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試探的敲了敲,那塊地板下面顯然是空的。
喬喬嘗試了很多辦法才將那塊地板取下,赫然出現在眼前的是本破舊書籍,她將它拿起來時,書靈也開口說話了,“這就是巫族的禁書!”
從這裡面耗了這麼長時間,此時景芸早就不耐煩的離開了。
喬喬將書塞入衣服後,將斗篷裹好正準備出去,才走到二樓的拐角,就聽到書靈很是匆忙的說道:“喬喬,快趴下。”
“是景芸又回來了嗎?”
二樓的拐角處剛好有一處窗戶,經過書靈幾次的危機提醒,喬喬已經適應了。
此時她正蹲在窗戶的下方,不等書靈回答就小心翼翼的探出小半個腦袋,她不滿的嘟囔道:“她怎麼總是yīn魂……”
媽、媽呀!
抱怨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吞回了肚子裡,只看了一眼喬喬就趕緊縮回了腦袋。她原本只是想看看景芸在甚麼位置,誰知道景芸沒見到,倒是讓她看見了景琰!
“怎麼會是他——”
這處拐角除了上方的窗戶,在最底端還有磚塊大小的小視窗。
此時喬喬正瑟縮在兩扇窗的中間位置,她大著膽子又往小視窗那一瞥,隱約間只看到景琰正低頭前行。
隔著兩層樓的距離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凜冽氣息,寒風chuī散了他身上的溫潤,此刻在黑夜中穿行的他竟比白日更顯壓迫,很輕易就讓人生出逃離的心思。
“靈靈,你說他這大半夜的去gān甚麼了?”
景琰顯然是從後花園那處穿過來的,但再往深處推推,後花園深處就是一片小樹林,當時喬喬剛穿來時就是在那裡看到他的初步黑化,想起那晚的雨夜,她顫顫的問道,“他、他不會又去殺人了吧?”
“應該不是,按照書中的設定,他第二次黑化殺人是在你十八歲生日宴那天……”
“啊——”書靈的話音才剛剛落,喬喬就發出一聲驚呼。
剛才她神經有了片刻的放鬆,正盯著景琰的背影認真聽書靈說話,根本就沒想到他會忽然停下腳步。
等到喬喬反應過來時,景琰剛好側身向這所閣樓望來。
夜黑而無光,樓下途徑的男人身披一身黑衣,他停住腳步側眸向閣樓看去,只是一開始他看的並不是二樓,而是一樓的大門。
也不知他有沒有發現甚麼,喬喬將身子環住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最後她再向樓下看時,看到的就是景琰漫不經心的抬眸向閣樓上方掃了一眼,他視線收回的很快,幾乎是毫不間斷馬上就離開了。
“靈靈,你說如果我現在離開,會不會恰好與景琰撞在一起?”
“他早就走遠了,就他那速度,你是覺得他會在前面等等你?”
此時書靈的靈氣已經極為虛弱了,如果喬喬在耽誤下去,那麼不出一會兒它就會徹底陷入昏睡。
站起身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見窗外已經完全看不到那抹的身影了,她不再猶豫快速的向閣樓外走去,捏了捏小鏡子對裡面的書靈說道:
“靈靈你再堅持一會兒,我馬上就帶你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書靈:他早就走遠了,就他那速度,你是覺得他會在前面等等你?
景琰:你覺得你很瞭解我嗎?
第15章 光明與黑暗(五)
夜已經很深了。
今夜的古堡外面沒有燈火,黑漆漆的有些嚇人。
喬喬捏著小鏡子快速往古堡內跑去,在進入時她小聲的對書靈說道:“在堅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宿、宿主……”
靈力勉qiáng維持在小鏡子中的書靈說話變得有氣無力,它聲音小的可憐,喘息著往前跑的喬喬並沒有聽到。等她聽到時,那是書靈用最後一絲靈力對她發出的警告:
“景琰就在附近。”
嗒嗒——
喬喬的步子慢了下來,此時她剛好穿入最後一區長廊,不知怎的那處長廊燈就滅了。喬喬扶著牆壁劇烈喘息,耳邊只剩書靈的話在一直回dàng。
景琰就在附近……
喬喬的腿已經軟了,說不出是害怕還是慌張,她扶著牆一點點坐下,小聲的喊了聲:“靈靈?”
小鏡子在黑暗中光芒隱退,發不出一絲聲響。
“你別嚇我,靈靈你說話啊。”
書靈不在了,或者是靈力散盡的它已經消失在這塊小鏡子中。驚慌與害怕齊齊往上翻湧,喬喬從地上爬起來慌慌張張往前走去,黑暗的終點就是她的房間,只要她馬上回去,說不定書靈還有救。
嗒嗒——
走廊上安靜的只有腳步與喘息聲,喬喬將鏡子捂在心口快步向前,只是越接近自己房門她越是害怕,腦海中還不斷迴響著書靈那句:景琰就在附近。
景琰就在附近,可他究竟在哪兒呢?
直到喬喬走到景琰的門前,看到他正倚靠在門旁。
“哥哥……”
剛才是誰說景琰不會在前面等她的?!
喬喬猜不出景琰站在這裡究竟是在等她還是想做甚麼,她腳步越走越慢,最後停駐在他三步開外的位置,故作鎮定的問道:“哥哥怎麼會在這裡?”
近距離下,喬喬才發現他身上披的也是一件黑色斗篷。寬大的斗篷將他的身形完全籠住,在聽到喬喬的問話後他扯了扯嘴角,側過眸子看她。“那喬喬呢?喬喬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
喬喬不敢去看景琰的眼睛,她將鏡子緊緊地貼在自己心口,盯著景琰斗篷上的暗色紋飾不知道該編甚麼理由。
就在這個時候,斗篷的末端泛起漣漪。喬喬瞪大眼睛看著那雙鞋離自己越來越近,驚慌抬起眸子時,剛好看到景琰抬手靠近自己……
“連你也要欺騙我嗎?”
柔情在呢喃中揉碎,帶了絲絲纏綿的蠱惑。喬喬看著景琰伸手褪下她斗篷上的帽子,指尖如蛇般順著她的發頂滑到臉頰,最後勾起她的下巴。
此刻他眼眸中的涼意怎麼遮也遮不住,這神情與平日溫良柔和的他判若兩人,陌生的令喬喬害怕。
這真的只是初期黑化嗎?
喬喬不信。
“不,我沒想騙你。”此刻書靈不在,喬喬只能靠自己。
這一刻她頭腦竟分外的清醒,她直視景琰的雙眸,另一手去握他的手腕,很輕很柔的對他說:“你是我哥哥,是我最親近的人。”、
景琰默了片刻,接著又湊近她一分,不含情緒的問道:“那你抖甚麼?”
他很輕易就看穿喬喬的心思,嗤笑了一聲後,他捏著她的下巴加力,一字一句很輕緩的說了幾個字:“你、在、怕我。”
“我、我是在怕你。”這是喬喬的心聲。
不等景琰有所動作,喬喬抓緊他的手腕又補充了一句:“因為這樣的哥哥讓我感到陌生。”
“……”
從景琰手中逃過一劫後,等到喬喬回到自己房間,她直接攤到了地上。
小鏡子中的書靈不在了,臥室的鏡子也沒有絲毫反應,喬喬試探著又在兩面鏡子上都滴了自己的血跡,結果熟悉的聲音沒有傳來,兩面鏡子都安靜的可怕,彷彿是件死物。
“靈靈……”
喬喬握緊手中的小鏡子,不死心的又滴了幾滴鮮血。她此刻還有不受控制的發抖,因為就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在景琰那邊逃過了一劫。
在她說完那句話後,景琰就怔住了。那一刻他眼眸中的掙扎與脆弱喬喬看的清晰,於是她再接再厲,不僅沒有遠離他,反而還又靠近了他一分。
喬喬想,這個時候的景琰應該是最為迷茫脆弱的吧。
如果她此刻給他的是逃離與畏懼,那麼她無疑是又在他心上插了一刀。被刺痛的人往往會是最瘋狂的,喬喬記得自己要加快他黑化的任務,但任務的前提是她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此刻她也算是想清楚了,在沒有建立起愛意的基礎上,她一切加速景琰黑化的舉動都是在拿性命作死,喬喬還賭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