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鎮長走出來了,他帶著警長和巡邏隊長,說了一些官方的話以後,他收斂了神色。
鎮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希望來到這裡的你們,是真正地思考過了,畢竟這一次與勇者大人的婚姻是不允許背叛與離開的,而且他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可能會對你們的人身造成一定的傷害。”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這話說得像是送我們上斷頭臺一樣。
有一位gān練的女性馬上舉手問道:“被家bào我忍了,結婚以後我能隨便用他的錢吧!”
鎮長:“……呃,勇者大人很大方的。”
又一位女士舉手:“我曾經挺仰慕他的,但如果發現相處真的不合適,我也不能提出離婚?”
“所以我才再三叮囑你們,一定要想清楚,因為這就是對你們不公平的婚姻。但如果想要甚麼,就應該努力爭取並付出代價的,好好去做,不是麼。”
比起鎮長的尷尬,清潤柔和的男聲從臺前的側門傳來,身姿筆挺的菲爾斯走出來,他顯然很會應對這種場面,一點都不覺得哪裡不對。看著臺下的眾人,再一次說道:“你們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在面試按照順序開始前,允許你們從這裡離開。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們,這段婚姻不會輕鬆。”
chūn風一樣的男人,但說出來的話是絕對的不容置疑,沒有人敢與他對峙。不過在這種高壓氛圍下,後排的一個女人哭訴著跑了出去,她的逃離似乎給了一些舉棋不定的女孩子一點安慰與勇氣,一時間好幾個人跑走。
十分鐘後,一百人還剩下七十八人。
“我再次確認一遍,還有女士要離開嗎?”
菲爾斯耐心地等了片刻,見無人回應,他滿意地笑起來,“很好,那麼現在面試正式開始。面試官有兩人,我負責提問,而最終決定權在側門裡的科林手上。”
當他提到科林,我的心跳加快,按捺不住地想要伸長脖子去觀望側門裡的人。可惜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半開的房門,原來科林也過來了嗎,他從始至終都不反對這樣的安排嗎?
所謂的面試不會再單獨將人隔離開詢問,而是按照順序,敞開地讓人上臺來回答問題。這種感覺對於內向的人還挺不友好的,我開始感到緊張,倒不是因為我不敢,而是我知道科林就在幾米之外的地方,雖然我看不見他。
菲爾斯的問題過於隨性,或許他準備了一百個問題來隨機抽查。
“你為甚麼來報名?”
“你瞭解科林·艾德里安多少?”
“你做好了被他傷害到也沒有怨言,甚至不能離婚的準備了嗎?”
“他身體不便,或許在生活中給不了你更多的常人幸福,你願意嗎?”
“如果他rǔ罵你,或者行為舉止很古怪,你會怎麼做。”
“你能不能全心全意為他,不再有多餘想法。”
“你為甚麼來到了這裡,家裡欠了鉅款,所以想著走這條路是吧。”
“你們的家世我們都做過了調查,說謊沒有用。”
“如果你以欺騙的心而來,那麼我希望你能欺騙他一輩子。”
菲爾斯總是不急不緩地說話,用著淺淡的和煦的模樣和嗓音,然後把一眾女士嚇退,把年紀小點的嚇哭。這樣的綿裡藏針讓更多人扛不住這壓力,而始終沒有露面的科林一句話都沒有說出過。
我看著周圍的入選者越來越少,排在我前面的人數已經到了兩隻手能數過來的程度。
我不禁思考,這是選妻,還是審問,過於赤|luǒluǒ了。
“有請阿蘭·庫爾貝上臺,久等了。”
終於,我的名字被菲爾斯念出,我緊張地雙手握成拳頭又鬆開,反覆了幾次,然後將掌心的汗水貼在裙角擦掉。我想讓自己顯得落落大方一些,而不是唯唯諾諾的。
“你很緊張麼。”
“是有一點,皮克隊長。”
“喝點茶麼,這裡有。”
“不,不用,謝謝您,我可以回答問題了。”
菲爾斯對我與對別人沒有任何不同,他的目光將我從頭罩到腳,隨即收回,平和道:“請問庫爾貝小姐為甚麼來。”
我張了張嘴,愛字卡在了喉嚨中,氣音發出,卻沒有完整的字。看我有些躊躇的樣子,他好像誤會了,用一種看不出喜怒的語調誘導著。
“因為家裡欠了錢,想要擠入上層圈子,單純的慕殘?亦或者,喜歡勇者。”
在他雲淡風輕的敘述中,我彷彿找到了底氣,鎮定了心神,我吐字清晰道:“我喜歡他,我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