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馬上答應,也沒有立刻否決,景琰這不是敷衍,一句考慮就是他最大的讓步。在他體內的bàonüè有所減輕時,他不介意讓那些人痛痛快快的死亡,不折磨他們,是他賜予他們最後的仁慈。
“哥哥……”
喬喬知道景琰這人偏執的可怕,於是也沒再多說甚麼。
敏感的她感覺今日的景琰心情不錯,她再接再厲,準備將心中的顧忌一股腦全部說出:“你能再答應我一件事嗎?”
“哦?”景琰在黑暗中挑了挑眉,感覺今日他的小喬喬格外話多。
“我希望、我希望你坐上國王之位後,能夠收斂自己的手段,你就好好的把景帝國管好就好,不要再生出別的心思了,好不好?”
景琰眯了眯眸子,從這話中品出了絲不對勁兒。
“哥哥?”見景琰又不說話了,喬喬試探的喊了一聲。
景琰勾了勾唇,聲音冷冷清清的沒甚麼情緒。“喬喬你先告訴哥哥,我當上國王后,還能生出甚麼心思?”
不等喬喬回答,景琰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喬喬這是又預知到甚麼了嗎?”
喬喬頭皮一麻,感覺自己又bào露了甚麼。將頭往他懷中一抵,喬喬決定無視他的問話,只是執著於自己剛才的問題。“哥哥,你就說你答不答應我吧!”
她知道景琰算話算話,為了能讓景琰鬆口,她將胳膊圈在了他的脖子上。
“只要哥哥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證永遠陪著你,哪裡也不去!”
她這已經是拿自己當籌碼了,景琰聽不出來才是傻子,同時他還聽出了一絲威脅的意味。面上不顯情緒,他沉笑著道:“只要喬喬乖乖的,這些哥哥都可以答應。”
喬喬心中的巨石落下,心情好了太多。
目前只剩最後一件事了,感覺這個時候景琰已經有些睏意。夜色朦朧,景琰閉著眸子柔潤又漂亮,喬喬湊近他chuī了chuī他的睫毛,景琰將懷中人收緊。“你這還有jīng神?”
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明天又要蔫蔫兒的沒jīng神了。景琰半睜開眸子笑容涼涼,“不如咱們做點有意思的事情?”
這麼說著的時候,景琰的手已經不老實了。喬喬嚇得趕緊左右閃躲,嬉鬧了一陣,她壓在了景琰身上,見景琰眸光柔和,她大著膽子道:“哥哥,你坐上王位後,可不可以放過大哥?”
這就是她最後的顧慮了,只要能保景玉安全,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陪在他身邊。
景琰理也沒理她,捏著她的下巴就狠狠親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耐心用光了,他只回答了喬喬前兩個問題,關於最後一個問題,景琰最終還是沒正面回答。
景玉事件還在發酵,已經有人在傳前國王在A座被人百般nüè待,景玉國王的身份坐的名不正言不順了。
當古堡中謠言四起的時候,景琰坐在房中認真打理著景睿那身衣服,聽到侍從進來回報,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模樣。“不用在乎他們說些甚麼,在過一日,如果有人從三樓闖下來,你吩咐下去,誰也不準阻攔。”
侍從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搖著頭離開時,他感覺這位國王自從孿生弟弟死後大概是瘋了。
當景玉忽然下達允許所有媒體進入古堡的時候,他緊跟著召開了一場大會。
這次的會議景琰也必須出席,接到訊息時景琰正陪著喬喬午睡,沒一會兒她就被激烈的敲門聲吵醒,景琰揉了揉她的頭髮,起身開門。
景玉已經是連續兩次召開緊急會議了,這次他比上次還過分,派人通知時已經距會議開始的時間只有半個小時,一群人匆匆趕去,儘管如此,在大會召開時,還是有不少人遲到了。
這次是實況轉播的會議,喬喬心慌的厲害,總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這段時間她已經知道顯示屏要怎麼開了,開啟顯示屏窩在chuáng上,映入眼簾的就是遲到的官員被罰站在一旁,巨大的橢圓形桌子上稀稀拉拉的坐著十幾個人,有人還在整理衣服,有人滿臉怒色,最上位的景玉表情淡淡,手中把玩著自己的國王印章。
所有人中,也就景琰穿的最為得體,表情最為平靜了。不過讓遲到的官員在圓桌後罰站,這命令實在太過荒謬,喬喬越加覺得景玉是故意為之,廳內閃光燈咔嚓聲齊齊響著,喬喬打了個哈欠,變故,就是在這一刻開始的。
就在景玉對著鏡頭一本正經講著廢話的時候,會議廳的大門忽然從外面推開。
螢幕中出現一名穿著黑袍的明媚女人,她高舉手中的印章說道:“屬於景泰國王的印章就在我手中,景玉手中的印章是假的,他能登上王位完全是他自導自演,求各位救救被困在三樓的國王陛下!”
忽然出現的女人是靈山,喬喬怔了一瞬,看到大廳中所有的人都和她一樣還沒反應過來。
咔嚓咔嚓。
閃光燈劇烈閃了起來,景玉面色yīn沉的吩咐隨從將靈山拉走,有些記者看不下去上前阻攔,也有官員衝了過去,場面一度混亂。
“這、這都是甚麼情況……”
喬喬喃喃道,這個時候顯示屏中的畫面已經模糊了,唯一清楚的瞬間是景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喇叭中傳出砰砰的槍響,顯示屏暗淡下來,眨眼的功夫,直接沒了訊號。
當沛蝶來找喬喬的時候,喬喬還在猶豫要不要出去看一看,她不知道A座現在是甚麼情況,所以不敢貿然過去,而沛蝶進來就拉著喬喬往外走,恨不得跪下給她磕頭。
“喬喬,我求你救救景玉吧!”
喬喬扶著要給她跪下的沛蝶,皺著眉道:“你有話好好說,景玉能有甚麼事?”
那兩聲槍響在喬喬耳邊揮之不去,喬喬想起自己最後看到的景象,她已經猜到今天這場戲可能和景琰有關係了,但她並不覺得是景琰開的槍。
雖是這麼想著,但剛才場面鬧得那麼大,喬喬還是有些擔心景玉。
如今她出門已經不受限制,不過景琰規定她出門時必須要有人跟著。喬喬一開始不樂意,現在想想跟著也好,這樣她和沛蝶去A座時也安全一些,想了想喬喬還是跟著她走了一趟。
“怎麼會這麼平靜?”
如果不是看到實況轉播,喬喬真覺得A座內一切安好。雕刻著血鶯花的金色大鐵門緊緊關著,守衛在門邊站的筆直。
喬喬和沛蝶趕到的時候景芸已經在那裡站著了,無論她說甚麼那群人也不讓她進去,她恨恨的看著過來的喬喬與沛蝶,直到看到她們也被攔在外面後,才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笑甚麼笑?”
她們都不是A級官員,根本就進不去這個大門,沛蝶已經夠著急的了,她見一旁景芸還敢嘲笑她,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打她。
“沛蝶,你別理她。”
畢竟喬喬是公主時也當過幾天A級官員,A座的規矩她比沛蝶和景芸都懂。在A座門前不準喧譁打鬧,輕度違者會被驅逐,重度違者將會被抓入監獄關上一天,此刻她們沒必要惹這些麻煩,和沛蝶講清這些緣由後,沛蝶很聽話的停手了。
從A座大門進入A座還有一段距離,如今最中央還鋪著白色的長毯,這麼長時間了上面依舊gān淨,喬喬記得,景玉下達的其中一條荒謬命令,就是:進A座時要脫鞋才能踩白毯,如果穿鞋,必須繞行,汙髒白毯者貶官入獄,牢期一年。
就這麼想著的時候,A座中的門忽然開了。
隔著不近的距離,喬喬看到不少人都聚集在A座大廳,沛蝶這個時候急的恨不得飛進去,有一行人從A座中走了出來,除了最前端的記者,中間被人押送的人,竟然是……
“景玉!”
大門剛開,沛蝶就急的撲了過去,隨行的軍人冷漠將她推開,喬喬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上戴了鎖拷的景玉,景玉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抬眸望來時,對著喬喬淺淺一笑。
哪怕是從國王之位瞬間跌成牢獄囚徒,他平平靜靜的,彷彿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