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裡挑燈看你
作者:麟潛
文案:
面癱冷厲將軍攻x武功高強忠犬美人受
鍾離牧(攻)x喬鴻影(受)
桀族與漢族的後代喬鴻影,被迫去刺殺大承國駐守邊關的將軍鍾離牧,如果刺殺不成,回桀族也是死路一條。
yin差陽錯被鍾離將軍誤會,將軍以為這從天而降的小美人是來救自己的。
喬鴻影被來偷襲的敵國兵將圍攻,鍾離將軍英雄救美,抱起美人就跑。
喬美人(花容失色):誒!我才是想殺你的那個啊!
鍾離將軍(面癱臉):給你個機會重新說。
喬美人(小腰一扭小眉一挑):…將軍,床暖好了。
he,有肉肉吃哈
第一章 上刑
西北風號,天威營。
戰俘牢裡滿地狼藉,兩國邊境一戰剛罷,收兵的鼓角聲還在塞上蕩著,來來往往的天威營兵士們面無表情地拖著俘虜,挨個扔進戰俘死牢裡,戰俘牢裡一時新的血腥味蓋住了舊的。
一青甲士兵提著油燈乾糧掀開門簾進來,給剛換班下來的大哥們分了幾個青稞饃饃和一疊鹹菜。
“大哥,今天很精神吶。”青甲兵笑著換上守衛的寬刀,撩開硌腿的甲冑坐在木桌旁的長凳上,有點好奇地看著圍坐在木桌前的幾位兵哥。
其中一個壯兵端起平碗仰脖喝乾了青甲兵帶來的醪糟,一拍桌子,豪爽笑道,“剛跟西允那仗打得漂亮,奶奶的,自從鍾離將軍來了我們天威營,這仗打得讓人心裡爽快。”
另一個瘦高士兵嚼著饃饃低聲道,“今兒撞了邪,抓著一個桀奴。”
桀族和西允是大承西北邊境的兩大威脅,大承皇帝常常哀嘆,桀允二族不除,邊境永無寧日。
那壯兵笑著打岔,“老子真沒見過那麼別緻的人兒,那大眼睛,那小嘴兒小鼻子,美得很美得很。”
青甲兵一聽,眼都亮了,“是個桀奴美人啊?”
壯兵尷尬mo了mo鼻子,“是美人兒,不過是個爺們兒。要是女人今晚還不被哥兒幾個給操廢了,哈哈哈。”
青甲兵愣了,“就是今晚刺殺鍾離將軍的那個?”
壯兵抱著一條腿蹲在木凳子沿上,一邊啃著饃饃,“哎對對對,就那個,正大刑伺候審著呢,那桀奴骨頭真硬,跟個小辣椒似的,不過——上了咱戰俘牢的大刑,不怕撬不開那桀奴的嘴。”
“看那桀奴的打扮,有點兒貴族的意思。”壯兵夾了口鹹菜道,“哎,真念想咱們中原的大米飯,這破地兒全是夾生的硬疙瘩,饃饃都扎嗓子眼。”
瘦高士兵剛想說話,表情僵了僵,連忙拽旁邊兩人起來行禮。
“鍾離將軍好。”
鍾離牧戰甲未脫,帶著一身凜冽寒意和血腥氣掀開門簾走了進來,被桌上的羊油燈在臉上照出yin影,時維七月,早晚卻還能凍得人骨頭透涼,鍾離牧的銀甲上還閃著寒光。
三個士兵戰戰兢兢地在旁邊抱拳行禮站著,不敢抬眼看人。
這位剛剛到任的鐘離將軍年方二十七,雖年輕卻手段凌厲,到天威營的第一天就連斬六位軍官立威,今晚這一戰更是讓人心服口服。
鍾離牧冷冷瞥了一眼桌上的飯食,冷著聲音問,“那個桀族人關在哪。”
壯兵剛剛還豪氣沖天,到了鍾離將軍面前便立刻夾著尾巴萎了,恭敬道,“回將軍,在裡面審著呢。”
鍾離牧帶著淺紋的眉心微微皺起來,面上依然冷硬著,快步往戰俘牢深處走去。
三個人鬆了一口氣,這時,鍾離牧回過頭來,眼神落在三個人身上,語氣裡聽不出喜怒,“換班閒聊,軍紀鬆懈,各自去領十軍棍罰。”
三人臉色難看,又決不敢忤逆鐘離將軍,只好認栽,這位鍾離將軍向來一言九鼎,他說出的話就沒一句還能改的。
壯兵一臉悲慼,鍾離將軍從不來戰俘牢裡沾晦氣的,今天這是親自來提審了?
三個人灰溜溜地出門領罰,心裡還惡狠狠地想著,那桀奴今天落在鍾離牧這冷麵閻羅手裡,便是死無全屍的命。
刑牢裡,幾個逼供計程車兵拎著滴血的皮鞭坐在桌前喝水小憩,不遠處的刑架上綁著一個血淋淋的人。
喬鴻影垂著頭,油燈在一邊烤著,映得他眼窩深邃鼻樑細高,明明是桀族的長相,面板卻又不像桀奴一樣黝黑,蒼白細嫩。
異域的柔媚和漢族的清俊在喬鴻影臉上完美結合。
喬鴻影嘴角掛著一股乾涸的血跡,長長的睫毛垂著,隨著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身上的囚衣被皮鞭抽爛,身上潑的鹽水滲進傷口裡,鑽心難忍。
從前喬鴻影只知道桀族的毒蠱讓人生不如死,今天卻嚐到了更加殘忍的漢人酷刑。
想死,現在只想死,不知道這種痛甚麼時候才是盡頭,現在若是有人給自己一刀斃命,喬鴻影對佛發誓自己會感謝他。
喬鴻影心裡絞痛,一條j_ia_n命生在貴族,真是悽慘至極,明知道來行刺漢人將軍是飛蛾撲火,還是被家裡人生生逼到漢營。
喬鴻影這輩子最厭煩的就是自己的漢桀交融的血統,桀族人不待見他,漢家人也拿他當螻蟻敗類。
一個士兵歇夠了,拎著鞭子走近喬鴻影,拿起在炭爐上烤了許久的烙鐵,烙鐵紅得刺眼,嘶嘶冒著滾燙的熱氣,慢慢接近喬鴻影。
長期刑審戰俘計程車兵們心裡早就麻木病態了,他們有時甚至甚麼也不問,單純以折磨人取樂。
士兵殘忍一笑,捏捏喬鴻影未沾血跡的臉,低聲獰笑道,“知道為甚麼鞭子沒抽你這張臉麼。”
喬鴻影半點力氣也沒有,已經完全靠身上的繩索鐵鏈掛著,只要繩索一斷,喬鴻影立刻就能軟死在地上。
見犯人一直垂著頭,士兵不耐煩了,抓起喬鴻影的頭髮用力一扯,把一張蒼白絕望的小臉露出來,低聲在喬鴻影耳邊笑道,“一個爺們兒長得這麼美,我都替你浪費得慌。”
說罷,滾燙硃紅的烙鐵便照著喬鴻影的臉壓上來,這一下可不是毀容的事,眼睛臉頰全得化成血水,基本上小命就交代了大半條了。
眼看著一股滾燙熱氣朝自己鋪面而來,而自己又退無可退,哪怕喬鴻影骨頭再硬,現在也真的怕了。
喬鴻影雙目緊閉拼命向後縮,無奈身體被鎖釦緊緊縛在木柱上,長髮被士兵扯著,連頭都動不得。
“嗚…”喬鴻影拼命掙扎,無濟於事。
其實士兵也沒甚麼問題可逼問,不過就是撿著一個異族美人,想要凌辱折磨而已。
烙鐵剛剛觸到喬鴻影的面板的一瞬,突然手裡一鬆,那士兵慌忙回頭,發現鍾離將軍正冷冷站在自己身後,掂了掂手裡的烙鐵,隨手扔回了炭爐,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那士兵嚇得面如土灰,慌忙行禮,“將軍!”
喬鴻影感覺自己左臉被烙鐵的熱氣燙到了一點,心裡特別