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題確實在我心裡憋了好久,我一直都很好奇,我想應該不只是我,鎮上的人都挺好奇的。
科林嫌棄我的問題很多,聽到魔王這個詞彙時他顯得很不高興,但還是忍耐著解答了。
“還有四個同伴,魔法師、弓箭手、治癒者。”
“他們的名字呢?是男人還是女人?”
“你怎麼不問我他們多大了,長甚麼樣子,有沒有結婚,家裡幾口人?”
被他堵得有點不好意思,這樣刨根問底是有點不太好。
“弓箭手是年輕女的,其餘都是年輕男性,名字你不用知道,和你沒關係。”
“哦,知道了!”
“魔王是個yīn險狡詐卑鄙又醜陋的存在,藉助大家的力量,我在決戰的時候用損毀身體的代價殺死了它,但……”
“但?怎麼了?他還有繼承者?”
面對我期待的樣子,科林的目光從我臉上轉開,生硬地說,“沒甚麼,我們回去。”
說完他就轉身要走,走得有點急促,身形趔趄一下,他的內袋中滑落出來一條繫著細小鐵鏈的懷錶,因為磕在地上而不小心開啟了。科林臉色微微一變,懷錶裡面的鐘表已經停止不走了,而盒蓋的內側鑲嵌著伊芙琳的照片,稍微有些褪色了。
多好看的伊芙琳,笑得很開心。他不方便彎腰來撿,我則動作利落地拾起,將懷錶合上,我遞過去。
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科林一把拿過懷錶,他用腋下夾著柺杖,右手慌忙地將懷錶往自己的內袋裡藏。我有些心疼他這樣子,只說道:“我不介意的,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想來這塊懷錶他應該留在身邊很久了,只是最近我才發現。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找話題和他聊,但他都愛答不理的,自從懷錶掉出來,他就冷著個臉。
後來的幾天他又變得冷漠且不近人情,很多時候就自己在臥室裡,我察覺到他的心情迷茫低落,除了陪伴也不知道該怎麼寬慰他。總不能又像上次那樣頭腦發熱去身體接觸吧,這只是一時的,他需要的不是肉|體上的歡愉,而是jīng神與靈魂的安寧。
因為蒙多的飯館開起來了,生意很不錯,就是特別辛苦忙碌,嫂子和爸爸都在幫忙,媽媽則是肩負起了白天帶侄子小波特的任務。所以裁縫店幾乎是我在經營,之前約好來拿衣服的鞋匠太太過來取衣服。
鞋匠太太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我問她有甚麼事,她終於像是得到了恩賜那般鬆口氣,然後一股腦地把事情說出來了。
勇者的前妻伊芙琳在野外採花的時候被流竄的魔shòu襲擊了。
第24章 為了誰
伊芙琳被流竄的魔shòu襲擊, 這是昨天發生的事情,而我知道的還不算晚,在我從鞋匠太太的訊息裡知道的差不多時, 我當下關停了裁縫店,挎著包去醫院看望伊芙琳了。
說是沒有生命危險, 但人還在醫院住院,到底是勇者的前妻,這件事都驚動了鎮長他們, 如今把人好好地安置在單人病房,謝絕無關緊要的人的探訪。
但是我得以進去了,雖然前臺的護士感到很為難, 但因為是前任和現任的關係,她哪個也不敢得罪, 最終將我放了進來。
我拿著慰問品走去病房,伊芙琳和她的媽媽就在裡面說話,女人的臉上貼著紗布, 但並不嚴重的樣子, jīng神還挺好的。看到我時,母女倆都愣住了,阿姨的面色變得難堪,但並沒有對我下逐客令。
反而是伊芙琳見到我時很驚慌, 她的目光在我身後徘徊,我安慰著,“下午好,只有我過來,艾德里安應該並不知道這件事。”
伊芙琳彷彿鬆了口氣,她讓自己的媽媽先出去, 然後與我單獨聊。對著阿姨點頭致意後,我將慰問品放下,這才仔細打量她的情況。
發覺我的目光,伊芙琳笑著掀開不太厚的被子,“瞧,沒甚麼大事,就是左腿骨折,需要靜養一兩個月,身上其他的小傷恢復的很快。來,請坐過來。”
我點頭坐過去,她與我像是朋友聊天那般輕鬆,“真是很幸運哦,我當時被襲擊,是巡邏隊的人救了我。他們穿著便裝,說是去隔壁鎮子剛好路過。”
我也鬆口氣:“那可真是太好了。”
自從去年我受傷住院伊芙琳來看望過一次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她了,這還是今年的第一次。她看起來比那時狀態好多了,沒有那股憂愁攏在眉宇間,總是透著一副悲苦的模樣。
我忽然意識到,伊芙琳也許是在一點一點地從過去走出來了。我不知道科林是否能夠走出來,但就兩個人的程度來看,顯然伊芙琳比他要看得開一些,她在經歷過痛苦掙扎後,學會慢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