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珧兒,陪你呢。”
兩人赤l_uo著身子窩在錦衾裡,蕭珧背靠著衛落溫暖的x_io_ng口,小心地享受著來之不易的溫存,回歸首momo衛落,肋下的肌肉硬邦邦的硌人,體溫暖著蕭珧冰涼的手心。
夜裡恍恍惚惚睡過去,蕭珧睡得不踏實。
地上落了一封書信,好像是從蕭珧衣裳裡掉出來的,衛落順手抄起來藉著燭光看了一眼。
哦,合著小珧兒就為這事生悶氣呢。
承帝要派人去駐守陳承兩國交界,將軍人選選的是衛落,這是封小密探寫來報信的密信,還沒定下來,等到承帝發話,也不過就是短短半個月,衛落還得啟程去邊關。六年才盼回衛落,沒一個月又要走,珧兒能不氣嗎。
衛落胳膊壓麻了,翻了個身,蕭珧猛然驚醒,轉過身緊張地抓住衛落手腕:“你去哪?”
衛落至今才知道,蕭珧有多怕他離開。
衛落心疼的雙手環住蕭珧的身子,輕拍著哄we_i:“沒走沒走,突然躥起來嚇我一跳。”
蕭珧有點宿醉頭疼,爬起來盤腿坐著,搓搓臉,揉揉披散下來的頭髮,低頭捂著臉,從指縫裡哼出一聲:“衛落我受不了了,我睡不著,我一閉眼就是你,咱倆私奔吧。”
噗。衛落撐起身子靠在床頭,笑出聲:“私奔?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了,那,我跟陛下請旨跟你去邊關。”蕭珧心裡有考量,“再來六年我可受不了了,我都不知道那幾年怎麼熬過來的。”
“不能,誰說要去了,大承將軍這麼多呢,還能就差我啊,鍾離肯定幫我推了,你放心。”衛落爬過來攬著蕭珧,“再說了,你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呢,你說話好使,怕甚麼。”
“連你也覺得我左右朝政蠱惑君心啊。”蕭珧嗤笑,“隨便你們怎麼想。”
衛落連哄帶騙的把珧兒給哄睡了,自己睡不著了。
珧兒苦等六年了,當時是怎麼回事來著。
六年前,訓場裡,蕭珧半眯著一雙桃花眼,斜睨著衛落緩緩走出玄武門,鼻子裡哼出輕蔑的一聲:“哼。”
領頭也就罵幾句了事,蕭府的小少爺,蕭老爺子的心頭肉,誰敢真動他,不過瞪兩眼了事。
蕭珧來這當密探純粹是為了好玩,而且對坊間先生拍案驚奇吹得神乎其技的鐘離將軍和衛將軍頗有好奇心,想接近了看看,到底有多神。
好像也沒甚麼特別的呢。
領頭站在隊伍前訓誡了一陣,從袖口裡拿出個小信筒,抬高聲音道:“今天是你們第一次任務,抽籤分配,抽著甚麼算甚麼,從這邊傳到那邊後面,一人一個籤,完成得好的,進玄密司,完不成的直接打回家,沒資格當密探。”
玄密司是大承級別最高也是最為神秘的密探機構,每年想進玄密司的小密探擠破頭,如願進的寥寥無幾。
蕭珧把著手裡的籤子,眼神裡興味盎然,籤子上書二字:“衛落”。
衛府書房。
小廝顛顛地送進來封信:“小少爺從仲北來信啦,特意問候您呢。”
衛落接過來隨手扯開,家書洋洋灑灑四五頁,有一頁是衛榮寫的,衛榮才十歲,就想著來京城,想當將軍。
衛落看著家書笑,露出顆小虎牙,不知道怎麼想的,提筆回信的時候說:“小榮來京城當密探吧,衣裳好看,精神,比將軍強呢。”
蕭珧靜靜坐在房樑上,時不時瞥一眼底下,衛落在寫字,行雲流水,蕭珧默默盯著。咱這是執行公務。
房樑上的動靜衛落早就感覺到,一直沒動作,這時候興致一來,從筆架上取了支兼毫,手腕微動,那兼毫直接打著旋兒鏢上去。
蕭珧沒料到衛落會突然發難,下意識一躲,直接從
細窄房樑上栽了下去。
衛落伸手接住,拎兔子似的拎著這小孩的領子,拎到面前,忍不住笑起來露出顆小尖牙:“我以為是哪位樑上君子呢,原來還是個小崽子,這麼笨呢,咋當密探的呢。”
蕭珧耳尖微紅,眼神裡閃過一絲窘迫,甩手一掌打在衛落肘窩上,衛落胳膊一彎,蕭珧瞬間脫離控制,飛快順著房梁逃出去了。
衛落愣了愣,跑啥,這崽子。
想起這小孩唇底的小紅痣,有點眼熟。
蕭……珧?
蕭珧坐在衛府的青瓦上,窘迫的扶著額頭,剛剛看得太入神,竟然直接被活捉了,恥辱,簡直恥辱……
後來蕭珧沒再訓場裡囂張,乖了不少,不搗亂了,也不偷懶瞎玩了,訓練出任務都格外用心,就是見了衛落總是躲著走。
直到玄密司一次集體任務,一個小密探身份敗露被殺,導致整個任務失敗,府邸裡已經烈火遍地,到處是熊熊火焰,燒斷的木樑噼啪作響,院落中盡是焦臭屍體。
衛榮和衛老夫人今天從仲北乘馬車過來,衛落親自去迎,回來竟趕上幾個小密探發瘋似的往一邊跑。
一個小密探眼尖看見了衛落:“衛將軍!我們任務失敗,蕭珧還沒撤出來,我們進不去了怎麼辦啊?!”
衛落一聽,人命關天的事,趕緊交代了衛榮兩句:“你照顧娘,我去看看。”說罷飛快跟著小密探去了那座著火的府邸。
深院柴房裡,蕭珧被捆著手腳,嘴被布條封住,牢牢綁在角落的木柱上,腳下身上都被澆了火油,眼看外面火勢兇猛朝著這邊撲過來,那幫人就是要活活燒死他。
蕭珧用盡全力掙扎著拿指間夾的飛刀去割綁著手腕的繩子,手腕回不過彎來,繩子又粗,一次只能割開一點,火舌已經快tian到腳下,滿屋的木柴燒起來,濃烈刺鼻的黑煙燻得蕭珧滿臉眼淚,眼前也模糊,嗆得快要昏過去。
蕭府小少爺就這麼死了,不得被人們笑話死啊。
蕭珧咬牙割繩子,無論如何不能死在這。時間慢慢過去,蕭珧身上沒了力氣,濃煙嗆進肺裡,熾熱的火焰炙烤著全身,頭腦越來越昏沉,手裡的飛刀無力掉落到地上。今天算是在劫難逃了。
哐噹一聲,一人闖進來。
衛落頂著濃煙踹碎了木門衝進來,暮光的刃劃過蕭珧手腳上的繩索,蕭珧直接從木柱上癱倒了下來。衛落伸手接下蕭珧,橫抱著從火海里衝了出去。
空氣重新進入鼻腔,蕭珧無力的睜開眼睛,周圍火光沖天,抬頭,那人的側臉清俊好看。
衛落把人救出來交到領隊手上,怒氣衝衝地拎起領隊的領口質問:“你們長官哪?!叫一群小孩去這麼危險的地方刺探?瘋了吧?!”
“衛將軍息怒……我們也不知道這次會出這麼大的事故……”領隊支支吾吾的解釋,“平時這些危險任務其實也都是用他們……”
“我明天就去找你們頭兒,拿小孩命開玩笑,太不像話了!”衛落扔下領隊,狠狠咬了咬牙,甩手走了。
蕭珧精神萎靡奄奄一息的靠在領隊身上,胳膊架在領隊脖頸上,默默望著衛落離開,有些燒傷的手緩緩抬起來,想抓住衛落,衛落的背影模糊又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