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本巫書上有寫,雖然喬喬可以做預知夢和預感夢,但關於夢中發生的一切,是不可以輕易透露的。這種破壞天機的行為會對原身傷害極大,景琰為了喬喬的身體考慮,最後也沒多問甚麼。
如今喬喬的馬甲和秘密都被景琰扒下來一半,說實話她緊張過後是真的覺得輕鬆,她原本就不怎麼會說謊,和景琰在一起後也不想瞞著他甚麼。兩人說開後,喬喬睡覺都覺得舒服許多,從景琰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她眯著眼睛又有些困了。
【宿主啊,宿主!】
耳邊傳來書靈哀怨的聲音,對於喬喬的掉馬它是既無奈又無力。像景琰這麼聰明的人,會拆穿喬喬只是憑心情的事情,好在如今景琰發現的秘密並不是最致命的,它嘆息著說道:
【宿主啊,你可長點心吧。】
它到底該怎麼告訴她,景琰的黑化值不僅僅會和愛意值同步上升,隨著這兩樣一點點上升的,還有他陡坡式高升的智商啊!
戀愛中的人智商會越來越低,而景琰的智商卻不會被情愛影響,他頭腦清醒思緒縝密,和這種人談戀愛,書靈真的是不知道喬喬哪來的膽量。
停了幾天的藥,隨著喬喬身體的轉好,又開始定點的送去她的房間了。
喬喬自從知道這藥是混著景琰的血後,就不肯在làng費一滴。於是每日的嘔吐與厭食持續上演,藥可以乖乖去喝,但食物喬喬又開始吃的很少,如今她有了名正言順撒嬌的理由,她以為轉換身份後景琰會將她寵上天,誰知——
“吃不吃?”
現在對待不肯吃東西的喬喬,景琰從不會廢話。
他會將人揉入懷中一點點啃噬著她的唇瓣,喬喬不吃東西,他就抱著她吃她。果然沒一會兒喬喬就認輸投降了,景琰就從身後抱著她,用薄唇輕蹭著她發紅的耳垂。
“哥哥。”
當喬喬感覺景琰開始把玩她帶著的吊墜時,喬喬想起了那場夢境。她聽到景琰的輕應了聲,忍不住詢問:“你給我的吊墜是甚麼顏色呀?”
景琰動作一頓,不由抬眸看她。
“白色。”
兩個字說的輕飄飄,景琰將吊墜捏在了兩指間。透明的水晶內,那縷液煙還在緩緩飄著,景琰眯眸盯著裡面的東西,聽到喬喬小心翼翼的問他:
“哥哥,這吊墜……會變顏色嗎?”
那場夢境到底想告訴她甚麼,這吊墜,到底又有甚麼深意呢?
喬喬甚麼也看不見,只聽到景琰後來低聲笑了。仍舊是溫柔的語氣,他捧起喬喬的小臉輕輕親了一下,反問她:“喬喬希望它會變色嗎?”
當那抹透白消失的時候,取代它的,會是甚麼顏色呢?
你又知不知道,在這抹透白出現之時,水晶內鎖著的又是甚麼顏色呢?
喬喬又被拉入了夢境,這次她成了夢中的局外人。
花房,雪鳶花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蓮聽趴在桌面上好奇欣賞著初初綻放的花朵,雁容站在她的身側。在不遠處,是低眸擺弄著別的花枝的景琰,這時他還是個不大的少年,未長開的面容稚嫩又秀氣,只是他眉眼間的魅惑氣很重,一點也不像後來溫潤柔和的他。
“阿琰,過來。”
花房中有一段時間一直是安靜的,直到蓮聽接到了從雪鳶花中掉落的一滴液體,那液體被她盛入了小瓶子中,雁容對著景琰招了招手,景琰側眸,凝視著兩人未動。
“阿琰,過來!”
雁容氣質很柔,與她身側站著的蓮聽氣質相差太多。在這期間蓮聽一直輕搖著小瓶子內的液體沒有說話,喬喬眼看著景琰走近,發現他的視線落在了桌面上。
此時的桌面,有一根細長的銀針。
當喬喬也注意到那根銀針時,是蓮聽將它拿了起來。又細又長的針尖透過玻璃反she出冷冷的光芒,喬喬愣了一下,看到蓮聽拿著它走向了景琰。
對比喬喬這個局外人的驚訝,景琰身為一個小小的少年卻淡定太多。他眼看著蓮聽解開了他衣衫的扣子,心口處被按上了一根手指,景琰抬眸,目光冷清的看向蓮聽。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jiāo了一瞬,一個眉眼含笑帶著絲絲譏諷,一個目光冷清沉默如冰,喬喬疑惑地看著這兩人,下一秒,銀針扎入了景琰心口,在喬喬的驚呼聲中,雁容按住景琰,低聲說道:“阿琰,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她們的確沒有傷害他,只是用銀針從他心口處取了一滴血。
纖細的銀針出來時沒有留下半分痕跡,一滴鮮紅的血液滴入剛才的小瓶子中,那縷紅開始與液體糾纏,最後紅色被透明徹底吞噬,蓮聽拿著小瓶子晃了晃,伸手把它從瓶子中倒出來時,液體剛好凝結成水滴狀固體。
原來,這個吊墜是這麼來的。
陽光照在花房的玻璃上反she出刺眼的光線,當那顆珠子被蓮聽拿在手中時,它透明到裡面看不到一絲顏色,喬喬皺了皺,低頭看向自己脖間帶著的吊墜。
畫面再次轉換,是雁容將這條吊墜掛在景琰的脖子上。仍舊是透明到看不到一點顏色,雁容用手輕輕撥弄了下,對著景琰柔聲道:“阿琰,從今天起它就是你的心了。”
“你要永遠戴著它,看著它。”
“記住了……”視線持平,雁容凝視著景琰,喬喬聽到她一字一句,很緩慢的說道:
“你絕不能,讓它改變顏色。”
“……”
喬喬一驚,從夢中醒了過來。
這吊墜到底有甚麼深意,喬喬至今還沒猜透,只是這幾日景琰又開始忙了起來,隨著他進進出出的是景安和景睿,有次小米扶著喬喬路過書房,剛好就聽到景睿憤怒的咆哮:
“你讓我怎麼等,已經有人看到景玉在A座出現了!”
“他的瘋傻是真的好了,說不定他從來就沒瘋過,這一切都只是他與父親的偽裝。我當了這麼多年的王儲換來了甚麼?結果我馬上就要成為棄子了!”
這些話喬喬聽到還好,但小米卻是萬萬不敢聽的,她扶著喬喬正要離開的時候,慌亂之時沒注意腳下,喬喬因她被絆了一下,屋內有了瞬間安靜,下一秒,房門被人從裡面大力拉開。
“是你?”
景睿因bào怒眉眼間的戾氣還沒散去,景琰在屋內懶散的坐著,從他的角度只看到小米一人,他半闔著眸子無所謂勾唇,怎麼處理他全憑景睿的心意,直到另一道柔軟的聲音傳來——
“二哥有甚麼問題嗎?”
好在剛才兩人的對話並未涉及重要機密,喬喬遠比小米要鎮定。她故作甚麼都沒聽到的樣子,摸索著想從地上爬起,然而還未等她起來就有人先一步將她抱起,景睿皺了皺眉,有些不滿景琰的維護。
“你剛剛都聽到了甚麼?”
將視線轉到小米臉上時,小米嚇得臉都白了。她明明搖著頭不敢承認,然而臉上的慌亂已經bào露了真相。
“哥哥……”喬喬小聲喊了景琰一聲,她扯了扯他的衣服想讓他救下小米,然而景睿的動作卻比她還要快,他扭頭看向景琰,淡聲道:“阿琰,這小傭人我先借走用用,你應該不介意吧?”
介意介意!
喬喬將臉埋在了景琰肩上,下嘴咬了他一下。
“介意。”
景琰總算是出聲了,有他護著,小米自然是安全的。可處在bào怒邊緣的景睿怒火還沒下去,如果是以前也就算了,如今他覺得自從景玉出現後,他這個王儲的位置都成了擺設,現在只想趁機找回尊嚴。
“二哥,能出入我房間的人,難道你還不放心嗎?”
景睿眯了眯眸子,扭頭看向他懷中的喬喬。
“不是二哥不信任你啊。”看到喬喬,他倒是忽然想起了一些被他遺忘的事。
他想起有一段時間裡,他這五妹和景玉走的是極近的。當時景玉裝傻的事情還沒人知道,無論身份高低的人就總喜歡去欺負他,就只有他這五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