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解:“那個,青木老師,那個位置不是已經有人坐了嗎?”
青木老師詫異地看著他:“那裡是個空位子啊,川上同學。”
“誒……”川上仁對他確信不疑的話感到奇怪,也仔細地往那個方向看了幾眼,最後確定道:“不是啊,青木老師,那裡的確是有個同學在呀!您再仔細看看,就是那個藍色頭髮的男生。”他以為是老師的眼鏡度數不夠所以沒看清楚的緣故。
青木老師震驚地往他所指的方向再看了兩眼,還是感覺沒人在那裡,可是這位川上有那麼煞有其事地樣子,難道是他看到了甚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嗎?
他的後腦勺已經慢慢滴起了冷汗。
他有些緊張道:“那個……川上同學,你確定不是你……”看錯了嗎?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一個女生悄悄打斷了:“老師,川上同學說的該不會是黑子同學吧?”
青木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們班上的確是有一個叫做黑子哲也的人,而且班上的人也三番兩次地忽略了他,那實在是個存在感異常薄弱的人。
想到這裡,他鬆了口氣,只要在那裡的是個人就好。
他看向那個倒數第二排的方向,仍然是甚麼也沒看到。
他硬著頭皮對川上仁擺擺手道:“既然這樣,那你就坐在倒數第一排吧,靠窗的位子。”
川上仁應了聲往教室後面走去,一路上也沒忽略班上其他人的竊竊私語——
“這個川上真是厲害,竟然注意到了黑子……”
“是啊是啊,我也是記了近兩年才記住的……平時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話說,我們班上是真的有這個人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啊?……”
“我也是,完全沒注意到那裡有人!……”
川上仁不由感到奇怪,這個叫做黑子哲也的人真的有那麼誇張麼?
他在經過那個“黑子哲也”時還特地多看了對方兩眼,覺得不可思議——明明一頭天藍色頭髮很顯眼來著啊!
雖然他自己也是一頭顯眼的白髮來著。
不過那個黑子似乎也對他居然直勾勾看著他而感到詫異,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他。
他搔了搔下巴坐下來,覺得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下課後,川上仁身邊圍著一堆人,都是向他打聽以前生活的,他也不反感,反而是笑呵呵地有問有答,於是,大家都滿足了,然後得出了“新同學是個很好相處的xi_ng格很好的長得還不錯的人”這個結論後就慢慢散去了。
想到了某件事的川上仁拍了拍前桌的肩膀,他的前桌就是那個黑子哲也同學。
黑子被他拍了以後也很驚訝,一般來說沒有人會在第一次見面就注意到他的存在的,這個新同學是有甚麼特殊能力嗎?
——從來都不懷疑自己存在感的黑子這樣想。
他轉過頭去看這個新同學。
川上仁友好地跟他打招呼:“你好,黑子……同學?我是川上仁,請多多指教。”因為不太確定對方的名字,所以他用上了懷疑的語氣。
然後他就看到對方面無表情地向他鞠躬:“我是黑子哲也,請多多指教。”
——真是個禮貌的人!
他驚歎道,估計自家媽媽一定很喜歡這種型別。
川上仁看著黑子平靜無波的藍色眼睛,突然產生了想揉一揉對方頭髮的衝動,不知道到時候對方是不是還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呢?
他看著黑子暗暗打量著。
黑子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然後直言不諱道:“川上同學,我覺得你不懷好意。”臉上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川上仁被他的直言弄得尷尬不已:“哈哈,你還真是敏感啊
黑子君,不對,應該說你還真是會開玩笑啊哈哈~~”
黑子面不改色地吐槽道:“你不小心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川上君。”
“阿拉,沒關係啦,別介意別介意~~”川上仁只覺得這個黑子同學真的是十分有趣,他以前可是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型別的人。
而他表達喜愛的方式也十分直接,他也實在是按捺不住的伸出手去輕輕揉了一把黑子的頭髮,一邊感嘆手下柔軟的觸感,一邊笑得十分開心:“吶吶,我可以直接叫你黑子嗎?直覺覺得黑子就是個好玩的人啊!”
黑子躲不掉按在他頭上的手,雖然對方並沒有用力,但他還是感到不爽,所以只能繼續面無表情吐槽他:“你明明已經在叫了,你確定還需要得到我的允許嗎,川上君?而且,我不覺得‘好玩’是讚美人的話。”
“哈哈,有甚麼關係嘛黑子!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川上啊,要不直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的啊!”川上仁笑嘻嘻說著,也沒再揉他的頭髮了,邊看著對方整理頭髮,邊用低低的聲調說著:“不過,如果黑子不喜歡我這樣叫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我可不想被黑子討厭啊~~”他煞有其事地強調著。
黑子仔細看了看他,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後才說道:“那以後還是請你加上敬語吧,川上君。”
川上仁誇張地叫著:“你太無情了啦!黑子——”
黑子正想著說些甚麼的時候就聽到他像是恍然大悟一樣說道:“難道你說想我直接叫你的名字哲也嗎?這樣會不會發展太快了啊?”對方竟然還真的是一臉苦惱的樣子!
黑子覺得自己嘴角有些抽搐的跡象,為了他自己,他不得不阻止這個一開始就表現得十分自來熟的人了,不過,對方這種xi_ng格好像和誰有點像來著……
黑子還沒想出來是誰和川上仁很像,川上就已經湊到他面前笑著跟他說:“那我可以叫你哲也嗎?黑子君~~”
黑子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點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板著臉拒絕道:“不可以,川上君。”
看到對方因為自己的拒絕顯得很是失落的樣子,黑子破天荒地感到了有一點點的後悔,然後他試圖補救道:“你還是叫我黑子就好。”畢竟這是第一次有人沒有無視他的存在,他的態度稍微友好一點也是說得過去的吧?
誰知道那個剛剛還很失落的某人聽到他這樣說居然立刻抬起頭來,臉上掛著無比燦爛,或者說是計謀得逞的笑容看著他,嘴上還說著:“啊啊,黑子果然是最善良的人了!真的是太好了!”
黑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川上仁開心了一陣後看到他這樣子,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湊到黑子跟前,帶著點討好的笑容說道:“吶吶,黑子,你生氣了麼?”
黑子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嘴裡說著:“我並沒有生氣,川上君。”
“額……”川上仁抓了抓頭髮,然後決定道:“那好吧,那為了慶祝我認識了黑子你,今天放學後我請你喝飲料吧!你喜歡喝甚麼?”
——嘛,希望對方剛好是個吃貨吧,雖然看起來不太像就是了……
誰知道剛剛還面無表情彷彿懶得搭理他的人居然馬上回答了這個問題:“香草奶昔!”
川上仁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他的眼睛在冒光。
不過他還是痛痛快快點頭:“香草奶昔是嗎?可以啊!那我們放學後就去喝吧!不過你要帶我去店裡,我剛搬過來不知道哪裡有賣來著。”向對方賠罪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