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姐!”
率先進來的粉嫩身影是景芸的,她紅著眼眶跑進喬喬房間,一看到她就嚶嚶的哭了起來。
此時她頭髮微亂,白嫩的小臉蛋兒上掛滿了淚珠,眼睛紅彤彤的就像是隻受驚的小兔子,那模樣看起來竟比落水後的喬喬還可憐幾分。
“都怪芸兒不好。”
喬喬看的一臉懵bī,聽到她抽噎的小聲說道:“如果芸兒知道姐姐那麼虛弱,當時說甚麼也不會在自己摔倒時去拉你的。”
“姐姐,我寧可自己摔倒,也不想讓你出事!”
這都是甚麼和甚麼……
聽了一會兒的喬喬總算是聽明白景芸在說甚麼了。
她倒是給自己想了個好退路,竟然說自己是因為被石頭絆了一腳,擔心自己摔倒才會伸出去拉喬喬的。
她的本意是想讓喬喬扶她一把,只是沒想到喬喬會那麼虛弱,被她拉了一下後竟然會直接跌入了水中。
她這話裡話外的,不僅把自己撇的一gān二淨,還隱隱有給喬喬按上一個故意落水想要誣陷她的罪名,不得不說,真的是好手段。
這個歹毒的……
喬喬被景芸氣的直哆嗦,只是她此時雖然憤怒但理智還在。
她想,如果此時自己不顧一切直接去指出是她故意推自己下水的,那麼不僅會沒人相信她,反而還會害自己鑽入景芸設下的圈套。
這裡會偏袒景喬的沒有幾個,隨著景芸一起過來的還有景喬的二哥景睿和四哥景安,剛好景睿向來偏愛景芸而不喜景喬,此時聽完景芸的一席話,他更是不屑的嗤笑一聲,看向喬喬的目光更加嫌棄了。
“芸兒別哭了,她這不是沒事麼。”
按照景睿對景喬的厭惡程度,在得知喬喬落水後他巴不得她直接去死,根本就不會過來看她。但此時他的身份不僅僅是景喬的二哥,還是景帝國的王儲,王位的第一順繼人。
今天他之所以會過來看喬喬,第一是想給自己留下一個關心妹妹的好名聲,第二則是擔心景芸被她欺負。如今見她人已經醒了也沒甚麼大礙,拉著景芸就想離開。
“既然五妹妹醒了,那我們也就不打擾了。”
“不,我還沒有得到五姐姐的原諒,我不能離開!”
這個沒完沒了的小女表子!
喬喬放在被子中的手顫了顫,饒是性格溫順,脾氣如此好的她此時也有些忍不住了,她好想撲過去打她一把掌吶……
“姐姐,你真的還怪芸兒嗎?”
“不然姐姐也把芸兒推到水中一次好不好?”
“只要姐姐肯原諒芸兒,你讓我gān甚麼事都可以!”
在景睿越來越不善的視線中,喬喬沉默的低下了頭。
於是眾人就看到chuáng上的小姑娘垂著小腦袋顫了又顫,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被氣哭了的時候,她忽然紅著眼眶在眾人面前抬起了頭,眼淚要掉不掉的留在眼眶中,很是虛弱的說道:
“不,姐姐一點也不怪你!”
喬喬是心思單純,但她不傻也不會任由自己被欺負,想起她曾經跟著媽媽看過的無數宮鬥劇,此時她有了主意。
學著宮鬥劇中各類心機女表的說話語氣,喬喬順著景芸一開始的解釋說道:“我身體一向就弱,不像妹妹一樣從小力氣就大。”
“像我這種風一chuī就倒的體質,會被妹妹拉一下跌入水中,完全是我自己的問題,姐姐真的一點也不怪你。”
說著這話的時候,喬喬的身體還有些發顫。一方面她是被景芸氣的,另一方面這還是她第一次那麼yīn陽怪氣的說話,她很是緊張。
想了想,她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分量不重,於是又加了一句。“我記得妹妹從小就天生大力,不像姐姐一樣,平時連稍重一點的東西都拿不動。”
“等姐姐這次養好了身體,芸兒教教我你怎麼變成大力士的好不好?”
她這是拐著彎的在說自己柔弱嬌貴,而她力大無比不像個女孩吧?!
景芸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她的確有著與柔弱外表不符的大力氣,這也是她平時最不喜歡聽人提起的。
如今喬喬當著三個哥哥的面輕飄飄的就把這話說了出來,不等她回話,就聽到四哥景安半倚在牆邊吊兒郎當的調侃了她一句:
“五妹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了小時候的趣事,芸兒,我記得小時候咱倆掰手腕……我還沒贏過你吧?”
景睿自然沒聽出喬喬話中的深意,他竟然也順著景安的話接了一句。“芸兒,我記得我好像也沒贏過你呢。”
“我家芸兒竟然還是個大力氣的小可愛呢。”
“……”
景芸最後是被喬喬氣走的。
雖然她面上不顯,但是再看向喬喬時目光異常兇惡,最後的告別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喬喬抽了抽鼻子和她告別,還順嘴提了句:等她病好了,她也想和她掰次手腕試試。
砰——
房門被景芸大力扣上的。
只是景芸和景睿都走了,但是房間中還有一個景安和景琰。
從景芸他們進來後,喬喬就發現景琰格外的安靜,剛才她顧不上他,此時一扭頭才發現他臉色異常蒼白,正半靠在椅子上垂眸揉額角。
“哥!”
景安徑自向景琰走去,見他情況並不算好,不由有些焦急的說道:“你明知自己的身體為甚麼還要下水去救她,你不要命了嗎?”
景琰皺了皺眉,抬頭見喬喬正愣愣的看著自己,對她安撫的笑了笑後,沉聲說道:“她是我們妹妹。”
“她是甚麼狗屁妹妹,你對她那麼好她會懂得感激嗎?!”
“何況當時已經有人下去救她了,就算她再不受寵何況也是個公主,你還怕那群人讓她淹死在湖中嗎?”
“景安!”
景琰似乎有些生氣了,他抿唇看向景安,不笑時自帶一抹凌厲。
當所有人都從這裡離開後,喬喬的房間中終於贏得平靜。
臉頰還留有景琰指腹上的溫度,剛才在離開時,他還俯身碰了碰她的小臉,不忘囑咐她好好休息。
“你……會有事嗎?”
望向景琰蒼白到毫無血色的面容,喬喬抓住了他即將抽離的指尖。
景琰長長的睫毛顫了又顫,他緩慢抬頭對著她彎唇一笑,一點點抽出自己的指尖。
他說:“我沒事。”
然而這句話的尾音還沒在空中飄散,他卻直接暈了過去。
喬喬記得,書中的景琰的確有過一段時間身體不好,雖然他外表看似無事,但他極為畏冷畏冷,三天兩頭頭暈咳嗽,身體甚至比景喬還要差一分。
後來書中解釋了,景琰之所以身子會這麼差,是因為景睿一直在給他下毒。
那毒的毒性極弱,一兩次服用不會出現問題,但一旦長期服用,長年累月的毒性積累就會在人的身體內瞬間爆發,發作時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來。
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喬喬想,應該是替景琰看病的醫生到了。
因為景喬和他親近,所有兩人的房間靠的極近,臥室與臥室之間就只有一牆之隔。喬喬從chuáng上爬起來悄悄去了陽臺,想要聽聽隔壁的動靜。
只可惜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她隱約間只聽到景安bào躁的發脾氣,似乎還順帶著罵了她一句?
喬喬趕緊縮回了房間中,整部小說中對原身好的哥哥只有景琰一個。
大哥忽然瘋了,二哥偏愛景芸從來看不上她,就連與景琰感情十分要好的四哥景安心中都沒有半點當哥哥的自覺,他討厭景芸,卻因為景琰的原因更加討厭景喬。
要告訴他嗎?
想起剛才直接在她面前虛弱暈倒的景琰,他畢竟是因為救她而生的病,喬喬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下景琰他敬愛的二哥一直在給他下毒的事情。
書中寫的,景琰是在黑化的中期才發現自己二哥一直在他飲食中下毒的。
那時他已經出現大咳血的現象,但好在發現的及時又遇到了對他芳心暗許的神醫傳人,在經過一番複雜的調理後,他身體內的毒素清除了大半,算是撿回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