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姐姐!”
不得不說景帝國王這幾個兒子長的都很好看,高傲不屑於她的王儲景睿她不敢多看,如今與景玉近距離接觸下,她發現他長得清雅jīng致,與景睿唯一的不同是:他眼尾還有一顆勾人的淚痣。
“我不是你姐姐,我是你妹妹,我叫喬喬。”
書中對景玉的描寫不多,全文他大多數都是以瘋子傻子的方式出現,寥寥幾筆似乎也沒寫過景喬和他的接觸,於是喬喬對著他咧嘴笑了笑,用最真實的性情面對他。
雖然景睿把景玉bī瘋了,但他似乎對這個哥哥還不錯。
喬喬看著他身上穿著的藍色華貴衣服,見他袖口有些髒了,剛想幫他擦拭一下,誰知景玉卻忽然臉色一變,握住喬喬的手腕大力咬了下去。
“大哥!”
喬喬痛呼的時候,景睿也剛好領著一群人找到了跑丟的哥哥。他見景玉正咬著喬喬的手腕,先是安撫著哥哥放開了她,接著又一臉厭惡的怒斥道:“你對我哥做了甚麼,他怎麼會突然發瘋!”
喬喬手腕被咬的生疼,她倒抽了一口涼氣剛想反駁景睿,就聽到景玉大笑了起來,他一邊汪汪的學著狗叫,一邊笑嘻嘻的對景睿說道:“小狗,我是一隻小狗狗!”
“你罵了我哥?”
對於景睿的腦回路,喬喬很是無語。她記得書中描寫的景喬對景睿一直很恭敬,為了不崩人設,她只能軟軟的解釋:“二哥,我只是幫大哥撿了顆珠子。”
“你會這麼好心?”
景睿對景喬的成見似乎因為景芸的原因而根深蒂固,帶著景安離開之時,他不僅將喬喬撿起的珠子又扔回地上,還yīn陽怪氣的對景玉說道:“哥,那顆珠子髒了,我回頭再給你拿顆新的。”
喬喬目送他們走遠,對比之下,她忽然覺得景琰這個哥哥比他們這幾個不靠譜的好太多了!
當喬喬進入花房的時候,入目的就是一大片綠色。
透明的玻璃上爬滿了植物,上面開著各類顏色的小花,頭頂隱約還能看到天空的顏色。喬喬吸了口氣,就連這裡的花香也很特別,沒有屬於血鶯花的香氣。
書中有介紹過,血鶯花是景帝國的國花,它四季不敗,所以景帝古堡中處處都開滿它的存在。
因為種種原因,喬喬並不喜歡開的如此張揚豔麗花朵,更何況景喬就是在血鶯花開的最燦爛時死亡,而景琰徹底黑化後,血鶯花的顏色逐漸轉至黑紅,使整個古堡變得妖異又詭譎。
“哥哥?”
喬喬想她是喜歡這個花房的,因為這裡沒有血鶯花的存在。只是她走了許久才看到景琰的身影,此時他正躺在花架旁的躺椅上,安靜的睡著。
竟然睡著了……
經過幾天的休養,景琰的面色已經恢復許多,但仍舊呈現蒼白之色。喬喬見他的對面還有架用花藤架起來的小秋千,於是輕手輕腳的坐了上去,靜靜觀賞著景琰的睡容。
減輕對他的害怕後,喬喬如今的目的很明確,別的不說,至少她要先把景琰的好感度刷起來,因為再過兩個月就要入冬了。
書中寫道:
景喬生日的那天,景帝國下了一場鵝毛大雪,在整個國家都被白雪覆蓋的時候,景琰第二次動手殺人,與此同時景喬的眼睛在這片大雪中受到重傷,很長一大段時間失去視物的能力。
那段是景喬歇斯底里的開始,也是她開始明目張膽躲避著景琰,讓景琰將對她的寵愛消磨gān淨的開端。
一陣涼風chuī過來的時候,花房中傳來清脆的鈴鐺撞擊聲。喬喬抬頭時才看到頭頂的玻璃開了一扇,上面掛著幾串紅繩小鈴鐺,正隨著風慢悠悠飄著。
“喜歡嗎?”
耳邊傳來景琰略微低啞的聲音,喬喬收回視線眨了眨眼睛,見躺椅上的美男子已經醒了,趕緊脆生生的喊了聲哥哥。
她沒忘今日出來的任務,她一定要在景琰初步黑化時刷滿他的好感度,這樣她才能保住自己的眼睛,才能實施接下來的計劃!
景琰自然不知道喬喬心中想的甚麼,他只是覺得自己妹妹這聲哥哥喊得極為悅耳,他扯唇露出一抹笑容,對著喬喬解釋道:“上面的鈴鐺是我母親掛的,她總說這花房太過冷清,想要聽聽別的聲音。”
景琰的母親……
“雁容王后?”
喬喬不自覺就喊出了這個名字,見景琰的神色暗淡了下來,她趕緊道歉:“哥哥,對不起……”
雁容王后已經去世很多年了,她生前溫柔又優雅,對景琰這個兒子很是疼愛。只可惜這個國家是以長為尊,不然以景琰這個嫡系出身,肯定一出生就要比景安景睿還要尊貴。
喬喬嘆了口氣,她想景琰最開始的善良與溫柔,一定與雁容王后的教導有關。而且又因為雁容王后與景喬的生母蓮聽夫人關係很好,所以她也曾不止一次告訴景琰要照顧好自己這個妹妹。
景琰是聽話的。
於是書中前半段他按著雁容王后的要求做的很好,哪怕是王后死了,他的性子也未曾變過,直到——
他發現雁容王后真正的死因。
“哥哥!”
只是發了會兒呆,回過神來喬喬就看到景琰要去端身側小几上的中藥碗,她幾乎是下意識就出聲阻止了。
那句‘藥中有毒’的話被她衝到喉嚨口又生生壓了回去,見景琰正抬眸望著她,她gān笑了一下,話音一轉弱弱的問了句:“你喝的是甚麼?”
“中藥。”
喬喬一噎,感覺自己剛才像個白痴。
她當然知道這是給景琰調身子的中藥呀,只不過這中藥內也被景睿參入了毒,喬喬今天會來,還有個原因就是想提醒下景睿再給他下毒的事情,只是如今她不知道這話該怎麼開口。
因為景琰這人有足夠敏感,所以喬喬生怕他察覺到問題。
慌神的她只想現在把剛才的白痴話圓回去,誰知緊張之下的她說話一點也不過腦子,竟然臊著小臉軟綿綿的說道:
“哥哥是因為救我而生病的,不如、不如就讓我來餵你吧——”
第6章 純白與血黑(六)
叮咚叮咚——
當花房上掛著的鈴鐺在風中輕搖的時候,喬喬的小手顫啊又顫,她硬著頭皮端著藥碗湊到景琰身邊,儘量無視著頭頂投來的視線,但仍是手足無措。
就在幾分鐘前,在喬喬說完那句話後,花房中陷入了寂靜。
風chuī過景琰額角的碎髮,他側過頭望向喬喬的眸子漆黑又燦。就當喬喬以為他會拒絕自己的時候,半躺在躺椅上的男人輕笑著支起身子,他點了點頭,對喬喬說:“好啊。”
好、好個大頭鬼,這藥中可是被景睿投過毒了的啊。
喬喬將盛滿湯藥的勺子遞到景琰嘴邊,想到這裡面全是毒藥時她小手顫啊顫的又灑出許多。景琰垂眸望了眼勺子中僅存的幾滴水,一言不發的俯身含住。
“我家喬喬真是長大了,懂得關心哥哥了。”
當景琰揉著喬喬的腦袋又俯身含了一口藥時,喬喬感覺有溫熱的呼吸噴灑到她的手背上。臉頰開始發燙,喬喬變得有些不能思考,只能機械的給景琰喂著藥。
這不是甜蜜的折磨,是真正的心靈折磨。
一碗藥喂gān淨後,喬喬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繼續蹲在景琰身邊。她此時想對他提示一下藥中有毒的事情,於是她將頭趴在景琰的躺椅扶手上,故作天真的問道:“哥哥,這藥你喝了多久了?”
景琰似乎很喜歡摸她的腦袋,喬喬如今的姿勢剛好方便他順毛,他索性直接將手搭在了她的頭上,漫不經心的回了句:“好像有兩年了。”
“這麼長時間了呀!”
喬喬總覺得景琰像是在摸長毛動物,她有些彆扭的動了動腦袋,看了眼景琰的神情,拿捏著語氣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那哥哥覺得這藥管用嗎?”
生怕景琰沒有get到她話中的深意,喬喬忍不住又小聲的添了句:“為甚麼我覺得這藥一點用都沒有,反而還使哥哥的身體變得更加虛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