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的女生。
過了一會兒他才終於打破了這種安靜,他開口的聲音也很輕,輕得就像是剛剛北山葵告白的聲音一樣,“……我很抱歉,北山同學。”
——如同一句宣判,雖然輕如羽毛,但是卻重若千鈞。
北山葵的臉色剎那變得蒼白。
她不安地抓緊裙角,就連身體也在微風中輕輕顫動著,彷彿一株不堪一擊的小草遭遇了狂風暴雨的打擊正在搖搖y_u墜著。
她緊抿著嘴唇,臉上的神情是川上從未見過的難過與倔強,她的聲音帶著顫音,“為、為甚麼?”她不懂為甚麼對方可以只在她說了一句話後就那麼輕易地判定了她的結局。
川上嘆了口氣,“北山同學,我不適合你。”雖然不常經歷這種事情,但是最基本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不能強硬拒絕,不能說他其實沒她想象的那麼好,不能不耐煩,但是最重要的還是不能給對方希望……
他是沒有想過對方把他叫出來就是為了向他告白的,他可沒有覺得自己很受人歡迎之類的,也不會自戀地以為能夠擄獲一票的少女心……所以說現在的發展其實是很出乎他的意料的。
他不討厭北山葵,甚至覺得可以和她做個朋友,但是也沒到喜歡的地步,更不用說是想和對方發展進一步的關係了,所以乾脆利落地拒絕掉對方才是他應該做的吧?
所以,他的那句話說得是毫不猶豫。
北山葵顯然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她仍然是咬著已經變得蒼白的嘴唇不說話,彷彿是在用沉默在抗爭著。
川上無聲地繼續嘆了口氣——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啊……
他想了想,問道:“北山同學,你能告訴我你為甚麼會喜歡我嗎?”他對她的態度就像是對待班上其他同學一樣啊,就算是經過了在她家店裡打工的事情,他對她也僅僅是友好了一點吧……
北山葵臉上露出一個細小的微笑,像一朵清新的雛菊,“川上同學也許已經不記得了,其實我很久以前就知道川上同學了……”接著她就開始講述起了在高中生活還未開始前她因為一次意外認識了川上的事情。
事情經過其實很老套很狗血,無非就是川上某天出門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一個女生被幾個流氓欺負的情景,於是他一個心情不爽就把那幾個流氓挨個揍了一頓,然後連那個女生的樣子都沒看清楚就離開了……可是那個女生卻是由此記住了他的樣子,然後在再次遇見時認出了他,可是川上卻是對她毫無印象,只把她當做是初次見面的同班同學,這也讓她很失落……
北山葵在說話的過程中一直盯著川上,然後發現對方臉上除了驚訝還是驚訝,到了後面才加了幾分恍然,她就知道對方肯定是直到現在才認出了她……
她不由低下了頭,心裡苦澀加劇——一直以來都只是她自己在一廂情願罷了,對方根本就是一點印象也沒有,就只是她自己一直抓著對方早就不記得的事情戀戀不忘……可是……她是真的很喜歡啊——
無論是在男生如勇者般降臨在她惶恐得直掉眼淚的小巷子裡的時候,還是在男生如沐春風般對她微笑著說“初次見面我叫川上仁。”的時候,以及男生身穿白色道服英姿颯爽的站在賽場上的時候……
她是真的很喜歡不同時間不同樣子的川上同學的!
不管是他英俊的面容,還是輕柔的微笑,還是溫和的聲音,還是紳士般的體貼動作……
她一直都是默默地看著耀眼的川上同學活躍在一群人當中,然後偷偷地記住不小心看到的川上同學的新表情,為對方跟她多說的一句話而暗自竊喜,為在工作中不小心產生的碰觸而心跳加速,為對方每一次的道別而心生不捨……
那麼為甚麼要結束之前一直在進行的觀望行為呢?
不是一直都只是在悄悄地看
著對方嗎?
為甚麼會突然改變主意呢?
北山葵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她看著直到她的話講完都一直默不作聲的男生,“不過就算知道了這些事情也沒甚麼了,川上同學是不會因為這種不知道的事情改變主意的吧?”她知道的川上同學可是說一不二的人啊,即使表面上看來是很好相處xi_ng格溫和,但是其實他是那種只要他決定了那他就會一直貫徹到底的頑固派啊……
可是哪怕是知道這點的,她也還是想要男生再多瞭解她一點,希望對方能瞭解到她並不是那種只是喜歡他好看的相貌和帥氣的空手道冠軍頭銜的女生,她喜歡的並不只是他的表面而已,她喜歡的還包括別人所不瞭解的部分……
川上看她無力的苦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we_i女生難過的心情,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沉著聲音說道:“……你說得對,我的答案還是沒變,我很抱歉。”即使會讓對方傷心,但是卻也是不得不做的。
北山葵的嘴角耷拉著,她喃喃說著:“果然是這樣沒錯——”她的眼中浮現出水霧,淺棕色的眼睛上蒙了一層薄紗一樣看不真切。
她眨眨眼,豆大的水珠就從她的眼眶跌落下來,在泥土上砸出輕輕的聲響,她沒去管不斷掉落的淚水,只是輕聲說:“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了……會甚麼還不死心呢?為甚麼還會那麼難過呢?明明……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了——”
川上止住了想要上前去安we_i對方的腳步,他抿著唇,皺著眉頭看著她,不管怎麼說她都是自己認識的關係算是不錯的女生之一,而且也是他的原因才讓對方變成這個樣子的……
“北山同學——”他用著怕打擾到她的口吻輕聲叫道。
北山葵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了,她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臉來,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已經花掉的眼影和腮紅,由此可見在見他之前她也是有精心打扮過的……他驀然就覺得有些難過了。
北山葵用手快速擦著臉上的痕跡,一邊擦還一邊道歉:“真是對不起!一直在說著莫名其妙的話……還丟臉地哭了出來……真的是非常抱歉!一定給川上同學造成了困擾吧!實在是十分不好意思!”可是她的淚水卻是不停地流出來,怎麼擦也擦不完,她的臉上都是一道道化妝品的痕跡,整個人顯得十分慌亂和狼狽。
川上嘆了口氣,聽從心裡的意思把口袋裡的手帕遞給她,在女生怔愣著接過的時候說了句:“沒有必要道歉的,有話直說的北山同學其實也是很可愛的,以後你也一定會遇到一個很喜歡你的人的。”
女生呆呆地看著他,然後在對方揉了揉她的頭頂後呆呆地應了聲“恩”。
接著她就傻傻地看著川上的身影慢慢走出她的視線。
知道連他的背影也看不見了,她才猛地蹲下身來,再也忍不住的啜泣起來——就是因為他的這種溫柔,她才會不斷淪陷,她才會不斷變得貪心然後想要更多……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喜歡上他的啊——即使早就知道了結果會是這樣,但也還是忍不住想要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意,想要自己在對方的心裡佔據一個特別的位置啊——可是就算是已經預料到了結果……她也還是覺得好難過啊——
女生微弱的哭泣聲隨著漸漸涼爽起來的風逐漸飄散在空氣中。
川上抬起頭看已經變成橘紅色的天空——應該很快就會變好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27不一般的在意【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