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倒是很好奇……”
用指捲起她的一小縷頭髮,景琰笑得清淺,語句一頓,將心中的疑問又壓回心裡,他輕飄飄道:“難道這真的是面魔鏡?”
喬喬點頭不是不點頭也不是,對上景琰莫測的眸子,她訕訕一笑,輕勾景琰的小指。“哥哥,人家就喜歡那面鏡子嘛。”
看,為了帶它走,連撒嬌都用上了。
景琰扶著人起身,要知道喬喬性子雖然嬌軟,卻是很少對他撒嬌。見小姑娘眼睛中滿是渴求,景琰鬆了口。“好吧,就允許你帶著它一起去。”
雖允許你帶著去,卻不代表還准許你放在如此顯眼的位置。
“……”
喬喬來A座的次數不多,僅來的幾次也都是從正門進入讓人領著直奔目的地。等跟著景琰一入住A座,如今整個A座就算是她的家了,趁著景琰去處理政事的時候,喬喬一個人在A座隨意走著。
A座的後院盛開著一大片血鶯花,這裡的花開的最盛,還由專人打理。喬喬走著走著發現正前方是面巨大的琉璃窗,她腳步一頓,在記憶中翻找出某幅畫面。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琉璃窗內正是景泰拿來議事的議事大廳,喬喬初做預知夢夢到的就是這裡,當時外面對應的血鶯花就是喬喬身側的這一團,鮮紅遍佈,一些不願記起的事瘋狂湧出,喬喬閉了閉眼,停在原地許久未動。
也是時候了。
喬喬手指動了動,如今景睿已死景玉倒臺,當上王儲的景琰大權在握,下面他要做的是就是殺景泰當國王。
在這個過程中,書中的景琰是讓景喬替他頂了弒父之罪,之後的重型監獄,百般折磨一件件來襲,喬喬臉色一白,按照書中的設定,她的時日不多了。
嗒嗒——
當背後傳來腳步聲時,喬喬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她回過神來才發現靈山站在了她的身邊。
“在想甚麼?”
靈山要比她高挑一些,因為被景泰打過,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可就算這樣她氣色也比喬喬好上一分,喬喬見她臉頰紅腫嘴角還有血痕,不由道:“你臉怎麼了?”
靈山皺了皺眉,並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
她剛剛從景琰那過來,原本自以為已經完成了任務不必在留在景泰身邊,一去找景琰彙報才知道自己太心急了。
景琰是想讓她留在景泰身邊再觀察一段時日的,她如今一回來,景泰那邊算是沒人守著了,好在景琰沒讓她在回到景泰身邊,現在她一身清閒,出來逛逛時剛好看到喬喬在發呆。
自那日喬喬在房間找她談過之後,靈山對她雖然仍沒甚麼好臉色,但偶爾也會主動和她說話了。
喬喬見她也在望著景帝國的天空發呆,她不由想起被景琰關押在獄中的查樂,她想,也是時候求景琰將查樂給放了。
這個過程一點也不輕鬆,喬喬求過一次不成,第二次準備去求時,恰好聽到景琰吩咐月痕去把查樂弄死。月痕似乎也在顧慮靈山的問題,景琰聲音淡淡:“你怕她反我?”
“這好辦啊,你把查樂解決後,把她也一併解決了吧。”
反正也是廢子,於景琰來說,他們的生死他已經不在乎了。
喬喬聽到這些時心涼了一截,且不說查樂該不該殺,但靈山這個活到書中最後的人不應該死在這個時候啊。
喬喬不想讓靈山死,也不想順從書中那般,等查樂死後靈山潛伏在景琰身邊讓他黑化更加厲害,再者靈山還幫她治好了血冰,喬喬想也不想就跑去找靈山,拉著她就往景帝國的監獄跑。
“你要帶我去哪兒?”
靈山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被喬喬闖進來拉著一路狂奔。
按照書中的關押地點,喬喬果然在這裡找到了查樂,因為喬喬在景琰那的特殊身份,所以她們進去的很容易,只是查樂這個時候已經被折磨的沒了半條命,就如同書中那些步驟一般,他現在中了血冰,身上的傷口血流不止,身邊還放了一盆清水。
“父親!”
靈山一愣,淚水瞬間溼了眼眶。
等景琰帶著月痕往監獄方向趕來時,喬喬和靈山已經帶著查樂出來了。原本來找喬喬的沛蝶剛好看到她們架著一個人躲躲藏藏,她主動攬過活領著喬喬她們走了處偏門,等到一行人走到大門的時候,景琰也領著一群人趕過來了。
“你這是在gān甚麼?”
景琰目光冷清清的看著喬喬,她說過不在乎他報不報仇,卻還是揹著他將殺害他母親的兇手救了出來。
喬喬生怕他一怒之下牽連無辜,走過去慌忙解釋:“哥哥,你聽我說……”
“你的解釋,等回去我再慢慢聽。”
一把將喬喬扯到身後,景琰冷冷命令道:“動手。”
動手?
耳邊傳來子彈上膛的聲音,喬喬眼看著幾名軍人已經用槍對準了靈山和沛蝶她們,她想阻止時已經晚了。
砰砰幾聲槍響,沛蝶和查樂身上中了數槍,被查樂護住的靈山安然無事,她詫異的抬頭看向景琰,只見景琰壓制住想要衝出去的喬喬,淡著眉眼又補充了一句:“給我殺光他們,不留活口。”
“不……”
喬喬震驚的跪坐在地上,就在她倒下的時候,猶豫許久的月痕還是衝了出去。他擋在靈山面前對著景琰求情:“三殿,您饒過靈山吧。”
景琰額角突突跳動,眸中翻滾著無邊暗色,他見跪坐在地上的小姑娘理也不理自己,爬起來就要往那處走,二話不說就將人抱了起來。
“景琰你這個殺人魔鬼,你放開我!”
喬喬氣急了,她一口咬在了景琰的脖子上,心中怒火翻湧時只感覺渾身都在發虛,耳邊傳來景琰模糊的聲音,她鬆了些力道對上景琰的雙眸,眼睛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叮——
【危機提醒,您的身份正在bào露!】
喬喬的意識從夢境中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飄在虛空中,耳邊傳來書靈若有似無的嘆息。
“宿主,這次你太著急了。”
喬喬擦了擦眼淚,“我再不著急景琰就要把查樂殺了!”
“他要殺就讓他殺啊,別忘了查樂原本就是害雁容的兇手之一,死不足惜。”
喬喬當然知道,“可查樂死了,靈山怎麼辦?如果她恨上景琰在讓他黑化怎麼辦?你別忘了書中的最後,就是靈山bī景琰黑化的更厲害的!”
書靈語氣聽不出甚麼情緒,“景琰不是說了麼,那就都殺了。”
喬喬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認識書靈了般。
“我做不到。”
喬喬不是書靈這種不懂人類情感的jīng靈,也不是景琰那種蔑視生命的人。明明有更好的處理辦法,喬喬不明白景琰為甚麼非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解決,何況他如今還搭上了沛蝶一條命,如果沛蝶的父親沛方來鬧,他是不是也要冷冰冰的一句把他一起殺了?
夢境中飄著白煙,喬喬躺下時還在空中飄著,她知道自己的健康值又被這個世界抽走了,想起剛醒來時聽到的提示,她不由道:“為甚麼又說我身份bào露了?”
她只是和靈山去監獄救了查樂,這身份怎麼就讓景琰起疑了?
“宿主,景帝國的監獄分為三等一重,敢問你是怎麼知道景琰把查樂關在一等監獄的?他告訴過你嗎?”
喬喬一噎,景琰當然沒有告訴過她,這是她在書中得知的。
“難道就憑這一點就足夠讓景琰對我起疑嗎?”
書靈嘆氣,“你當景琰是有多傻,你別忘了你上次健康值流失就是因為他對你的身份起疑,如今在景琰沒告訴別人查樂關在何處時你就能輕易找到,他不該懷疑你嗎?”
“難道不能是因為預知夢嗎?”
書靈無話可說,這也的確條理由,可顯然景琰並不這麼認為。
“還是那句話,男主的心思,你別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