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供給聯絡的其中一條,鍾離將軍多疑,計劃了十幾條運糧路,每一次都走不同的路來避免埋伏截殺,卻不知道這一次怎麼走漏了風聲,被西允人堵在了山裡。
喬鴻影順著小道上偶爾零落的漢人兵將的藥布,扔下的磨漏了底的靴子,一直不停地往山裡走。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周身黑漆漆yin森森的,喬鴻影能夠勉強視物,沒有馬只能靠一雙腳跑路,不知道跑了多久,喬鴻影感覺自己胃裡燒的疼,飢寒交迫讓人頭昏眼花,腳下一絆,面朝前摔了出去。
“嗚…”喬鴻影恨自己不爭氣,用力錘了一把地,卻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喬鴻影一愣,mo著黑mo了mo,彷彿是一把長槍。
緊接著,喬鴻影脖頸一涼,一把刀橫過來,喬鴻影動作極其敏捷,就在那把刀即將割破自己喉管時立刻躲開,就地一滾,一腳踢飛了那人手中的刀刃。
那人悶哼一聲,虛弱卻不軟弱的聲音傳來,“是誰?”
喬鴻影聽著熟悉,這聲音漸漸跟印象裡的幾個人重合。
“衛落將軍?”喬鴻影試探問道。
那人顯然一驚,許久才嗯了一聲,顯得更加虛弱了。
喬鴻影記xi_ng好,鍾離牧叫過衛落一聲,喬鴻影就記住了,這不就是之前那個拿長槍鏢我的那個金甲將軍嗎。
“阿哥…鍾離將軍現在在哪?!還活著嗎?!”喬鴻影忍住哽咽問。
衛落喘了幾口氣,“他沒受傷,正帶著部下尋找出口,天太黑,我在隊後壓陣落了單,被埋在這。”
喬鴻影鬆了口氣,梗在心口的一塊大石頭鬆了些,沒那麼喘不過氣了。
金甲將軍是阿哥的朋友,喬鴻影覺得一定要救,不管他之前對自己做甚麼,那都是因為自己還不認識將軍阿哥。
衛落虛弱地抬手抓住喬鴻影的手,“幫我…我左臂…在石頭底下…”
“好你等著。”喬鴻影匆忙答應,跪在泥石裡拿滿是泥巴的手在衛落身上mo索,發現他整個下身都埋在泥石裡,根本動不了。
喬鴻影一邊快速用手扒開掩在衛落左手上的泥石,一邊急匆匆地問,“鍾離將軍現在在哪?我熟這裡,我能帶你們出去,阿哥千萬別入了毒瘴了。”
衛落輕輕捯著氣,低聲道,“鍾離將軍帶了嚮導兵,應該不會落進瘴地的。”
“哦…”喬鴻影深深鬆了口氣,認真給衛落除左手上的泥石。
泥石扒開,衛落的左手被滑下來的一截木樁給扎穿了,釘在地上。
喬鴻影遞了一根樹杈塞進衛落嘴裡,“咬住了。”話罷,扶住衛落的左手,猛然一抬,把衛落毫無血色的一隻手給從木釺子上拔了下來。
衛落痛苦地悶哼一聲,手背上留下個血洞,滋滋冒著血。
喬鴻影扯了自己衣服上的一塊豹皮,緊緊勒在衛落手腕上,把冒血的傷口給繫住。
衛落聽到黑暗中的那人身上嘩嘩啦啦的鈴響,感覺到裹在自己手上的豹皮,忽然問,“你不是漢人?”
喬鴻影知道這將軍現在極其虛弱,對自己沒威脅,就坦白了。
“我是桀人。但我是來救你們的,你最好別不識好歹。”
衛落沉默了一會兒,問,“鍾離將軍從戰俘牢裡背出來的那個麼。”
喬鴻影被提醒著想起那天晚上,他最愛的將軍阿哥揹著他走出那片水深火熱,臉頰紅了紅。
衛落虛弱地笑笑,“你喜歡鐘離將軍了?竟然能一路追過來,北上口早就封住了吧。”
喬鴻影愣了一下,彷彿被戳破心事似的羞愧,喃喃低語,“我就是自己喜歡著,不礙你們事的麼…”
喬鴻影盡力把衛落半背半扶著給拖到一處高地安頓下來,轉身要去
尋鍾離牧。
衛落叫住喬鴻影,把懷裡幾個火摺子扔了過去,“會用這個麼,應該沒受ch_ao,可以點火。”
喬鴻影從那裡撿出一根來,把剩下的扔還給衛落,挑起好看的眉毛,拍拍腰上掛的桀刺,“用不慣你們的新奇物件…我有刀就好了麼。”
衛落在漆黑夜裡望著喬鴻影的輪廓蹦蹦跳跳地離開,忍不住扯扯嘴角。
“鍾離將軍真是好福氣,有這麼個小美人疼著掛著呢。”
作者有話要說:
媽耶,這章小攻的鏡頭被我吃了,下章應該可以親熱下?
第九章 生死之交(二)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天漸漸有了些顏色。些許亮光照進山谷,能讓喬鴻影勉強看清前面的路,雨勢漸小,視線沒那麼模糊了。
喬鴻影實在沒力氣再跑,只能慢下來,胃裡絞痛,只好跪在地上,拿手指扣著嗓子,把吃進去充飢的草根給嘔了出來,吐出來一大團沒消化的草根卷著胃裡的瘀血。
劇痛緩解了一些,喬鴻影屈著身子靜靜跪著,眼神漸漸失去焦距,硬挺了一會兒,又緩過來,緩緩起身,拖著沉重的身體往前走,深入山谷。
“阿哥…你在哪呢…”喬鴻影微弱的聲音只有自己聽得見,深邃眼窩裡一雙通紅的眼睛滿是眼淚,“你出來…我找不到你了…我實在是找不到你了…”
喬鴻影感覺自己都快死了,若不是心裡揣著一個人,恐怕早就倒下了。
過了一會兒,身上的疼痛變得麻木,喬鴻影好受了些,正四處張望著,忽然看見前面躺著一人。
喬鴻影緊張地跑過去,低頭察看,藉著微弱的亮光,發現這人已經死了,穿著一身天威營的兵甲,手腕戴著破舊變形的幾對銀鐲,脖頸上橫著一道西允人特有的彎刀刀口。
戴銀鐲子…恐怕是鍾離將軍身邊的本地嚮導兵被殺了。
喬鴻影瞪起一雙警惕的眼睛,貼耳伏在地上仔細聆聽。
大地傳來輕微的響動,就在前方。
喬鴻影把死了的嚮導兵的屍體擺正,雙手合十指尖貼在額頭前唸了一句桀語,起身往山谷深處跑去。
那句桀語是說,“感謝你為阿哥引路,可安息。”
果然,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喬鴻影靈活爬到一個小山丘上朝下望,低谷中方圓十幾裡都是積水,泥水落石渾濁掩埋了標誌物,沒有嚮導兵,天威營必然困在這裡出不來。
貼著山丘的一處結實巨大的橫石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渾身溼透的天威兵,身上全是樹枝碎石剮蹭出來的血口,劫後餘生般抱頭痛哭。
喬鴻影順著山崖滑下去,跳到幾個天威兵躺著的橫石上,那幾個天威兵被這從天而降的少年嚇了一跳,舉起手邊長槍長刀指著喬鴻影,厲聲質問,“甚麼人!”
喬鴻影一腳踢飛指著自己的一杆長槍,聲嘶力竭地問,“鍾離將軍呢?!”
幾個天威兵被這少年給吼愣了,一個說漢語的桀人,急著找他們將軍是何居心。
喬鴻影又氣又急,拎起一個人的衣領子,“說啊!水沖走了?”
幾個天威兵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一個人突然哭起來,“鍾離將軍和兄弟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