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五公主之所以不受國王陛下寵愛,並不是因為蓮聽的背叛,而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小米動作停了一瞬,以前她只覺得那群人私底下傳的太過離譜,如今她倒是希望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小米望著眼前這位柔軟的公主,是從心裡不想讓她受到傷害。
自從昨晚那一摔後,喬喬並不知道A座後來發生了甚麼,關於景玉召見A級官員開會的事情她也毫不知情。只是在吃飯時,她隨口問了句景琰的去處,小米如實回答,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沒有說出景琰沒讓她去A座的事情。
不過喬喬還是知道了。
幾乎是在A座會議結束的時候,古堡中就有了小道訊息。
有人說大殿下景玉成了古堡的掌權者,在會議上直接架空了二殿下王儲的位置。
還有人說景玉當年的瘋傻和景睿脫不了gān系,如今他得勢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剷除景睿。最誇張的是,有人傳皇室內鬥中,景玉和景睿撕破偽裝,直接bī著眾官員站隊。
總有一天兩方會奪權成功,但目前看起來還是大殿下的勝算更多一些。
這些都只是傳的最廣的幾種,還有幾種只在小範圍傳播,因為內容太過危險,誰都怕惹來殺身之禍。
很不巧,小米作為三殿身邊的人,聽到的就是最危險的這種。
平時一個玩的比較好的朋友告訴她:大殿下景玉的裝傻只是多年蟄伏,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其實國王陛下不是真的病了,而是被景玉囚禁在A座,誰也見不到。
如今景睿身邊有三殿和四殿,雖然景玉只是孤身一人,但他已經奪了國王陛下的權利,內裡他就已經算是景帝國的王了。現在景睿和三、四殿不過是在垂死掙扎,他們鬥不過景玉,最後還會被景玉一網打盡。
“小米,你作為三殿下身邊的人,還是找個機會趕緊離開吧!”
小米聽完那人說的差點和她翻臉,她是不願相信這些傳言的,但聽她們說完後,難免還是感到心慌。初進古堡時她就瞭解到這裡的危險了,但她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牽扯在其中。
還有那位軟軟的公主……
小米知道,一般皇室內鬥的敗方,都會被上位者以永絕後患的理由清絕,小米根本不敢想喬喬以後要經歷的事情,正在憂愁的時候,有人找上了門。
“公主殿下。”
見到那人後,小米還有些吃驚。畢竟喬喬在古堡鮮少與人來往,自從失明後也從不讓人探望,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以朋友的身份過來看她。
“公主殿下,外聯部副部長的女兒,沛蝶來看您了。”
沛蝶的父親沛方作為A級官員也參加了那場會議,沒有誰比她更清楚那場會議裡到底發生了甚麼。她帶著焦慮而來,一出現就質問喬喬:“那天我在景芸生日宴給你說的話,你轉告給三殿了嗎?”
沛蝶說的是讓她勸景琰收手、帶著景安遠離兩方爭鬥的事情,喬喬並沒有忘記,只是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根本就沒機會告訴景琰。
而且說了會有用嗎?景琰根本就不會聽她的話的。
“今日的會議你為甚麼沒去參加?”
沛蝶就知道喬喬轉告不了景琰,她沉重的嘆了口氣,躺倒在椅子上。“完了完了,我真的要失去我最愛的人了。”
“甚麼會議?”
喬喬被沛蝶說的一臉懵bī,而沛蝶也好不到哪去,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喬喬,疑惑問道:“你不知道嗎?”
“景睿昨晚帶人闖入A座後,景玉現身,召A級官員今早八點在A座一樓會議室開會。”
“這些……你都不知道?”
喬喬僵笑,她還真是甚麼都不知道。
據沛蝶講述,今天的會議她沒參加真的是又幸運又可惜,因為那場會議中,景玉和景睿的火藥味十足,那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大戰,可謂是jīng彩萬分,但同時也波及到看戲的一眾官員。
其實外面傳的那些流言,有一部分都是真的。
因為景玉真的架空了景睿王儲的位置,現在他徒有王儲的空殼,但實權已經握在了景玉手中。
昨晚景泰吐血昏迷後,醒來時身體大不如從前,他無法在繼續處理政務,但國家的運轉離不開人,於是他便將自己的權利轉jiāo給了景玉。
從今天起,國王的一切事務,全都由大殿景玉代為處理。
“你說說,國王陛下這是甚麼意思?”
沛蝶原本對這些皇族爭鬥並不感興趣,但偏偏她喜歡的人捲入了這場鬥爭呀。
“按理說,國王不行了,這些事明明就是該jiāo給王儲處理的。”
現在景玉權勢壓人,景睿明顯處在了劣勢。沛蝶很擔心與景睿同處一個戰線的景安,然而她說完這些話後,喬喬卻顯得極為鎮定。
“你不是和你三哥關係很好嗎?你現在就一點也不擔心他嗎?”
沛蝶沒說廢話,她三言兩語就給喬喬概括了會議的重點內容,喬喬要消化也快。這些劇情與書中描述的對比,偏差太大,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
“如果沒有意外的,景睿必敗。”
喬喬說的冷靜,只不過這話她說的還有保留。因為按照書中的劇情,景玉並沒這些戲份,所以說在景睿敗給景琰的前提上,並不能保證景玉會不會先敗給景睿。
可能是景睿敗給景玉後,景琰又控制了景玉,也有可能景睿先一步壓過景玉,按照劇情,景睿最後還是會輸給景琰。
只是無論怎樣,最後的結果都是景琰會贏,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她現在只怕景琰在玩弄yīn謀的過程中讓自己黑化更加嚴重,他黑化嚴重,最慘的那個人還是喬喬。
“我相信我哥哥,他一定能夠反敗為勝。”
喬喬理解沛蝶的擔心,但卻不能將自己知道的這些告訴她。好在沛蝶也沒有多問,她慡快的說道:“其實也無所謂了,誰讓姑奶奶喜歡他。”
“他生在景氏就不可能避免爭鬥,怎麼選是他自己的事情,反正他也不喜歡我。”
喬喬喜歡沛蝶的這份率真,她剛想讓她將心放寬,就聽到沛蝶說道:“天下好男人這麼多,如果他真的掛了,大不了我去找別人嘍。”
喬喬:“……”
一場會議結束,官員們陸陸續續離開後,廳內只剩景睿幾人。
景玉還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沒動,這房間採光極好,透過透進來的陽光,景睿只覺得他身上的軍裝,白的刺眼。
“大哥真是好手段啊。”
景睿也沒甚麼好偽裝的了。他現在王儲位置被他架空,臉也在眾官面前也丟了個徹底,此時望著景玉的眼眸滿是怨毒。
景玉望著他的神情有那麼一瞬的恍惚,人都走光後,他剛才的氣勢與張揚也斂了大半。
“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景睿此刻的眼神,就如同他當年剛剛知道王儲是甚麼一樣。那時他就站在他的身側,看到這個與自己擁有一樣面容的弟弟低垂著腦袋,悶聲說道:“憑甚麼?”
景玉好笑著問道:“甚麼憑甚麼?”
他的弟弟從小就驕縱任性,那時他還以為他是又耍小孩子脾氣了。直到他忽然抬頭,用怨毒的目光盯著他,“憑甚麼我只比你晚出生幾分鐘,這個王儲位置就是你的了。”
“我們長得一模一樣,憑甚麼我就要低你一等?”
“這一點也不公平!”
砰——
一聲悶響收回了景玉的思緒,他回過神來,看到景睿踢翻了面前的椅子。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變得扭曲憤怒,他幾步走到他面前,將拳頭砸在桌子上。
“等著吧!”
景玉平靜的凝視著景睿,聽到他咬著牙說道:“最後的贏家還不一定是誰呢。”
“如果你這次輸了,我發誓。”
我發誓再也不會對你留情,
一定要親手刮花你的臉,
再讓你跪著死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