痛,在她養傷的那段時間她還很惦記你,聽說你醒了,她很想來找你。”
“你……”
喬喬想起景琰臨走時說的話,虛弱的按了按額角。“等我緩一緩,會找時間約她見一面。”
靈山點了點頭,見喬喬身體沒甚麼大礙了,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這兩天好好休息,等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就出去曬曬太陽,別總從房間中待著。”
見喬喬鑽入被窩中已經閉上眼睛,她知道她這是又累了,也就不在出聲打擾。輕手輕腳的將東西收拾好,出門時,她站在門邊頓了頓,輕聲道:“謝謝。”
她的確看不起喬喬,直到此刻,她也覺得這麼軟綿的小姑娘不適合留在景琰身邊,可她是真的需要謝謝她。
她這條命是怎麼保下來的月痕都對她說了,何況沒有她,她父親早就化為枯骨。
喬喬詫異的顫了顫睫毛,努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喬喬用睏倦的聲音回她:“你謝不著我,別忘了,你還救過我一條命呢。”
現在,她們算是兩清了。
沒有人會清楚,喬喬救查樂不是為了靈山,她是為了景琰,而不讓景琰以絕後患殺掉靈山,是因為喬喬不想再讓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除了這個原因,喬喬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她只知道此刻的靈山還不能死,可能是來自巫族的敏感度,她總覺得……以後的靈山能幫她很多忙。
剛恢復的身體,只醒來一會兒又陷入沉睡。
喬喬意識進入夢境,在這裡她又回到了自己先前沒有做完的那場夢,昏暗的房間內,鏡子孤零零的放在角落,這裡完全是陌生的環境,有倉促的腳步聲傳來,喬喬回頭,眼前大霧瀰漫,她竟看不到向鏡子走去的人是誰。
咔嚓,又是鏡子碎裂的聲音。
喬喬看到鏡子倒在了地上,有人將腳壓在了上面,耳邊傳來爭吵聲,哭泣聲,喬喬捂住耳朵,再睜開眼睛,畫面消失不見,眼前只剩一片大霧。
“靈靈,你在哪裡?”
喬喬對著空氣大喊,聲音在夢境中一遍遍回dàng,她無力的坐在地上,這時,正上方傳來無奈的嘆氣聲,頰邊一涼,喬喬睜開眼睛,看到放大的俊容。
“醒了?”
景琰收回放在喬喬頰上的手,扶著她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他親暱的親了親她的臉頰。“乖,再睡下去你晚上又要睡不著了。”
窗外天色暗淡,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又睡了一個下午。
頭悶悶的有些發暈,可能是從chuáng上躺的時間太久了,喬喬身體發軟,前幾步還需要景琰扶著才能行走。他應該是忙完了,褪去軍裝外套,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衫。
喬喬心中一直想著書靈的下落,她隨著景琰在房間中走了一圈也不見鏡子的影子,不由抓了下他的手臂。
“怎麼了?”景琰端起桌邊的杯子,自己試了下後才餵給喬喬喝,喬喬順勢喝了幾口,看了眼他的臉色。
“哥哥,我的鏡子呢?”
自從醒來後,她總覺得景琰怪怪的,就像是在黑暗中蟄伏的巨shòu,用偽善的假象來引誘人靠近,喬喬吞了吞口水,看到景琰笑了笑,眸光深邃。“你說的是你從C座搬來的鏡子嗎?”
“哥哥已經幫你收起來了。”
他沒說他放到了哪裡,也沒說甚麼時候還給她。喬喬有些焦急,她張了張嘴剛想再說些甚麼,景琰就又將杯子喂到了她嘴邊,qiáng迫她悶頭喝了幾口,他用手撫了撫她的發。“喬喬,你要聽話。”
這段時間以來,喬喬頭髮又長出了許多。她昏迷著不能行動,於是景琰就把她當成洋娃娃照顧,每天他都會為她梳洗打扮,這頭黑髮他天天為她打理,如今柔軟又光滑,景琰愛不釋手。
喬喬的頭髮長到了腰處,被景琰這麼順著,她只感覺脊背發麻。被他控在身邊後就連呼吸都開始不順暢,她將喝gān淨的杯子推開,剛想推離他幾步,卻被景琰抱去了浴室。
“還記得我說過的補償嗎?”
讓喬喬作坐在浴池邊緣,景琰面對著她解開了領口幾顆釦子。見喬喬睜大眼睛望向自己,他又解開了幾顆。“不如……就今天吧。”
是了,在景琰離開時,他完整的話是——
這些時日以來,都是我親自幫你洗澡的。
我為了你遷就了那麼多放過了無數該殺之人,在你昏迷時還這般伺候你,喬喬,如今你醒了,是不是也該對我有所補償?
不如……你也幫我洗次澡吧?
當時景琰這一番耳語,喬喬只當他是在戲弄自己,沒想到他竟然說的都是真的。見景琰真的在脫衣服了,她腳一軟站起來就要往門外跑,景琰輕輕鬆鬆將她攔腰截住,在她身後低笑。“我的乖寶這這是要往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