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
“我說的是把我的傷口扎穿。”
“……”
我不敢吭聲了。用他自己來威脅我,比恐嚇以及對我施加bào力更加有效。
對於這個認知,科林看上去很費解,甚至於用了這招他也覺得不舒服。
可能是和他待在一起令我覺得過於知足,以至於這麼重的傷都沒讓我昏過去,也沒感到難以忍受的痛苦。他好像成了我的止痛藥。
醫護人員來了,一個個都面面相覷,但完全不敢多說甚麼,一連串地誇獎科林的急救措施做得很好,結果被對方yīn沉沉地警告趕緊行動。醫生連忙招呼大家將我搬運到擔架上抬到馬車中。科林並沒有跟上來,但知道我是勇者的妻子,沒有人敢怠慢。
我被送去了醫院搶救治療,家人都等在了那裡,就連懷孕的嫂子也挺著肚子在等待,我心裡感到很過意不去。後來我是因為累了才睡著的,等我醒來時已經結束了治療躺在病chuáng上,正好是深夜,這間病房是單獨一人的,希里亞就趴在我的chuáng旁睡著了。
應該是她決定留下來陪著我,左手在輸液,而傷到的肩膀也是左邊的,牽連著皮肉,就算動右邊也會疼。我一點一點地抬起右手,想叫醒她去沙發上睡。
希里亞被我碰醒了,她連忙看著我,驚喜道:“姐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沒有感染也沒有發燒呢。”
面對她的激動,我慢慢地回覆著,給我餵了點溫水以後,她跑去找醫生。
回答了醫生幾個問題,等他記錄完畢,則叮囑我好好休息。
“再休息一下吧!”
“我睡不著了,科林沒有來過嗎?”
“他、哼!”
我就這麼眼巴巴地望著她,抵擋不住的希里亞妥協了,“那個bào力狂才沒有來過,大哥跑去城堡把他揍了一頓!”
大哥能打贏他才怪,我有些心驚,“大哥沒事吧?”
希里亞奇怪地看我一眼,“說甚麼呢,他都殘廢了,大哥肯定是對他一頓胖揍啊,回來的時候大哥說把對方打得鼻青臉腫!”
“……”如果科林會留情,那可能是出於對我的愧疚。在見識過他具有傷害性的魔法後,我完全不認為蒙多能打過他。“希里亞,不是那樣的,他沒有對我動粗,是誤傷。”
“你的意思是他一連誤傷兩任妻子,還把孩子給搞沒了?”
“一定是哪裡還有誤會,我目前沒有查出來,這不是他本意。”
“你被洗腦了吧。”
“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高情商叫作你為愛奮不顧身,低情商叫作你沒腦子被打糊塗了。”
被希里亞訓斥了一頓,我沒有反駁,作為我的家人,他們理應有權利為我的傷情感到憤怒。我能做到的就是證明自己真的沒事,並且要堅定不移的,不能流露出一點退縮之意。
我在醫院住院的第二天,我就開始擔心無人照料科林,他有沒有好好吃飯,今天是蒙多來陪護,對於我的擔憂他嗤之以鼻。
“被我打成豬頭也沒死啊,他挺扛揍的,吃喝拉撒不用操心,他身殘志堅著呢。”
“大哥。”
“我只是去給你出氣,難道我做錯了!他傷害了你!”
“所以現在扯平了,你也揍了他。”
“……”
“不要再這樣衝動了,就當是為了我也不要。不僅僅是心疼他,更多的是擔心你。雖然他身體不便,但確實還是勇者,擁有著高階魔法,沒有對你還手已是萬幸。我不想大哥你有事,而且嫂子過不久就要生了。”
我的話還是有些效果的,蒙多接下來就沒念叨著要弄死科林的發洩話語了。
白天下chuáng走了走,但大部分時間是躺在chuáng上的,蒙多也不准我過多活動。我沒辦法,只好睡覺,而這樣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我在半夜一點鐘的時候又醒來了。
然後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睡得太久,到了夜裡根本睡不著,傷口雖然還疼,但尚且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但chuáng邊注視著我的人,實在是讓我驚喜,差點激動到傷口都崩裂。
似乎沒想到我會在這個點醒過來,科林被我撞見個正著,雖然想跑但他這拄著柺杖的樣子也沒辦法一步到位的消失,於是尷尬地與我四目相對,然後快速撇開視線。
蒙多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對於病房裡多了一個人完全沒有反應。
科林是真的被蒙多狠狠揍了一頓,戴著面具的右臉看不清甚麼樣子,但左臉是真真實實地腫起來了,眼眶淤青,嘴角破裂,面龐浮腫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