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敢吃?
一天前鍾離牧在喬鴻影的舊衣服裡找到了一支火摺子,綁著一圈紅線。
天威營下發的物資都有記號,那就是衛落的東西。他們到底甚麼時候認識的。他們就像之前就認識一樣。
鍾離牧難受。
而且他不承認自己嫉妒。
“唔…”喬鴻影要說的話被堵了回去,手被壓著,腿也被壓得死死的,絲毫動彈不得。
鍾離牧平生第一次深吻,毫無技巧可言,只是直白地把一切感情毫無保留地送出去,不在乎有沒有回應,就是要把所有喜歡都告訴他。
喬鴻影快要喘不過氣來,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反應不過來,等到鍾離牧鬆開自己時,眼睛突然模糊,眼淚湧出來,流的哪都是。
“阿哥…你弄得我有點疼。”
儘管能推開,喬鴻影也默默順從地忍著,直到實在難受才出聲。
鍾離牧喜歡他的溫順,也疼他,發覺自己手勁使大了,顫抖著鬆開來,追悔莫及般揉搓著喬鴻影被勒紅的手腕,低頭望著喬鴻影的眼睛,目光灼灼。
喬鴻影被看得更不知所措,下意識不敢與鍾離牧對視,偏開頭。
鍾離牧抓住喬鴻影的下頜,強迫他看著自己,拿起他軟垂著的右手,貼在自己心口。
隔著衣裳,鏗鏗急促的心跳敲打著喬鴻影的手心。
“這不是謝謝。”鍾離牧聲音啞了幾分,一把將喬鴻影摟進懷裡緊緊抱著,在喬鴻影耳邊嘶啞低語,“這不是謝謝,這是告訴你,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永遠不許他人染指,你記好了。”
喬鴻影愣愣地仰頭望著鍾離牧,阿哥很少說這麼多字,好快,聽不懂,甚麼意思麼。
我是他一個人的,是要我做他的奴隸麼。
為甚麼麼…他明明不缺奴隸的。
喬鴻影還沒來得及多想,一絲極不易察覺的碎裂聲讓喬鴻影眼瞳驟然縮緊。
“我不。”
喬鴻影用力一把推開鍾離牧,跳下床榻,朝著帳門逃過去,鍾離牧眼睛裡都要繃出血絲,反身伸手抓住喬鴻影的胳膊,喬鴻影像受了驚的羚羊,縱身一躍,順勢撐著鍾離牧的手,整個身子蕩起來,敏捷有力的腿朝著鍾離牧掃過來。
鍾離牧反手擋下,兇猛氣勁震到右肩的傷處,指間一滑,喬鴻影脫出控制,撞出帳簾逃出去了。
剛闖出去,直接撞進到這兒此地無銀三百兩坦白從寬的衛落懷裡。
“沃迪媽呀。”衛落差點被撞一跟頭。
喬鴻影想繞道跑,衛落眼疾手快,雙手往喬鴻影身上一鎖,把人逮住了,看見喬鴻影一臉驚怒,眼睛紅著。
“咋啦咋啦,他咋弄哭你,他咋這混蛋呢。”衛落呼嚕著喬鴻影腦袋頂亂糟糟的幾根小呆毛,“別跑,他就是想你了,不好意思說呢。”
喬鴻影x_io_ng口起伏說不出話來,仰頭怔怔望著衛落。
喬鴻影本來不想跑的,阿哥可是在表白啊,他說想要自己啊。
但不跑就沒機會了。
鍾離牧就默默站在帳簾裡,透過簾縫看著衛落哄喬鴻影。
衛落xi_ng格好,脾氣好,會哄人,比我強。
鍾離牧面無表情地站著,僵住的手指鬆開帳簾,不想再看。回過頭靠在帳裡,反省自己剛剛有多過分。
只是迫不及待地想宣示主權,想獨佔他,想讓他成為自己的東西,想讓他離不開自己。
將軍府的七少爺,自幼含著金勺子長大,想要甚麼東西都是旁人上趕著送上來,多少千金小姐巴著要嫁進將軍府,還從來沒想要甚麼東西得不到過。
他想要的東西要是沒拿到,搶也得搶回來,斷沒有拱手送人那一說。
鍾離牧不是那麼
飛揚跋扈的人,臉上冰冷看不出喜怒,心裡也驕傲著呢。
衛家小子不就是愛傻樂麼,不就是年輕幾歲麼,他強在哪兒了。
鍾離牧隱約感覺到周圍有些異樣。訓練有素的眼睛瞬間看向營帳西北角。
盔甲架上的桀鷹正靜靜落著,一動不動,雪亮的眼睛在幽暗油燈映照下微微發亮。
鍾離牧感覺腦海中的一根弦突然繃起來。
————
喬鴻影任憑衛落揉著自己頭髮,輕輕扯扯衛落的衣襟,小聲道,“我不想回去了。”
“不回不回。”衛落笑笑,領起喬鴻影的手,往無人處走去。
喬鴻影亦步亦趨跟著。
經過一條略窄的路,衛落在前邊領著喬鴻影,聽見後面人小聲問了一句,“衛落阿哥,你的手好了麼。”
衛落神色突變,正要回身,後心猛地刺痛,一把鋒利桀刺猛然洞穿x_io_ng腹,鮮血噴濺出來,濺得兩邊營帳全是血點子。
衛落捂著x_io_ng前的血口,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僵硬轉頭看向喬鴻影。
喬鴻影雙指一勾收回桀刺,衛落噴出一口濁血,迅疾轉身退了兩步,眼中殺意畢露,死死盯著喬鴻影。
這一刺並未扎進要害,衛落還有反擊之力,空隙狹窄,喬鴻影來不及躲避,被衛落一爪扣住肩膀,左手猛擊直取喬鴻影咽喉。
衛落右手戴著羚羊角的指鉤,深深扣進喬鴻影肩膀裡。
喬鴻影抬起眼瞼,纖長的睫毛上灑著一片月光,揚起頭微微一笑,“阿哥,你的傷好的可真快麼。”
話音未落,喬鴻影一手攀住旁邊營帳的粗布繩,不顧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右手猛然用力,整個身子順勢騰空,腿由下至上急速踢出去,喬鴻影翻身落地,對面那人直接被踢碎了頜骨,仰面倒在地上無力地喘氣,身下是一灘血。
喬鴻影一腳猛踩上那人的x_io_ng口,x_io_ng骨咔咔直響,地上那人又噴出一口血,喬鴻影俯身飛快抓住那人的腦袋,從脖頸側mo出一顆毒丸扔到一邊踩碎了,免得他服毒自殺,又從那人臉上撕下了一張人皮面具。
這人模仿衛落的動作神態都十分神似,看來是一直混跡在衛落手下,蟄伏這麼久終於露出破綻。
這西允ji_an細手腳利落,本來應該是萬無一失的,他們甚至算到了喬鴻影這個變數。
只是沒算到喬鴻影這個意外的變數這麼難對付。
他們最致命的錯誤,就是隻派一個人來解決喬鴻影。
那人頜骨碎裂直接暈了過去,喬鴻影提起那人兩隻手,手起刀落,一桀刺下去,把那兩隻手給結結實實釘在了地上。
鍾離牧趕到時,正看見這一幕。
慘白月光下,喬鴻影一身粘稠血汙,斜靠在一側的營帳壁上,右手扶著流血的左肩,舉著左手tian指尖上的血,蒼白的臉上濺著幾顆血點兒。
喬鴻影看見鍾離牧追過來,炫耀似的甩甩手裡的人皮面具,笑得可愛,“阿哥,西允ji_an細來了不少人呢。”
鍾離牧快走了幾步,低頭輕輕扶著喬鴻影的胳膊,皺眉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