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窗外又傳來幾聲槍響時,沛蝶的臉色變了。她像是想起甚麼大事般,從包中拿出一套衣服要求喬喬換上,“快,換上這衣服跟我離開這裡,景睿已經派軍侵入神殿和A座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這些事景琰自然早就告訴了她,她拿著衣服沒動,探究的看著沛蝶,試圖看出她又想耍甚麼花樣。
“喬喬,你相信我,這次我真的沒用騙你!”
見喬喬不信自己,沛蝶焦急的走了兩步。她想用qiángbī迫喬喬去換衣服,然而窗外又有槍聲傳出,兩人往窗外一看,已經有一排軍人向著他們的住所跑來了。
“我下午參加景玉的加冕大典時,無意間聽到景安和大祭司說話,兩人似乎在jiāo談關於景睿甚麼,我沒敢偷聽,就趕緊離開了。直到剛剛,景睿派軍衝入古堡時,他特意命令一排軍人過來抓你,喬喬,你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沛蝶神情懇切,看樣子不像是裝的,喬喬將衣服抱緊了些,抓住她話中的破綻。“我哥哥明明和景睿是一派的,現在景睿正需要景琰的支援,可你說景睿現在要派兵來抓我,我憑甚麼信你?”
“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沛蝶知道自己騙過喬喬一次,可她這次說的都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景睿為甚麼要抓你的,但是喬喬,你相信我一次好嗎?我真的不會害你的,如果我說的是假話,我願意把我的生命都賠給你!”
“不需要。”
這古堡讓人心灰意冷,有些人的演技並不是用眼睛就能看穿的。喬喬沒有景琰那麼聰明,既然她看不穿這些yīn謀詭計,索性就誰也不信,事在人為,大不了她拼上自己的一條命去搏,這樣還能避免對別人付出真心而後傷心的慘劇。
沛蝶眼中的落寞,喬喬看的一清二楚。雖然並不相信沛蝶的說辭,但喬喬還是換上了她塞給自己的傭人裝。
原因無他,只因為她胸口處的吊墜又變燙了。喬喬是真的不想看到景琰再次黑化,無論怎樣她都要出去找景琰,在怎麼也要去試著阻止他。
這不光是為了景琰好,也是為了她自己的命。
“喬喬,你……”
沛蝶見喬喬終於肯換自己拿來的衣服了,走過去剛想去拉她的手,喬喬微微側身就避開了她。那群軍人已經湧入了C座,不管沛蝶說的是不是真的,她都不能冒險留在這裡,她深吸了口氣站在門邊,對身後的沛蝶說道:“別跟著我。”
一 二三。
當門把擰開的時候,喬喬飛快的衝了出去。畢竟是超大的房子,景琰的大門與喬喬的大門相隔有一段距離,守在景琰門邊的軍人只見有兩個小姑娘從一間空房間衝了出去,微愣的同時,一個反應快的將槍掏了出來。
“愣著gān甚麼快追啊,那個人可能是喬喬小姐!”這麼說著,他就已經衝進了景琰的房間。
果然,裡面空無一人。
C座房間眾多,進出的通道也有多條,喬喬抄小道往下跑,身後緊跟著沛蝶,她邊跑還邊在底下撒了些圓滾滾的小珠子和圖釘,喬喬氣喘吁吁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不讓你跟著我嗎?你跑甚麼?”
她再怎麼說也是外聯部部長的女兒,無論景睿和景琰哪一方勝利,都不會牽扯到她,她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這裡。
“不行啊,我要留下來保護你。”
身後已經有追兵趕來了,一個跑太快的軍人沒注意腳下,還真被滑倒在地,但大多數還是能避開,只不過追趕的速度慢了一分,喬喬抓緊機會飛快下樓,這時樓內傳來槍聲和尖叫,隱約間喬喬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喬喬,他們來了,是景睿的人來了,咱們該怎麼辦呀!”
二樓與一樓jiāo接的走廊視窗地勢低矮,喬喬路過時看到窗外是一片茂盛的雜草叢,那應該是一片無人打理的區域,喬喬腳步一頓又跑了回去,當即開啟那處窗戶。
“喬喬,你要gān甚麼?”
為了不讓那群人注意到這裡,喬喬讓沛蝶將手中的珠子又往一樓撒了些,製造好往下跑的假象後,她咬唇鑽到了視窗處,沛蝶看到後拉著她的胳膊一直搖頭,雖然這處地方不高,但跳下去說不定就會受傷。
“來不及了,快放開我!”
追兵漸近,這一刻喬喬大腦十分清醒。
她算過,從這處到地面的距離不算太高,摔死決不可能,但崴腳的機率倒是有幾分。可就算是崴腳,只要她能逃出去就一切好說,在不知道身後那群人是敵是友的情況下,她極有可能會成為景琰的累贅,一把推開沛蝶,跳下去前她輕聲說道:“沛蝶,別再跟著我了。”
喬喬就像是隻輕巧的蝴蝶,她掉下去的瞬間沛蝶的心狠狠一沉。就像喬喬說的那樣,這處地勢不算太高,她跳下去最大機率也只是把腳扭到,沛蝶見她掉下去後就趴在了地上,身後有追兵靠近,她咬牙也跟著跳了下來。
“唔……”
好在喬喬往前挪了一下,不然沛蝶就要砸在她的身上了,可就算這樣沛蝶還是壓到了喬喬的腿,喬喬抽疼了一下,腳腕和膝蓋都在發疼,雖然她身上的衣服不薄,但估計膝蓋也已經青紫了。
“喬喬,你有沒有事?”
喬喬見沛蝶完好無損,當即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此刻真是恨極了自己這副柔弱的身子。從地上爬起來時喬喬的眉頭一直皺著,她還真是倒黴,幾分的崴腳率也被她碰到了,沛蝶看她不適後就趕緊過來扶她,喬喬想推但沒有推開。
“走,我先送你出去!”
沛蝶雖然性子急躁,但她膽子夠大,面對身後不斷出現的槍聲,她雖然沒甚麼主見,但是卻敢陪著喬喬一起逃命。喬喬沒想到她也會跳下來的,如今兩人身上都沾了些雜草,互相攙扶著躲避追兵,看起來láng狽,但也不算難過。
如果沛蝶真的是演戲,那麼她未免也太拼命了些。喬喬在沛蝶跟著她一起跳下來時心就軟了,她在心裡暗罵自己不爭氣,平著聲音說道:“現在古堡這麼亂,想出去根本就不容易,送我去A座,我要去找景琰。”
“你瘋了嗎,A座現在是最亂的,你過去只能是送死。”喬喬沉默了一下,沛蝶說的不錯,幾方軍隊混雜,她雖然知道哪些是屬於景琰的軍,但她並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倒黴到,剛好碰到一個叛變的人。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群軍人向著C座趕來,深藍色的軍服,這明顯是屬於景琰的部隊,喬喬猶豫著要不要出去,沛蝶按著她對她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你別衝動。”
喬喬也知道自己不是衝動的時候,就在這時,有幾名官員急匆匆路過,隱約間喬喬聽到景玉勝利,將景睿黨全部抓獲的訊息,喬喬胸口的吊墜達到最燙,她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眸。
“父、父親,我們在這兒!”
就在這時,沛蝶忽然對其中一個官員喊道,那人回頭見自己的女兒正藏在草叢中,正皺著眉頭想要訓斥,就聽到沛蝶急切問道:“父親,你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景玉真的把景睿他們全都抓起來了?”
“你這丫頭懂不懂規矩,你現在要稱他陛下!”
沛蝶的父親沛方因為去了趟別的國家,並沒有直接到場。他回來後就直奔古堡,剛才談論的這些都是聽接待他入古堡的官員說的,具體事情還並不清楚。
不過不管怎樣,景睿派被抓,最終贏得勝利的人是景玉不假。喬喬看到那群深藍軍裝的軍人已經將黑衣軍人全部壓了出來,不顧沛蝶的阻止,她從草叢中鑽了出來,“那景琰呢?景琰現在在哪兒?”
沛方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裡還藏了個人,他身為A級重官,自然也是見過喬喬的。看到自家女兒和前任公主混在一起,沛方眉頭皺了一下,不過還是答道:“三殿下不是王儲的黨派嗎?王儲被抓,三殿下怎麼可能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