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shòu?爪子特別厲害的那種?
我到底對他做了甚麼!當時腦子都要融化了,根本就沒有想到別的,所以就放任自己抓傷他了,這簡直像是蜘蛛網。
平常為了做家務,我並不會留很長的指甲,但住院的時候稍微長長了一些,我沒注意到,就抓傷他了。這應該很疼吧,他卻完全沒有怪我,在靠近腰側的那一條血痕,已經連皮都刮掉了一點,滲透出零星的血絲,現在都癒合成了小小的血痂,一顆顆地猶如紅色的小痣。
懷著一種微妙、愧疚、自責,但又滿足的複雜心情,我去拿來了醫藥箱。我說過要好好保護他,結果自己把他弄傷,這算甚麼事。反觀自己,完完整整,沒有一點皮外傷,他有很小心地不讓自己弄傷我,甚至連義肢也不敢戴,就怕那些物體讓我不舒適。
剛用棉籤沾了藥水給他消毒,科林發出一聲微弱的咕噥聲,睫毛顫動著,他睜開了那一隻左眼,含著水光的眼眸像浸泡過的翡翠。
我拿著棉籤,有些懊悔,又有些無顏面對他,喉嚨像堵了一團刺,直到他目光迷離地停留在我臉上時,我才扯出一個歉疚的笑。
“早、早安,我給你……”
毫無預兆的,他用右臂撐起身體,忽然湊過來吻了吻我,本該只是淺吻,我也因為懊惱的情緒沒有大方接受。他卻像不知足一樣,開始用舌尖去描繪我的唇形,然後探入進去,加深了這個早安吻。
手裡的棉籤掉落在被子上,我努力拿穩藥水瓶,這才不至於被他的進攻給弄亂。
好像科林終於頭腦清醒過來了,結束這個吻,他平復了呼吸,微微挺直了背脊,然後臉頰發熱的不與我對視。
其實是我該感到羞恥吧,我將掉落的棉籤拿走,愧疚地說:“對不起,我實在是太過亢奮了,昨晚弄傷了你,很疼吧。”
像是才被我提醒一樣,科林微微擰著眉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於是,我看到他的臉更加紅了,像是被紅色的顏料給浸透。
“真的抱歉!我貪得無厭又總是沒輕沒重的,又抓又咬……”
“別說了……”
他含糊出口的話顯得沒有一點脾氣,比起怒火,更多的是窘迫與羞惱。他掀開圍在腰間的毯子又看了看,這會兒真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難道我在你腿上也……”
“何止腿上。”
“我看看!”
“笨蛋,不要看。”
我著急地要去扯毯子,科林一隻手捂得嚴嚴實實的,雖然昨晚是發生了,可現在,在如此耀眼的白天中,我與他都感到了不同程度的羞恥。
夜晚的包容,是白天所不能比擬的。
“我先去清洗。”
科林這麼說著,也不拿義肢,而是將摺疊柺杖抻直,但他用了柺杖,就沒法將毯子圍在腰間。而我又直勾勾地看著他,理解了他目光中的含義,我低著頭轉過了身。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弄傷你,我有罪。”
垂頭喪氣地說著,忽的,去而復返的人來到我面前,他勾起我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一下。
“不用自責,我並不討厭。”
“那、你喜歡這樣,被我粗bào地對待?”
“……輕點吧,我有在你身上留下這些印記嗎。”
“對、對不起!但,你可以的。”
“……笨蛋。”
哎,我總是過度去理解他的話語,不討厭不代表喜歡,只是他在安慰我而已。科林去了浴室,看著他遍佈痕跡的後背,我忽然萌生出一股念頭。
“科林,我和你一起洗澡吧!”我湊到浴室門口,探頭看著放水的他。
科林的面容微不可聞地抽搐了一下,他壓下無語的表情,耐心地拒絕道:“不用。”
“我想和你一起洗澡,我保證不會對你做甚麼,你的傷口也要小心點!”我再次鄭重說道,絕對是沒有任何奇怪的心思,是很坦dàng的。
科林板著臉說:“但我一定會做甚麼,你想今天都不出門了嗎。”
“……”
我默默地退出去了,看來他只是皮外傷,身體狀況還是很好的。
當科林穿著浴袍出來時,我已經坐在陽光鋪滿的陽臺上,用報紙鋪墊著剪指甲了。不但要剪得短短的,還要修剪的弧度圓潤,沒有稜角。
面前的光芒被擋住,我看到科林背對著太陽低頭看我。
我開心地搬來小板凳讓他坐好,然後伸出指頭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感受一下,還有被指甲硌到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